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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华苦笑了一下:“是,我不否认当初第一眼看见乔尼时,真的有被什么击中的感觉,仿佛上天怜悯我,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但我知道,那并不是他,不是,在我还没完全弄清自己的时候,我并没有接受乔尼的追求,但是……乔尼对我的爱,重新点燃了我对爱的渴望,他虽然外在有很多地方像德哥,但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灵魂是无法复制的,我爱的是乔尼这个人,而不是他像谁谁谁。” 宇文颢的眼里蒙上一层模糊的雾气。 “我跟系里的一名专门研究灾难创伤心理的教授谈过了,听了德哥的一些情况,他认为还是很有必要对他进行一定的心理干预,当然,这个不能急,要看德哥自己的意思,颢颢,我不是因为偏心才替他说话的,如果你暂时还不能理解和接受德哥的一些做法,那不如换个角度去看,就当他是一个还在生病的病人吧,就像你从小怕游泳一样,疗愈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也许能好,也许不能好,这个选择,在你自己的手里,别人帮不了你什么。” 宇文颢深吸一口气,牵动唇角冲岳华露出今日里第一抹笑来:“谢谢你岳华,你不仅是他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岳华也笑了:“谢什么,卸胳膊还是卸腿?今天的咨询不免费,记你账上。” “好,我付双倍。” 岳华用餐巾擦了擦唇,温润的眼里犹似一抹阳光:“颢颢,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如果你爱上了一个曾经受过伤的人,那么就要接受他身上的这道疤。” 岳华的声音飘忽在耳边,渐渐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声调:为什么一定要撕开我的皮肉研究我的伤疤? “你叫艾姐回去吧,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我的男人我来照顾。”宇文颢抓起杯水,咕咚喝咕咚喝了个底朝天。
第99章 菟丝花 粥很香糯,小菜也很精致。 宇文颢很想给古兰丹姆拍张照片发过去,好让她知道,她的宝贝儿子不会饿着肚子欣赏梵高和毕加索。 鲍皇叔还没醒,虽然退了烧,但看上去黄皮蜡瘦的,嘴上也爆了皮,躺在那,英俊的脸上一抹清愁。 宇文颢时不时的用棉签替他沾湿双唇,小时候肺炎发高烧的时候,韩女士也曾这样彻夜不眠地守在他身边,拿着小棉签沾沾擦擦的。 宇文颢伏在床边,握着男人温暖宽厚的手,不知不觉地也睡着了。 “渴——” 鲍皇叔醒了,本能地舔着干裂的唇,呼求着生命之源——水。 宇文颢也醒了,揉了揉眼睛,赶紧起身去倒水,鲍皇叔接过来,不倒气地喝了一大杯,还要。 宇文颢又去倒水,鲍皇叔喝尽第二杯,才缓过点来,目光对焦,看清小保姆的模样。 “白又亮,你回来了?”鲍皇叔哑着嗓子,语气和软亦如往常,似乎宇文颢从来没有离开过。 “嗯。” 鲍皇叔将杯子还给他,目光黏在男孩的身上。 宇文颢也亦如从前,淡淡地问:“饿吗?” 鲍皇叔点点头。 将清粥小菜端过来,鲍皇叔说,想洗一下再吃。 也好,男人胡子拉碴的,看上去格外的萎靡憔悴。 鲍皇叔忍不住摸了摸嘴唇,苦涩冲鼻,一股怪异的味道,还捏下几缕细毛。 “什么东西?” 宇文颢将一盒棉签展示给男人:“你嘴都爆皮了,给你湿润湿润。” 鲍皇叔抓过棉签,看了看,没精打采的眼睛彻底睁开了,看向宇文颢:“你是故意的吗?” “什么?”宇文颢端着粥,想要再去热热,听男人这么说,又转过身来。 “这是酒精棉签,消毒用的。” 宇文颢:…… 哦,难怪不用沾水也湿乎乎的,原来棉签还有如此不同的分工,韩女士给自己湿唇用的和自己给鲍皇叔用的,截然不同,一个真的湿润了唇,一个越擦越干。 宇文颢僵直地转向门口,输人不输面:“你嘴巴脏,正好消消毒。” 鲍皇叔骂了句什么,宇文颢来不及细听,托着盘子急忙下楼了,爱咋咋地吧。 洗过澡,刮净胡子,鲍皇叔看上去神清气爽了不少,就是嘴巴还是贼拉拉地干,喝粥之前又喝了好几杯水,然后坐在餐台边,望着晶莹香浓的粥,里边应该放了不少好东西,肉丁青菜玉米粒,清晰可见。 搅动了几下,鲍皇叔看过来,宇文颢匆忙收回紧盯的两眼,看向手里的小游戏。 耳边传来男人暗哑的嗓音:“里边放了什么?” 宇文颢头也不抬地说:“砒霜。” 鲍皇叔舀起一大勺,不看粥,只盯人,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隔着餐台,两人都不讲话,宇文颢打开游戏的声音,biubiu地打怪,另一边的鲍皇叔呼噜呼噜地喝着粥,两眼还在盯,就跟长宇文颢身上似的,粥喝完了,一推碗,男人擦了擦嘴,摸出烟来,没找到烟灰缸,照旧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看向还在举着手机玩游戏的男孩。 “颢颢,”男人低沉地叫了一声。 宇文颢看了他一眼,继续打怪。 “杨乐的死,我的确脱不了干系。” 灵巧的手指猛地定在手机屏幕上,瞬间就被一个怪物吞进了肚里,宇文颢关闭了游戏,望向鲍皇叔,男人的脸色略显苍白,顺着缥缈的烟雾,眼神也恍惚。 男人弹了弹烟灰,掉进空碗里,望着被污掉的碗底,男人的声音好似窗外西沉的落日,苍凉而缓慢。 “我和他是五年前认识的,在一个公司承办的晚会上,那会他们几个刚出道,小哥几个挺耐看,也都挺多才多艺的,杨乐是主唱,外形条件最好,在他们那个团体里,是公司力捧的新人,我跟他也算是一见面就互相勾搭上的那种。” 宇文颢的心沉了沉,男人总是坦白得叫人又爱又恨。 “开始都挺好的,可能是刚出道吧,什么都不太懂,人也简单,给点什么都阳光灿烂的,就是有点小孩子脾气,说实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挺戒备的,总觉得岁数小的跟我不合适,我不喜欢老哄着别人,时间长了,没那个耐心,也烦…… 可你说,感情这东西就怕接触,开头啊都没那心,处着处着就由不得自己了,我觉得你和大多同年龄的不一样,孤僻吧也独立,心眼多可人不坏,关键是挺有个性而不是乱耍脾气……” 宇文颢抽了抽嘴角:“承蒙夸奖,不胜感激。” 鲍皇叔瞥了他一眼:“你啊,最好别打断我,否则我可能就真讲不下去了。” “杨乐太任性,处久了会发现他身上的毛病不是一星半点的,再加上娱乐圈这碗饭也的确不好吃,年纪轻轻就要学会很多本不应该是你们这个年纪所能承受的,把谁丢进了这个大染缸里,再单纯的孩子也不可能是白布一块了。 别人都红,就他们几个不红,一年没到,经纪公司嫌他们这个团体不赚钱,打散了各自单飞,杨乐更是孤雁独鸣的彷徨,想尽一切办法接通告,参加那些有的没的烂综艺,人红不红不仅看天赋,更要看天命,杨乐虽然长得漂亮,但是在那个圈子里,像他那样的孩子大把大把的,杨乐会唱会跳,但不算拔尖的,再加上上那些综艺,大导演更不会给任何机会,我也曾经劝过他,不如静下心来上个学,好好打磨一下演技,可他却不肯,还是一门心思的在这水里瞎扑腾。” 鲍皇叔垂下眼帘,呼出一口气,又摸出一支烟点上,仿佛那烟是他说下去的唯一动力:“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招惹这个孩子,也没太把他的事放心上,平时见面的次数也不多,他忙着出名,我忙着公司,想了就约一下,要么酒店,要么他的公寓,我甚至都不会把他往家里带。 现在想想,可能也没那么爱吧,他和我在一起,慢慢也失去了最初的味道,我的公司原本会投资一些影视项目,投资都不大,全是参与性的,到最后分杯羹就行了,杨乐一直很希望我为能他出钱拍部戏,由他来担纲男一号,我没答应,我和他都没这个实力,杨乐不够红,演技又不行,我呢,资金有限,不能为了一部戏让公司赔钱,最关键的是,我不喜欢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变得这么功利,我不是什么金主,也从来不想包养谁,我已经在能力范围内为他打通了不少关系,我有很多顾虑,当时我的那点爱好,家里家外都不知道,为他出面争取的越多,流言蜚语也就越多。 可杨乐就像个不知足的孩子,不停地缠着我,要要要……渐渐地,真的,我烦了,再加上他在外边为了接戏,也没少干对不住我的事,不得志了就回来跟我耍脾气,我开始慢慢疏远他,想尽早摆脱我们之间的关系,什么爱不爱的,恐怕那会连半分喜欢也被耗尽了。 可杨乐不这么想,虽然我不能满足他当男一号,但他死活不肯离开我,对,颢颢,就些地方真像你小说里写的那样,杨乐就像菟丝花一样,将人缠得死死的,缠的人透不过气来,好像离了我,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说到这里,鲍皇叔十分愧疚却也很真诚:“颢颢,那部小说写的很好,真的很棒,只是戳痛我了,痛的我忍不住想反击,这样对你,我很抱歉。” 宇文颢轻声说:“没事,都过去了。” 鲍皇叔两手捂住脸,使劲搓了搓,深深呼吸着,似在极力保持某种平静,面容更是没了血色,连声音都哑的叫人心疼。 “杨乐后来为了一部戏又来磨我,说是人家承诺了,只要杨乐能带来资金,就让他演男二号,戏份很多,人设也很讨喜,拍了一准能红,那部戏我知道,网络小说改编的,之前有人找过我投资,我看过原著,写的不错,但是当时我公司几个项目同时运转,没那么多资金再投这部戏了,就拒绝他们了,结果他们就拐着弯的让杨乐来找我,肯定是有人知道我俩的这种关系,摆明了是个套,杨乐却很天真的认为,人家就是欣赏他,想捧他,万事俱备,就差我这缕东风了。 我没答应,也很生气,就算有钱我也不投,杨乐死缠烂打,三天两头的来找我,我啊,还是心软,不想把事做的太绝,只好躲出去,也不知道杨乐是怎么找到我在外省的落脚点的,堵在酒店里,已经很晚了,我不想闹出什么影响来,也不想跟他同一个房间,那时候,我已经不再碰他了,你知道的,我多少有点洁癖,可能这多少也伤他的心,其实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杨乐喜欢我,我是能感觉到的,就因为他还有这么点真心,我才不忍把事做的太绝,也想做个最后的了断,那天晚上,我又单开了一间房,想了一宿,就给费文涛打电话,从他那里暂时借用一笔钱,再加上我手里的活动资金,给杨乐买个男二号,也算是我对他能做到的最后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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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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