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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义是个纯粹的亡命徒,出手全是要命的杀招,他清楚对方是警察的话,一定更希望抓自己回去审问,绝对不会着急下死手,所以动手更是大胆。 季彻捂住又被许义捅了一刀的左肩,持枪对准了许义的腿部。 但在枪声响起的刹那间,远方山上猝然传出一阵爆|炸巨响,地面也随之颤抖。 许义趁此机会,直冲向季彻,企图夺走对方手里的枪。但季彻反应敏捷,闪身躲开了许义的擒拿,下盘一沉将其绊倒在地,膝盖跪扼住对方咽喉,迅即抬枪对准他的眉心。 猝然,一阵尖锐的刹车声逼近季彻,车上的人毫不犹豫地冲着季彻开了两枪,在季彻闪避之时,打开车门让许义上车。 季彻瞪视着又一辆转运车出现,而车上坐着的是持枪的Nott,还有……小哑巴。 小哑巴没有动作,只是冲着季彻笑了笑,在许义上车后,跟随他们一同离去。 他一直都知道红绳经常偷偷溜出去,似乎是在监视Nott和义哥,也猜到让他送出去的鞋盒里面藏着东西。红绳让他躲起来的时候,其实他听出来对方是想真的带他离开。 但他始终是欠了红绳一条命,就让他将这腌臜一般的人生有点意义吧。 红绳,接下来的路,小哑巴替你走。 “追!”赶来的警车继续追逐着驶离的转运车,高声喝止对方,“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不要试图反抗,停车配合!” 而剩余的警车警惕地持枪向面包车靠近,发现车旁有人站着。 季彻咬紧牙关,凝望着转运车驶离的方向,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累累伤痕。 他猜测Nott和境外势力有关,听到爆|炸声响后,定会有人赶来支援,一旦驶入密林,警方不一定能追得上。 警察注意到嫌疑人手里有枪,呵斥:“放下枪!” 季彻将目光移向他们,神情淡漠地把枪丢给了他们。没有丝毫情感的目光在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视野后有了波澜。 “交警设防把贾忠的车弄报废了,我们已经把人摁住,准备带回警局。山上怎么样?为什么突然爆|炸了?”陆销拿着对讲机汇报着现况,下车后大步向面包车靠近。 “我们摸上山,控制了外围的打手,正打算向内突进,工厂突然就炸了,看来毒|贩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我们抢着时间带出了几名打手和研究人员,还有一些样品,其他的……都没了。” 陆销面色凝重,问:“咱们的人有受伤吗?” “伤了几个,老欧情况比较严重,我叫了救护车。” 陆销抿了抿唇,后道:“等会把病房号发给我,这儿又抓到另一个嫌疑人,我过去瞧瞧。” 高小柏快步走来,“副队,嫌疑人还算配合。但他受伤挺严重的,也不知道是谁打的。” “受伤?”陆销纳闷地走近,在看到荒草丛中浑身是血的人时,陡然变了脸色,不敢置信地缓步靠近。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短,短到五六步就能走完,可在这段路上,陆销的双腿感到从未有过的沉重。 晚风吹过草间,带起了阵阵血腥气,面无表情的季彻微微扬起嘴角,戴了五年的面具在这一刻卸下。 他艰难地站直身体,抬起被划了数刀的右手敬礼,虚声道:“警员季彻,卧底任务已完成,申请归队。” 陆销紧盯着季彻身上的伤,发酸的鼻尖令他久久难言。他动作迟疑地靠近,每一步都再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判断着眼前的季彻会不会消散。 “去他的人鬼情未了,你是鬼老子也认了。”陆销大步走向季彻,一把将人紧紧抱住,笃定这是个活人,是自己等了五年的人。 “好久不见啊,陆销。”季彻努力地想抬起双手回抱陆销,可鲜血从伤口流出,也带走了他的力气。 他只是累了,好像沉沉地睡上一觉。 Nott不会相信任何人,他更习惯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所以警方在两头布置的时候,他也做了两手准备。 季彻自嘲,他骗了Nott,而对方也不放心他。Nott和许义他们虽然逃了,但他和Nott之间的博弈才刚刚开始,他一定要赢。 陆销感到季彻的身体开始发软无力,他的手紧了又松,怕怀里的人会被他抓疼,又怕松了就会消散。他仓皇地对身后喊道:“救护车呢,救护车!” “阿彻,别睡!医生马上就来了,千万别睡!”陆销抓着季彻的手隐隐颤抖,难以忍受失而复得又要亲眼看着离散的悲怆。 “好……”季彻用尽全身力气握了握陆销的手。 因爆|炸引发的山火将天色映得血红,赶来的消防迅速开始作业,直面冲天的焰火。 晚风吹入丛林,浓重的锈甜味道在频闪的红蓝|灯光中荡开,无数人朝着绿野中的血泊疾奔。
第31章 陪你 救护车疾驰于沥青长路, 飒沓如流星,与无常争速。 明明已是深夜,急诊大厅的纷扰却不减半分。母亲抱着发热的孩子轻哼着童谣, 伸手指挥慌乱的父亲去窗口缴费。他前头是忧心忡忡的女人,看着药费单上的数额压抑得喘不过来气,她脚步沉重地回到突然恶化的母亲身边, 脸上却带着笑,说“一切都会变好”。 长鸣的笛声停在了急诊门口,一副又一副躺着伤患的担架床被推入医院,浓重的血腥和硝烟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让一下!” 急诊医护当即赶来接手, 在大多数患者身上看见烧灼伤与爆|炸伤,对情况有了大致猜想。 “病人情况有点严重, 打电话问问烧伤科今晚谁在急诊班, 过来帮忙!” “这个人不是烧伤, 作伤口清洗缝合。” “他俩撞上了减速带是吗?先去门诊做全身检查,看他们这样子, 可能有点脑震荡。” 急诊科主任注意到所谓“从车祸现场救出来”的两人手腕是和送他们来的人铐在一起的,加上其他患者程度不同的爆|炸伤,多多少少猜到可能和不久前郊区传来的巨响有关。 他没有多问,冷静地指挥着医护,在慌乱中犹如定海柱石,见患者亲友赶到,嘱咐他们在外等候,便转身加入抢救工作中。 数名病人被推入抢救室, 大厅的血腥味迟迟没有散去, 没人知道他们都经历了什么,纷纷向抢救室门口的人投去目光, 却都不敢上前询问。 谈竹拿出一架手机,心情骤然沉重,看向一旁的队友问:“欧嫂电话,接吗?” 屏幕亮了一遍又一遍,来电无声,可抢救室里医护的急迫与仪器的滴滴声,仍将在场所有警员的神经绷紧,他们屏息盯着手机屏幕,却没有一人敢接听,不知道该如何同嫂子交代。 陆销办理好所有人的入院手续回来,见凳子上的手机的来电显示,怅然长叹了一声,调整好情绪,拿起手机点下接听键,“喂,嫂子,怎么了?” “你……哦,是小陆啊,老欧呢?”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隐隐颤抖着,她既害怕听到噩耗,又在渴求知道真相。 陆销站在抢救室的玻璃窗前,紧攥着拳头回答道:“我们刚才出任务,老欧被杨队叫过去汇报了,等他回来我马上让他给您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在医院的纷杂中,陆销还是听到了电话那头女人的啜泣声。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明白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颤声对陆销说:“那嫂子再等等,可是小陆……如果真的出事了,家属不会愿意一直被瞒着的。” 陆销语滞,目光移向了抢救室的另一侧,随着围绕病床的帘子被拉开,医生对刚刚结束缝合的病人耐心嘱咐了几句,便走向下一个病床。 护士将成堆带血的纱布收走,赤色令陆销双眼发酸,可他抬眼又正对上了季彻投来的视线。 多年不见,季彻的模样大变,往日学校里赞誉不断的公大校草如今变得胡须拉碴,双眼凹陷无光,面黄肌瘦,因为失血太多,更是不见气色,他打着点滴的手背仅有一层皮肤裹着骨架,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一个行走的骷髅架子。 即使隔得很远,陆销似乎还是能从季彻微张的嘴听到:“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 陆销勉强地勾了勾嘴角,想到自己曾经也因为季彻的死耿耿于怀,瞬时对欧嫂的心情感同身受,缓声安抚道:“嫂子放心,我相信老欧他不会有事的。” 挂断了电话,陆销嘱意谈竹留心嫂子的情况,作为警察家属,欧嫂这些年一直担惊受怕,身体也每况愈下,所以还是等老欧情况稍微稳定一些,再通知她过来探视。 “咦,这不是小陆吗?” 陆销听到有人似乎在叫自己,回首向声源望去,见来人是和父亲同诊室的医生。他对柳医生印象挺深的,这人长相周正,虽然没他高,但身形端方,很有读书人的气质,听说是医院高薪聘请的归国精英。 根据他妈妈这个“社区情报中心”领头人透露,柳医生是他在公园相亲角的头号劲敌。 陆销压根不在乎这个“竞争”,但对有能力者向来持有尊敬,遂打了声招呼:“柳医生好。” 柳医生朝抢救室里望了望,问:“你队友?这是怎么了?” 陆销猜想自己对外宣称的派出所民警身份,父亲应该也和同事提过,于是半遮半掩道:“晚上配合消防抢救火场,出了点意外。” “哎呦,这伤的可都不轻啊。”柳医生面色凝重地感叹了一句,听到护士喊自己了,临走前对陆销关照道,“小陆,你们要是有需要就说,我能帮上的尽量帮。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您慢走。” 陆销目送柳医生离开,确认周围没其他人了,才对在场剩余警员说,“谈竹,还有你们两个,继续留这儿照看,有事儿给队里打电话。刚才带回去的几个人都急着审,杨队受了伤,林诺恐怕忙不过来,我们得回去帮忙。” 爆|炸的威力波及了当时在工厂外突破的杨庚他们,参与的警员多少受了点伤,但为了在大火中抢下有用的证据,老欧他们带人冲进了火场,救出工厂里还活着的人,却不幸被爆|炸的余威炸伤。 如今部分毒|贩在逃,警方想要抓到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是!” 离开前,陆销再透过玻璃窗望了一眼合上双目的季彻,大步走入了黑夜。 *** 禁毒支队办公室的饮水机吨吨响了几声,突然就没了动静。林诺正打算换水,就见陆销抱着水桶救星一般地出现。 “陆哥,你真是救了我老命。”林诺哑着声音往保温壶里继续倒水,因为坐了太久,腰都有点直不起来。 陆销向审讯室的方向望了一眼,问:“怎么样了?” 负责预审的林诺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才说:“晚上带回来了俩研究人员俩打手,才审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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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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