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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皇叔想要扑过去,瞬间又克制住,两手握拳,深陷的双眼因为不得不忌惮而腾起一股怒意。 “你要是敢动他一下,我就跟你同归于尽,你也别想活着走出这栋房子。”鲍皇叔的低音炮此时听来犹如滚动的雷声。 “那咱们大家最好都理智点,我就不动你的小甜品。”威尔先生一甩手,丢过来一副手铐:“自己拷在水管上。” 鲍皇叔犹豫了一下,枪口戳了下宇文颢的头,鲍皇叔用中文狠狠地骂道:“我C你M!” 威尔先生听不懂索性放弃,反正知道他嘴里也没好话,扳着宇文颢的头离鲍皇叔又远了些,鲍皇叔没得选,只得按这孙子的要求,将自己的两手拷在餐台水池的水龙头下方,丁字型,除非把水龙头整个拆下来,否则无法获得自由。 见鲍皇叔不能随便动了,威尔先生满意地推着宇文颢往车库走去。 “你带他去哪儿,混蛋,王八蛋,你要赶动他,老子做鬼都弄死你。” 咆哮是无效的,鲍皇叔又高叫道:“颢颢别怕,别怕……” “鲍玄德,我不怕。” 宇文颢最后的声音消失在车库,鲍皇叔颓然地晃动着手铐,妈的,这水龙头装的是真结实,纹丝不动。 威尔先生很快又回来了,不愧是高级督察,手里拿着几根尼绒绳,三下五除二就把鲍皇叔捆了个结结实实,绳子缠住脖子,一拽就卡得鲍皇叔的喉咙咯咯作响,手法老道专业,看来是没少用这个方法对付罪犯。 鲍皇叔仰着头,尽量保持着呼吸,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可能。 “我的人呢?你把他怎么样了?”即使变成了粽子,鲍皇叔的口气依然很凶。 威尔先生瞥了他一眼,没搭理,走到电脑前,简单处理了一下,清除了所有的数据,然后拔出硬盘,收好,这才抬起头,冲鲍皇叔微微一笑:“我不能白吃你的中国馅饼,不会拆散你们这对中国鸳鸯的。” “那我他妈还得谢谢你了!” 威尔先生又走到咖啡壶前,放倒,拆开底座,从里边抠出一个圆磁片似的东西,冲鲍皇叔晃了晃。 鲍皇叔干瞪着两眼,瞬间明白了许多,这么久以来,自己一直都在被人监听,难怪了,家里没人的时候就闹鬼火,原来全是这位高级督察搞的鬼。 “宝贝,你说的对,我就不该什么垃圾都捡。”鲍皇叔喃喃自语。 “哥们……”鲍皇叔放松了语气,同高级督察商量着:“你看咱们一直处的不错,硬盘你已经拿走了,这事说白了,到现在我也没整明白你到底干了什么,明天我们就把这的房全卖了搬家走人,咱们就当谁也不认识谁,我发誓,这辈子都不再回多伦多,行不行?” “去车库。”威尔先生扬了扬下巴,完全不考虑鲍皇叔的提议。 也是,与虎谋皮。 “我特么捆成这样,怎么走?” “你要想跟他死在一起,就自己想办法。” “我就XC你个MB……” 威尔先生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一定是极难听的,所以…… 鲍皇叔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宇文颢被捆着手脚,胶带封着嘴,躺在车库里,眼睁睁地看着鲍皇叔僵尸跳,通向房间的小门还有几级台阶,他刚停下来,还没站稳,就被威尔先生从背后给了一脚,直接从台阶滚到了地上。 唔唔—— 一整晚,宇文颢都没掉一滴泪,此时,涌上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鲍皇叔挣扎地翻了个身,哼了两声,脸上混合着尘土和血迹,鼻子嘴巴都磕破了,不知道身上还哪里受了伤。 威尔先生拎着又高又壮的鲍皇叔有点费力,索性用脚踹着,将他踹到宇文颢的身边,摊了摊手,很“仁慈”地说:“我这人向来说话算话,让你们这对甜蜜的可人死在一处。” 鲍皇叔极力扭头去看宇文颢,这才发现,宇文颢漂亮的眼眶乌青一片,肯定刚才也挨了打。 男人顿时两眼充了血:“王八蛋,我都说了叫你别动他,你丫听不懂中国话也特么听不懂人话吗!” 说完,奋然一跃,全国第二的底子也不是白练的,调动所有肌肉的爆发力,像颗人肉炮弹凶狠地撞向了威尔先生。 威尔先生也是没想到,一个被捆住的人还能有如此惊人的弹跳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惊怒之余拿起手中的枪托,狠狠地砸向鲍皇叔,鲍皇叔的额头顿时皮开肉绽,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宇文颢唔唔的更厉害了,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淌,蠕动着身体蹭向鲍皇叔,又被威尔先生一脚踹开了。 捡起地上的半瓶矿泉水,威尔先生皱了下眉:“看来我也只能灌下去了,你们两个还真是麻烦。” 宇文颢拼命地摇着头,刚才被强行灌下这瓶水的时候,因为反抗,才挨了一枪托,此时昏迷过去的鲍皇叔满脸是血,意识模糊,嘴巴被迫捏开,剩下水都被威尔这个混蛋灌了下去。灌完水,又扯下胶带,也封了鲍皇叔的嘴,还冲宇文颢笑了下:“你的男朋友嘴太坏,应该先割了他的舌头。” 唔唔—— “不好意思了先生们,我还得暂时把你们分开,有一个只配行李托运。” 高级督察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先拎起地上的宇文颢将他丢进车的后座,又将尚未苏醒的鲍皇叔费力地塞进后备箱。 车库门隆隆地落下,车子缓缓地驶出静寂的街区,所有的光亮都消失了,所有的声音也都渐渐消弭。 宇文颢努力睁大两眼,想看清窗外的情况,可惜,一切都是那么的暗淡无光,连颗星星都没有,多伦多的夜,实在太黑了。
第86章 吻我,别松开 冰凉,湿冷,黑暗无边。 妈妈——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干渴的唇边溢出。 那些消失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又都伸了出来,不是拉回光明,而是拼命向下撕扯,扯入更黑更冷的世界里。 世界的另一边,是地狱吗? 这种冰凉直接灌入耳里,冲击着耳膜。 宇文颢悚然惊醒,散乱的意识还在呼喊,妈妈救我——一口冰凉又灌入张开的嘴巴,呛到肺里,挤走了氧气,换来的是猛烈的咳嗽。 本能地直起身,大口喘息着,他还能呼吸,却依然无法摆脱四周的黑暗与冰冷,茫然四顾,瞬间惊恐,慌不择路地向两边抓去,指头陷进船帮的沟槽里,坐在一片黑暗中,四周闪烁着奇异的微芒,那是粼粼的波光,一荡一漾的。 他的四周都是水? 无边无际,幽暗无声,唯一能支撑的就是两根木椽,一艘有水的船,水淹过半,而自己大部分身子也都泡在冰凉的水里。 这是一艘正在下沉的木船。 陡然袭来的恐惧另宇文颢瞬间没有了思考,本能地乱挣起来,在无垠的湖面上,一艘孤荡的船里,这样的挣扎无疑是徒劳且可笑的。 可他还在无畏的尝试,想要离开漫过身体的水,离开这艘船,离开这片泛着怪异光芒的黑暗,然而,他和这条船依然一起泡在水里,不可分割。 恐慌随水不断上涨,刹那间吞掉所有的理智,双手不停拨开身下漫涌的水,扶着摇晃不定的船帮想要摆脱这致命的沉入…… 鲍玄德——鲍玄德—— 静谧无声的湖水回响着男孩绝望空茫的呼叫。 乱蹬乱踹的双脚,终于踩到了一个实体,软乎乎的,但却牢靠,两脚本能地勾住,在拼命的挣扎中,整个人抠着船帮竭力向上撑着。 月亮从躲藏的乌云里探出半个脸来,宇文颢终于看清了,实体是鲍皇叔的肚子,半个身子也浸泡在有水的船舱里。 威尔先生没有食言,死也要让他们死在一起。 一艘即将沉没的船随着宇文颢的醒来,摇摆在空荡的湖面上,两个人的手脚都是自由的,可是,自由还能坚持多久? 鲍玄德,鲍玄德! 一边唤着男人的名字,一边下意识地往外舀水,仅凭一双手,连淘带舀也奈何不了上涨的水位,连一丝渺茫的机会都不给。 含着安眠药的矿泉水,在宇文颢的反抗和提早被灌下,药量不足以让他等到船彻底的沉没,鲍皇叔不仅喝的多还比他晚,即便湖水再冰凉刺骨,他也没有醒来,仰面躺着,紧闭双目,水已经涌到他的脖颈。 鲍玄德! 宇文颢咆哮着,喊着这个世上最叫人扎心刮肺又深入骨髓的三个字,推搡着他的身体,想把他再往上抬高一些,可那又有什么用呢,稍一移动,随着船身的摇摆,水位上涨的更快了。 越接近湖面舱里的水涌上的越多,船下沉的速度肉眼可见的快,无情的水波一点点淹过男人的下颌,漫上他清冷英俊的脸,微微荡漾着,离口鼻只差分毫。 宇文颢早已坐不稳,泡在水里的半个身子虚软无力,眼前阵阵发花,扶着船帮的手,手指已经触到了冰冷的湖水。 船马上就要沉了。 恐惧、愤怒、绝望、悲哀……扭成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心底迸发出来,粉碎了所有的眩晕、窒息与软弱,当水呛入鲍皇叔鼻孔的一刹那,宇文颢一闭眼,扶着船帮滚入湖里…… 原本下沉的船因为载重骤减,又上浮了些许,虽然还在沉,但速度略缓,鲍皇叔的脸又从水里露了出来。 9月份的多伦多早已寒气迫人,夜里的湖水更加冰冷刺骨,嘚嘚嘚——宇文颢听见自己的牙齿在打颤,不仅如此,浑身都在水中战栗,轻轻扶着船,水中唯一的也是暂时的漂浮物,脚下虚无空洞犹似深渊,下意识地交替着两脚,宇文颢发现,他没有往下沉,身体反而在这样的交替中,同船体一起浮浮沉沉。 鲍玄德,你醒来。 宇文颢没什么力气了,只是机械地喊着男人的名字。 “我还不想死呢,我还想跟你去很多地方看一看,欧洲我们还没有去过,故宫我也没去过,鲍玄德,你醒醒,你说要带我去新疆骑马看雪山的……” 热泪混着冰凉的湖水冲刷着苍白的面孔,宇文颢抖着发紫的嘴唇碎念着:“鲍玄德,你怎么不贫了?你丫不是挺牛逼的吗?鲍玄德,快起来,你妈来了,要揍你屁股呢!” 腾出一只手,勉强抓稳了船帮,宇文颢感觉自己又往下沉了寸许,脚下打着水,没着没落的,用手去推睡在船里的鲍皇叔,使劲晃着,摇着,男人纹丝不动,就像一名睡着的王子,不知等谁来吻醒他。 妈的,你特么就让我自己去死啊,缺德玩意,大骗子,就知道欺负我,借钱不还,挖我墙角、偷我的猫、吵我睡觉,害我掉下巴……占尽我的便宜,最后还特么睡了我……鲍玄德,你起来,你不是喜欢作妖吗,起来,再跟我疯一次,就一次……有些事,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呢。 看着挺死尸一样的男人,绝望中生出一股忧愤,宇文颢突然紧握拳头,狠狠地砸向男人的胸口,起来,你他妈的跟我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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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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