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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认错人了。 但金嘉韬不会说出来,他就是想知道卫司融到底叫什么,又在这里做什么。 卫司融轻笑,眉眼散发着温和气息,显得他是那么的好亲近:“金嘉韬,我不是你的那些玩具,也不是你放任被人弄死的陶诗禾,不管你透过我看见谁,我希望你能配合郑队工作,这是你最后保护你和你家人的机会,想想案件由我们公布,社会舆论会给你的家长带去怎样的伤害,尤其是你舅舅。” 金嘉韬被激得下意识上前要走到他面前,被郑汝水伸胳膊拦住了。 “你到底是谁?” “参与调查你的一个普通小警员,老实说,看过你四年来的所作所为,再看看眼前的你,我真的很难把那么冷血无情又扭曲的人和你对上号。” “谢谢你夸奖,不过我觉得我已经猜出你的身份,看来可以省了一千万。” 人是聪明的,卫司融垂眸又是一声轻笑,这次眉眼则是愉悦的。 “金少爷,生病了要看医生,及时遵从医嘱,才有康复的机会。人们常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可惜在你心上打死结的系铃人不在了,那个结变成死结也无人能解。” 金嘉韬喉结轻轻滚动,黑眸里有着光亮:“我知道,我没想过要去解。” “所以你一直在尝试作死,终于等来了刘泳帆,结果发现你等来的不是为王子报仇的勇士,而是为己泄愤的自私鬼。”卫司融轻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不是你想的那样。”金嘉韬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了,嘴唇轻扯,“我是压力太大有了病,看心理医生没用。” “嗯……那你愿意把你的故事说给我听吗?”卫司融往他面前走,路过面露不赞同的郑汝水,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胳膊,继续朝情绪波动非常大的金嘉韬走去,声音越发轻柔,“这些年来没人听你说过心里话吧?压在心里很累,总让你没办法彻底放松。” “要我说可以,我要看见你的脸。”金嘉韬看着走到眼前的卫司融,眼底郁色更浓,垂在身侧的双手时而握拳时而松开。 他在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狂躁。 卫司融不着痕迹收回视线,抬手勾住耳边的口罩绳:“你可以把我当做任何你想倾诉的人,没关系的。” 随着口罩落下,金嘉韬瞳孔微缩,说不出话来。 是他吗? 审讯室里的椅子坏了,加上卫司融要求,郑汝水不得不临时换了个地方。 一间敞亮家具又非常少的大会议室,在十分钟内布置成了卫司融要的样子。 一个座椅,一个躺椅,还有几瓶价值两百二的矿泉水,摄像头被关,只留下一支录音笔。 郑汝水不可能由着他和一个明显有暴力倾向的嫌犯□□,抱着手臂靠在门口,像个门神虎视眈眈盯着一屁股拍到躺椅上的金嘉韬。 他对这里很满意,够亮,最满意得还是坐在对面的卫司融摘掉了口罩,让他能好好欣赏那张脸。 至于门口那位,金嘉韬并不是很在意存在与否,有些事对一个人说也是说,两个人听也是听,他没那么强烈的秘密感。 只是……他扭头看着郑汝水:“要听就来这边坐,别站在那像个门神。” 郑汝水看眼不避讳的金嘉韬又去看一手本子一手钢笔的卫司融,两人都不介意,郑汝水理所当然走近坐下。 三人一坐高椅,一躺躺椅,还有个支着大长腿看着那两有椅子的人,静静等着开场。 卫司融先倾身拿过瓶水拧开递到金嘉韬面前:“喝点水润润嗓子。”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金嘉韬接过喝了几口,冲他灿烂一笑,“对我好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陶诗禾是,任劫是,你不怕吗?” “嗯,这种言论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怕。”卫司融转了下笔,姿态随意,“让你失望的是那不是我对你好,是一种体贴礼仪。换做我要递水的人是郑队也一样。” 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他倾身又拿了一瓶拧开递给了郑汝水。 工具人郑汝水面无异色伸手接下,在金嘉韬略怪异的眼神注视下喝了大半拧好盖放到旁边。 “看见了吗?”卫司融在金嘉韬收回视线时说,“这种方式不止是一种体贴礼仪,还是良好教养的表现。” “那是我误解你的意思了吗?”金嘉韬问。 “唔,应该说是我们下意识的举动给了你错觉,人类最常有的三大错觉,他喜欢我、我觉得我能行、下次一定能成功。” 金嘉韬让这他都有过的错觉攻击的体无完肤,抿紧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都有过。”卫司融从他脸上就能看出答案,不加掩饰的将其中一个引到了陶诗禾案里,“杀陶诗禾是你家人的意思,对吗?” “你……”金嘉韬拧紧眉头,“怎么会这么想?” “我刚说到他喜欢我这句话时你下意识捏紧手咬紧牙,眼里还有一丝酸楚,这让我明白你曾有过这种体验,而根据目前调查和你有过接触的人筛查来看,符合条件的只有陶诗禾。”此时的卫司融用词还算温和,想给金嘉韬适应时间,免得待会儿言辞犀利起来,把人惹毛了,不利于后续工作开展就不好了。 金嘉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他细致入微,扯了扯唇:“你和我接触过的心理医生不一样。” “不好意思,大概因为你是我接待的第一个病人,上岗不熟练。”卫司融小小开了个玩笑。 金嘉韬弯了弯唇角,那种被人监视着的不爽感褪去大半:“对,当年陶诗禾在学校是除了我以外最有名的人,他学习好长得好,有个很不幸的家庭,弄得身边人都很心疼他,爱慕他的女同学说他是美强惨典型代表,当时我没把他放心里,觉得就是个普通人而已,直到在酒吧看见他打工被人占便宜。” “你帮他了?”卫司融故意问了个不可能的选项。 金嘉韬果然摇头,兴味地笑了笑:“他没给我机会帮他,直接一酒瓶把想占他便宜的人给开瓢了。那人是个有钱富二代,专爱玩漂亮男孩,那天调戏不成反被打,哪那么容易消气,第二晚他就在巷子口蹲陶诗禾,不巧这次我又在场,亲眼看见陶诗禾明明打不过还要奋力反抗的画面,当时我在想,他为什么那么倔强呢?力量和人数都注定斗不过,还苦苦挣扎干什么?可能是他脸上不服输的样子触动我的心,我就帮了他。” “怎么帮的?” “我的脸就是最好的资本,圈里没几个不认识我的。”金嘉韬不是在吹牛,在陈述一个事实,“再说我有病,喜欢把人当玩具玩在圈内不是秘密,那人看见我以为我也看上了陶诗禾,就主动把人让给我了。” “陶诗禾接受你的帮助了吗?” “接受了,他很感激我,以为我是看在同个学校的情面上帮他的,我也懒得解释,没理他就走了。谁知道他自作多情,以为我救他是图他那点回报。”金嘉韬说到这,双手搭在膝盖上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脸色不太好,“如果我拒绝他的回报,或许他能好好活着。” 卫司融敏锐感觉到这段话里藏着非常多的信息,一瞬间以陶诗禾案为中心做思考,先想到的是时间点:“他被人报复那天大概什么时候?” “七八月份吧,记得不太清楚,反正天很热,跟现在差不多。”金嘉韬自陶诗禾死后根本不回忆与其相关的事,真放着放着放忘了。 卷宗里记载陶诗禾是在十月五号出的事,他爸则在八月份借的高利贷,命运的齿轮卡上了。 卫司融稍稍握紧手中笔,稳住表面情绪,继续温和地问:“他回报了你什么?” “一些我用不上的小东西,懒得要也没拒绝。”金嘉韬长吐口气,抬头看着卫司融,这张脸和陶诗禾的完全不同,气质诡异的相似,他恍惚了片刻,“就这么过了差不多大半个月,有天回家我妈问我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她说我脾气平和很多,是哪个女孩子这么有本事?” 卫司融抬眼,看清了金嘉韬眼底的无力:“我说没有,就是碰上个有趣的人。” “她问,那男孩是叫陶诗禾吗?” 作者有话说: 今日更新√ 改个名,内容啥的没变。
第51章 多人游戏11. ◎“……你今晚去我家。”◎ 好半天, 空荡的会议室里没人说话,只剩下立式空调敬业释放冷气的嗡嗡声。 “可能是我当时反应有点大,让她不高兴, 严厉批评说我这样的身份难道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吗?两家往后还要靠我传宗接代,不能让我乱来。” 这些话积少成多像一块大石头压在金嘉韬心头十多年,初次当着两位陌生人面说出来, 感觉还不赖。 金嘉韬扯出个还算自在的笑, 把矿泉水瓶捏得吱呀作响,声音低落下来:“从小到大, 我听她说过最多的就是你不可以, 从衣食起居到学习仪态,我必须做到最完美, 否则就是丢两家的脸。那时候我就在想,她把我生下来的意义是什么?” “你母亲对你要求近乎苛刻。”卫司融手里多了份金太太资料,当看清那份漂亮履历,也就明白金太太这份扭曲心理从何而来。 金太太本人做事就近乎完美,每次出场谈生意,都是最成功的。 对己严苛的人对自己的儿子只会拿出更加严格的标准。 只是金太太忘了,金嘉韬的首要身份是她的儿子,其次才是两家的继承人。 “不能让她听见这句话, 不然她会让你见识到什么叫咄咄逼人。”金嘉韬脸上并无开玩笑的痕迹,可见这是真人真事,“她误以为我和陶诗禾谈恋爱后就让人屡次三番跟踪我,我为了不给人添麻烦,就此远离陶诗禾。这不能规避掉我妈对他的戒备, 她以为这是小情侣为打消家长疑虑的一种小手段, 继续监视着我和陶诗禾。” 卫司融看眼被他捏得越来越紧的矿泉水瓶, 俯身从地上的小箱子里翻出来一个粉色硅胶毛绒球递过去。 金嘉韬盯着粉色毛球数秒,接着面露嫌弃道:“只有女孩子才喜欢粉唧唧的东西。” “它比塑料手感好,你捏着它会舒服很多。”卫司融把球球往他面前又递了递,在他逼不得已接过去后又说,“喜欢颜色与否不该被性别限制,你和粉色很配。” 暴躁少年金嘉韬:“…………” 强忍着把毛球甩掉的冲动,金嘉韬不信邪地捏了捏,柔软爽弹的手感瞬间捕获暴躁的心,真的很好玩,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刚说到哪里了?” 少年人脸皮的薄厚取决于他们碰见了什么事。 如此要面子的金嘉韬倒让卫司融意外,他弯弯眉眼道:“说到你母亲继续监视你和陶诗禾。” “在知道我有病后她就让人监视着我,主要怕我做出不体面的事让两家蒙羞。这样的监视加上一个不该被卷进来的人就变了味,我那段时间很烦,老躲着陶诗禾,结果有天任劫情报出错,和陶诗禾在十三月撞上了,就那一次,让我妈觉得我在挑战她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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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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