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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阳的早中晚温差不似灵河那么大,傍晚夕阳余晖将尽,卫司融从浴室出来,穿上宣帛弈特意为他挑选的一身温柔系休闲衣服,白裤子浅黄毛衣,再是件白色短款风衣,毛衣是小V领口,不偏不倚露出锁骨上还没消退的半个浅粉吻痕。 他对着镜子去扯领口,看顺延着半边下方深浅不一的红色痕迹,看着看着脸烧起来。 身后有人贴过来,从他指尖带走那点儿毛衣边缘,仔仔细细放回去。 “故意的?” 宣帛弈抬眼和镜子里的他对视:“很美。” 卫司融不生气,又理了下衣服:“走吧。” 今晚的宣帛弈穿了和他很相似的一套,因为比他高,又有一张过分优越的脸,所以让人很少注意到这身衣服,反倒不如他看着温和。 八点半,两人站到桃花岛面前。 昨天还人满为患的餐厅在今晚该生意爆火的时间段空无客人,只余门口两位身着制服的服务员在。 被人大手笔包下来了。 走进来的时候,卫司融往坏处想了下,也不见得是花钱包,还可能是利用别的东西威胁冉泓。 这么大的地方通透又亮堂,林雎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请问两位是卫先生和宣先生吗?”服务员上前询问。 卫司融点头:“是。” “两位请随我来。”得到回答后服务员走在前面带路,完全没有要制止宣帛弈继续跟随的意思。 卫司融见状,顿时明白了,互相注意那么久,林雎肯定也知道他和宣帛弈形影不离,那只约他不让宣帛弈上去,很可能会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哪怕短信里单写他的名字,也默认了宣帛弈可以一起去。 别的不说,这份识趣有取悦到宣帛弈。 这导致男人进包间前的脸色很淡,不似往日那么冷漠,透着些许人气儿。 大圆桌贵客位坐着个熟悉的人,对方仿佛和他们约好似的穿了身黑,双方一打照面,神色各异。 林雎不是爱讲场面好看的人,懒洋洋指着自己对面的座位,老友见面般熟稔道:“来了?坐吧,不知道两位喜欢吃什么,我随便点了点,等会要是不喜欢可以再另点。” 说不讲场面,这话却透着很浓厚的场面话味道。 卫司融不领情,连手都没伸:“用不着。” 这伙人的手段只会比警方更狠绝,哪里会不知道他们昨天来这里吃了什么。 都见面了,也没必要弄虚作假,显得双方关系多要好一样。 “我本意是先和卫顾问聊聊别的做做铺垫,现在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了。”林雎说着视线落在宣帛弈脸上,不可否认,这张脸具有极强的蛊惑力,不但漂亮还因为主人暗藏的心机有种勾人深入的意思,“宣检察官是个很难让人忘怀的美人。” 卫司融和宣帛弈的脸双双沉下来。 林雎注意到,举起双手来笑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由衷感叹。宣检察官这张脸平时没少带来麻烦吧?” “再多也没林少爷多。”宣帛弈在外不是个脾气多好的人,别人敬他,他给予同样的尊重,这不代表有人犯.贱到跟前还忍让。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有几个没麻烦的?”林雎没觉得被攻击,“今晚邀两位前来,是想当面说清楚一件事。” 点明主题即将开始前,菜肴接二连三送了上来。 全是本店招牌菜,一个赛一个的精致漂亮,摆在大圆桌上跟美食大赛似的。 林雎转动圆盘,笑眯眯道:“咱们边吃边聊,光说话太干巴了。” 卫司融和宣帛弈都没动筷子。 “两位不给面子吗?”林雎问。 “林先生很清楚我们这趟来不是为吃饭,你我不算太熟悉,没必要互相为难看对方脸色下饭,不如早点说完早点散场。”卫司融说。 “卫顾问说笑了,两位长得这么好看,能让我多吃点。”林雎偏要和他作对。 骨子里的顽劣是藏不住的。 卫司融冷笑:“可我看了林先生脸多一分钟晚上就要不好入睡了。继续待着太难受,如果林先生没想好从哪里开始说,那我们先告辞。” 说着当真不留情面的起身要走,竟对林雎还没说出口的事情半点不感兴趣。 但林雎知道这都是假的,真没兴趣就不会赶过来了。 “卫顾问性子很急。”林雎说,“连多听我叨扰两句话的耐心都没有,为什么能容忍薛韶玉在跟前大放厥词呢?” 连这件事都知道,林雎远比想象的难对付。 卫司融淡然转身:“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已经吃上的林雎问。 “他的出发点和立场不同。”卫司融不在乎林雎究竟知不知道他和薛韶玉的谈话内容,“还是说兜这么大个圈子,林先生也想要知三当三?” “哎,卫顾问高看我了,我不喜欢撞号。”林雎扬眉,“做个交易,如何?” “我告诉你卫邈事情的来龙去脉,你说服郑汝水别他妈盯着抱月港湾不放了。” 卫司融心里一动:“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拿一桩私事去换公事。 林雎眉梢桀骜的扬着,一脸混不吝:“没有,我相信卫顾问有这个本事,况且最初知道抱月港湾有问题的不正是你吗?” “你也知道此事由我捅出去的,时隔没一月,我又说不存在此事,你觉得合理吗?” “合不合理的,都得看你怎么说。现在郑汝水很器重你,你徇私一下也无妨。”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他前途和人际关系全葬送了。 卫司融深感匪夷所思:“林先生比我还有信心,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找郑队长亲自交易呢?他身份比我高,手里权利比我大。” 见林雎沉默。 卫司融顿悟道:“啊,我懂了,因为林先生手里没有能打动郑队长的东西。” “钱和美色,我都有。”林雎被说得脸色难看,“我没找是不想惹怒了他,扩大事情影响。” 卫司融怜悯地看着他,似乎在说我就想看你还能怎么编。 林雎鲜少被这么看,像是落人下风,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卫顾问那么聪明,怎么不猜猜你父母究竟为什么选择跳楼自杀?” 这一刀扎得太狠了,痛得卫司融直接冷了脸。 “林雎,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了吧?” 林雎当然没那么以为,夹了筷子凉拌菠菜吃:“我真的很想交卫顾问这个朋友。” “不用了。”卫司融冷冷拒绝,如果不是宣帛弈的手搭在他腰间,这会儿他都把面前的水泼到林雎脸上,“道不同不相为谋,林先生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也不勉强。” “又要走了?”林雎问,“不勉强是因为还有个冉泓等着你,对吧?” 进餐厅前的另一种想法被证实,卫司融的心持续下沉,咬牙问:“你把他怎么了?” “菜老了,可惜。”林雎偏头吐出嚼了几口的菠菜,慢悠悠看向努力压制怒火的卫司融,好整以暇的弯眼笑起来,“也没怎么,就是请他去我的私人庄园做做客,过过老年人的悠闲生活,免得操心太多,猝死了。” 变相威胁的软刀子比真刀真枪来的更疼,卫司融脸色难看。 他没来之前,冉泓平安无事,偏生他前脚刚秘密到这,后脚人就被带走了,这其中关联变故太难不让人深想。 难道又有一个人因他要出事吗? 他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握紧,呼吸快了不少,感觉他不对劲的宣帛弈的大掌落在他后腰,安稳又淡然轻拍几下,撩起眼皮子看向像看热闹似的林雎。 “他不在你手里,用不着唱空城计。” 林雎脸上闪过丝遗憾,有点后悔把宣帛弈放进来了。 “有时候宣检察官的脸总是给我一种花瓶的错觉,现实往往会给我响亮一巴掌,让我知道你是个特别难缠的对手。” “谬赞。” “居然能先我一步把冉泓带走,还能把人藏到我找不到的地方,真是有趣。” 宣帛弈对此反应平平,好像话语里提及到的不是自己。 “人在你手里,还让你的小男友跑这一趟,未免太过分了。”林雎微笑道。 “这就开始挑拨离间了?”宣帛弈轻笑道,笑意浅浅,看不出真假,“林少爷没新手段了吗?” “招数不在老,在于管不管用,宣检察官要不要看看卫顾问,他好像生气了哦。” 宣帛弈没太大反应,只倾身伸手拨动了转盘。 转盘到大半,蓦然停下,一道剁椒鱼头正对着林雎。 没有一条鱼死的时候能闭眼,这条能被餐厅选来做剁椒鱼头的鱼脑袋很大,无神的眼珠子像死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林雎。 林雎面无表情和那双死鱼眼对视良久,缓缓看向宣帛弈,脸色阴沉地问:“你什么意思?” “林少爷觉得我什么意思?”宣帛弈漫不经心反问,这副没把他放在眼里的高傲姿态成功激怒了林雎。 “你不会以为邀请你两来是因为我怕了吧?”林雎怒极反笑,“我说别给脸不要脸。” 宣帛弈从容道:“那就没好说的。” “两位睡觉最好轮流制的。”林雎在他们身后说,“指不定一起睡就有个醒不来了呢。” 作者有话说: 今日更新√
第93章 走私风暴18. ◎四人脸色微变。◎ 一场见面不欢而散。 他俩出门上了辆贴着防窥膜的黑色保姆车。 余初和简无修在后车座等着。 “没谈拢。”卫司融说得够客气。 临走前林雎放的狠话怎么听都是结仇了。 他有心减少危机, 偏生低估余初。 这是个非常了解林雎的人,余初说:“在林雎被捕前,你和宣检察官多加小心。或者, 可以申请人证,秘密保护起来。” 简无修一听就知道问题严重,板着脸道:“那是条疯狗, 你两要不愿意, 我找熟人帮忙。” 大家都是干这行的,有的是保全法子, 就看宣帛弈和卫司融愿不愿意。 宣帛弈对自身安危看的一般, 更看重卫司融,他说:“给他安排两个人跟着。” “那就请简队长一视同仁。”卫司融插了句话。 这是摆明要和宣帛弈站在同一层级, 对方不要保镖他也不要。 余初和简无修对视一眼,默契使两人想找个借口暂时先离开,把这里交给更需要沟通的两人。 “那个什么,我刚看见糖炒板栗,有点嘴馋。简哥,你陪我买点吧?”余初适时找个借口让司机靠边停。 简无修忙不迭扶着余初后腰带人一起下车:“正好我下去抽根烟。” 连司机都感觉到空气里的紧绷,默默推开车门逃离纷争。 卫司融很久没说话,像是在等宣帛弈先开口, 有些事得有个人先说了才好有交谈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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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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