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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你开的哈……” 宇文颢猛地站住,转身瞪着他,鲍皇叔忙道:“我这不是没辙嘛,人家威哥也是好心帮忙,别说,有困难找警察,在哪儿都一样。” 望着男人有点讨好的嘴脸,宇文颢冷冷地叫了一声:“鲍玄德。” “是。” “你要是一天不贫,是不是都活不到第二天啊?” 望着男孩脸上贴的创可贴,男人伸出手来:“好点没有?” 宇文颢迅速打开那只手,撇开他,拉开院门,捡起地上的喷壶,继续浇花。 鲍皇叔颠颠地跟出来:“哟,这花养的,比我的好,哟,瞧着郁金香,颜色真漂亮,啧,还是你会养,我得跟你学学……” “鲍玄德!” 鲍皇叔住了嘴,眼巴巴地望着冷若冰霜的男孩。 宇文颢白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将水缓缓地洒在花圃上,已近6月,春天买的花基本都开了,五颜六色,娇艳欲滴。 宇文颢的花浇到哪里,鲍皇叔就跟着转到哪里。 余光瞟着男人怀里抱着的玩具熊,宇文颢问:“那是什么?” 见宇文颢终于有了点反应,鲍皇叔来了精神,献宝似地举出熊,打开四肢,玩具熊的肚皮上贴着鲍玄德的名字,宇文颢刚一皱眉,鲍皇叔又连忙翻转过来,熊背后贴着:千古罪人。 宇文颢冷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拿这个来干什么?” “生气的时候,要是打不着我,就拿它出出气也是可以的。” “我没你那么幼稚!” “伤都好了?”鲍皇叔满满的惦记。 “嗯。” 鲍皇叔舔了舔微干的唇,继续陪着宇文颢在院子里转悠,寻机搭拉话:“咱们要不要跟威哥说说那天的事,也算报个警吧。” “用不着。” “为什么?抢劫也算是刑事案了,报警也是一个公民维护法律制度的基本义务。” “我用不着你给我普法,威尔先生是高级督察,不管这种小事。” “甭管高级低级,打击违法犯罪,也是每个警察应尽的职责吧?” “这种事在这多了,警察也管不过来。” “那就这么算了?” “我不想再提那天的事了。” 鲍皇叔没了声,有点可怜巴巴地瞅着面如霜冷的宇文颢。 “颢颢……你看咱俩,大老远的,巧不巧地凑在一起……” 鲍皇叔的话刚说到这,宇文颢的眼眉就立了起来。 “凑在一起做了邻居,好歹也是有缘,俗话说,锅边难保不碰灶台,给哥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人得懂得惜缘啊……” 啪,洒水壶墩在了花架下的小桌上,宇文颢连鼻孔都喷着冷气,鲍皇叔顿时又没了声。 “鲍玄德。”宇文颢转过头来,神情严肃地望着他:“我觉得甭管在哪活着,首先一条,得先管好自己,才能考虑别的……你多大了?” “34了……” “哦,瞅着不像。” 鲍皇叔笑了下:“我保养的好,显得年轻。” 宇文颢嫌弃地别过头,又将目光打向这个男人:“我看你连4岁都没有。” 鲍皇叔的笑容凝在唇边。 “我看得出,你不喜欢这里,我也不想打听你为什么移民来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地方,但是既然来了,就得遵守人家这里的规矩,钓鱼要办钓鱼证,打猎要有狩猎证,开车要按路权礼让,噪音不能超标,公共场合也不能大声喧哗,垃圾要分类,排队要保持安全距离,结账时要付人家小费……” 宇文颢微微喘了口气:“这些连4岁的小孩子都懂的。” 对面的鲍皇叔张着嘴,呆若木鸡地望着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的宇文颢,半晌,才嗫嚅着唇道:“我,我除了钓鱼,其他都做的挺好的,给的小费也是最高的……” “报警?你知不知道警方会怎么询问咱们吗?为什么那个时间段我和你会出现在那个荒僻的地方?我怎么说,跟你玩捉迷藏吗?对警察撒谎吗?警察要是知道你钓鱼,第一个先抓的就是你!鲍哥,遵纪守法才是一个公民先尽的义务吧?你在国内,难道也这么任性?目无法纪,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当,当然不是,我特么在国内连痰都不往地上吐,也不随地大小便。” “嗤——真特么牛逼啊,鲍哥!”宇文颢的白眼快翻上天了。 “那个,白又亮,哦不,宇文颢同学,你消消气,我错了,真错了,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来的,满脑子都是你……” 宇文颢一撩眼皮,迅速瞥了男人一眼。 鲍皇叔打了打嘴:“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满脑瓜子都是你被抢的画面,要是你出点什么事,我这死的心都有了,真的,特别后怕,万一,你真的被那什么了,我也不能不管了,我都想好了,管你一辈子,负责到底,给你养老送终……” “我特么用得着你负责到底吗?!”宇文颢顿时瞪圆了双眼:“还养老送终?鲍玄德,你特么比我大十岁,咒我短命呢是吧?缺不缺德!” “啊不不不,当然不是,我这不是一着急,嘴笨么……” “您谦虚!滚!离我远点。”宇文颢躲闪着挡在身前的鲍皇叔,举着喷壶浇他。 鲍皇叔不避不让,满脸是水,偏拦着不让宇文颢进屋,死皮赖脸地问:“你不生气了吧?” “不知道。” “别这样,原谅我这次,我以后坚决维护这里的各项法律法规,绝对不干傻X事了。” “你傻不傻X跟我没关系,把手拿开,别碰我。” “我就是想看看你的伤。” “我没那么娇贵,放心,就算破了相,也不会赖到你头上。” “要真破相了,那我更得养你一辈子了。” “我特么有手有脚的用你养?请滚开。” “今晚来我家吃饭吧,我给你烤鱼吃,这么大。”鲍皇叔比划着,满含期待地望着宇文颢。 宇文颢又定住了:“你还真钓着鱼了?” 鲍皇叔啧了一声:“什么啊,我今天特意去超市买的,那破湖,别说鱼了,连片鱼鳞都没有。” 宇文颢松了口气,想着烤鱼黑乎乎的,顺口说道:“我不爱吃烤的,清蒸吧。” 鲍皇叔顿时满脸堆笑:“行,听你的,就清蒸。” 宇文颢忽然醒过味来,草,自己咋这么快就从了他呢……
第45章 风中有朵云做的你 烤馕果然很好吃。 鲍皇叔说,这味跟新疆正宗的没法比,正宗的烤馕都得贴在烧烫的石坑里烤,在这只能凑合着用烤箱了,不够焦酥脆嫩。 宇文颢却说:“我觉得已经很好吃了,又吃撑着了。” “没追求,”鲍皇叔又盛了碗羊汤,放到他面前,笑吟吟地瞅着宇文颢一口馕一口汤,吃得小脸泛光,小嘴流油的。 “诶,白又亮。”鲍皇叔唤得轻轻柔柔,低音炮格外迷人。 “嗯?”宇文颢舔了舔唇,浓浓的羊脂香。 “以后我带你去新疆玩吧,那里的牧场可大了,碧草蓝天,牛羊成群,骑着马在山上一跑,什么烦恼都没了。” 宇文颢的脸上也露出几分神往,却又转瞬即逝,没接茬,以后?多么虚无的一个时间副词,是诸多不确定和无法实现的代名词,美好中的一抹感伤。 鲍皇叔默默地盯着喝汤的男孩,似被他无言的感伤有所染,也没了声。 “颢颢。”鲍皇叔低低地叫了一声。 宇文颢瞅向他。 “咱们明天去看大瀑布吧,就你跟我。” “我还有课呢。” “请假呗。” “我跟你可不……”宇文颢及时收声,想起B大著名学渣的传说,忍不住想笑。 鲍皇叔马上心领神会:“我逃课那都是有原因的,考试可是全过,就没不及格的,这才叫真本事。” “谁逃课没原因?” “得得得,给句痛快话,去不去吧?” “不去。” “再问一遍,去,还是不去?” “不去。” …… 天空很高,云层很低,车速很稳,人……还是那么的嘚啵嘚。 宇文颢开着车,光听鲍皇叔介绍他那些摄影器材,就特么嘚啵了半个多小时,不过,倒也不乏味,鲍皇叔看来玩摄影也有些个年头了,懂的还真多,光他手里那个镜头估计就得好几万,移民的时候实在舍不得丢在国内,宝贝似的带过来,托运行李的时候,就怕这套器材磕着碰着,担心了一路。 在宇文颢这个艺术生看来,摄影就是光和影的哲学,鲍皇叔深谙这个道理,所以在拍宇文颢的同时,总是捕捉他在驾驶座里逆光中的一个恍惚,还会伸过手指,轻轻扳着男孩的下巴,调整着最佳角度。 “你老拍我干嘛?浪费胶卷。” “将美好的瞬间定格成永恒,怎么能说是浪费呢?” 宇文颢目不斜视,唇角不禁上扬,咔嚓,鲍皇叔又将这隐约的笑意定格成永恒。 “长得怎么这么好看?”鲍皇叔忽然有感而发。 宇文颢迅速看了他一眼,男人似乎在欣赏着一件艺术品,微眯着眼,凝视着男孩:“我看你第一眼的时候,你正好站在你家门前的逆光中,拎着个猫笼子,淡若浮云的样子,遗世而独立,身后的天空、房子、花花草草,都成了你的背景,一切就像一幅画……真美……” 宇文颢做了个呕吐状:“肉麻。”当着面这么夸人的,还是头一遭遇到,缓了缓神,又丟来一句:“那我也没见你跟我打个招呼啊?” 鲍皇叔笑了,有点不厚道:“我在您老人家所赐予的美好中震惊不已,不敢看了呗。” “呸,老妖精。” “想笑就笑啊,别绷着,嘴角都抽了,诶呦,脸红了,再来一张含羞待放的……”鲍皇叔举起相机,咔嚓又一声。 不管尼亚加拉大瀑布在世界排名第几,它的确是够壮观,称得上是雷神之水,隆隆声响再加上它横跨美加两国的磅礴气势,足以让人对大自然心生敬畏,叹为观止。 虽然人很多,但幸运的是,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它都是一幅风景,在人头攒动的瀑布观赏台上,鲍皇叔举着他的相机,咔嚓了几下,便不再拍了,扭脸对人群外的宇文颢说:“敢情哪的旅游景点都跟煮饺子似的,这没法拍,全是人。” “这是观赏瀑布最佳的地方,能看到它全景。”宇文颢带着客人来过许多次了,大多时候都在停车场的车里睡觉,要么在街边咖啡座点一杯咖啡,闲看熙攘的人群,除非客人再给另外一笔小费,要求同行,拍拍照,照看老人和孩子什么的。 “你过来,别老跟耗子似的躲着人。”鲍皇叔招了下手,看得出,宇文颢是真不爱往人堆里扎。 “干嘛?跟你一样,像只马蜂似的钻来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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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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