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他临时接到一个通告,急着赶一个地方台的节目,离我们住的酒店不算太远,开车几个小时就到了,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他去,路上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了,他知道我肯投资了,开始高兴极了,后来又听我说这是最后一次帮他,算是分手费,以后两不相欠,各安天命,他又不同意了,我本来一夜没睡就烦的要命,他又没完没了的跟我这掰扯,死活不肯分手,我索性警告他,要是再闹,连这笔分手费都别想了。 杨乐当时的表情,我现在都记得,特别惊恐,特别绝望,眼里都是泪,叫人有点拿不准他要干什么,他大喊着:鲍玄德我恨你,死也不跟你分手,然后突然去抓我手里的方向盘,我也惊了,拼命想摆脱他,我俩在车里撕扯起来,车子终于失去了方向,冲出了围栏,我当时什么都看不见了,耳边全是霹雳哐啷的撞击声,身体好像也被撕碎了。 等到一切都安静了,我睁开眼,看到副驾上的杨乐全身都是血,我努力扯开安全带,爬出车子,你知道吗,我做这些花费了多大的力气?全身都痛彻入骨,我爬到车的另一侧,想从那边拽出杨乐,就看到车子在漏油……” 鲍皇叔忽然停止了诉说,手里的烟抖得厉害,脸色越发的苍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宇文颢起身走到他的身边,紧紧地抱住了他:“不说了,咱们不说了。” 可鲍皇叔却再也停不下来了,空瞪两只深陷的眼睛,继续念叨着:“我拽他,他不能动,使劲拉他,也拉不动,我的腰疼的要断开了,可我还想着再努把力,或许就能把他拉出车子……汽油滴答滴答,就像一声声敲响的丧钟…… 这个时候杨乐醒了,微弱的求我救他,两只眼睛望着我,说不许我离开他…… 那一瞬间,我忽然被冻住了,手上松了劲,最后就…放开了手……放开了他,一点点退开,杨乐伸着手,还在喊我的名字…… 我逃离了那辆车,逃离了杨乐,逃离了最后那点人性…… 车子炸了,可我完全听不到声音,我只看见杨乐在我的眼前被烈火吞噬,渐渐地,烧得面目全非,成为一具血肉模糊的焦尸……我知道,我放弃了,我并没有尽全力去救他……” “求你了,别说了。”宇文颢用尽全力抱住怀里浑身颤抖的男人,泪水滑落下来,落在他的头发上。 男人想推开宇文颢,却被抱得更紧,终于哇地一声,将刚刚喝下去的粥,又都吐了出来,吐在宇文颢身上,宇文颢任凭他吐,却仍不肯放开自己的手,抚着的他颠簸的背,轻轻拍打着。
第100章 这是我男朋友 鲍皇叔终于接受了心理治疗,为其治疗的是岳华推荐的另一名较为权威的专家,治疗的过程和效果如何,宇文颢并不知道,但是随着圣诞月的来临,鲍皇叔的精神状态明显有了好转,又开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剃了基德的毛,于是美容后的基德脑门上多了颗桃心,天天对着鲍爸爸说爱你,宇文颢不想再看第二眼,要多丑有多丑,估计基德自己也意识到了,郁郁了好久,不停地拿爪子去蹭脑门上的桃心。 入冬了,为了保暖,宇文颢请人给房顶填棉花,工人都说了不用帮忙,鲍皇叔偏不,拖着一人粗的打棉花的大管子在屋里跑来跑去帮人家调整方向,结果打碎了宇文颢即将完工的陶瓷作业。 鲍皇叔家大修了一次下水,自己整不明白堵了一餐厅的水,只好请来维修工,人家清理后说,加拿大的下水管道拐口设计的偏窄,油太多了才被堵塞的,建议鲍皇叔以后尽量不要把油脂类的液体直接倒下去。 明白了,这是变相地说咱们饮食偏油腻,鲍皇叔很不满,宇文颢说,我们做饭就是油多么,炒啊炖的,跟你交往后,我胖了五六斤,鲍皇叔臭不要脸地脱衣验身,一晚上就把宇文颢干掉了两斤。 诸如此类,罄竹难书。 最令鲍皇叔雀跃的是费文涛赶在圣诞节前来加拿大看老婆孩子,鲍皇叔先是去机场接人,又张罗着给他摆接风宴,费文涛在表达了一年没见我也很想你的情谊后,就进入了倒时差的头三天,连手机都不接。 鲍皇叔闲得难受,又蹿腾宇文颢陪他去某湖凿冰窟窿野钓,这时候岳华天使般地抛出了橄榄枝,邀请他们一起去滑雪场来个小度假,拯救了加拿大鱼类的同时,也解救了大冬天不想去蹲冰窟的宇文颢。 加上李艾一家四口,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滑雪度假屋,可鲍皇叔依旧不让人消停,先是打雪仗失手打红了李艾一只眼,费文涛气的把他整张脸按进雪里反复摩擦,然后鲍皇叔又跟乔尼打赌百米速滑一争高下,冲向终点的时候,乔尼却因速度过快,扭伤了脚踝,结果只能一瘸一拐地欣赏雪景了。 宇文颢顺应民意,只好将鲍皇叔关在房里,压在床上,一边脱光一边说,你就是个扫把星,与其让你祸害别人,不如就祸害我一个人吧。 鲍皇叔自然没啥异议,大白天的在雪地小屋里,壁炉烧的旺旺的,体力巅峰到令人不齿,把宇文颢翻来覆去的祸害了好几个小时。 宇文颢的电话响了好几次,正赶上俩人热火朝天不分彼此的时候,鲍皇叔被分了心,抓过枕边的电话丢给了宇文颢,可缺德玩意还不肯出来,一下一下故意整得人要死不活的。 宇文颢抖着手拿过电话一看,连忙说,是我妈。 鲍皇叔这才不情愿地抽身而出,拽过被单盖上了,中间一座高高的帐篷。 接通了韩女士的电话,宇文颢听了没两句,脸色就沉下来,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挂上电话,扭脸看向还要扑过来的鲍皇叔,愣愣地说了句:“我妈在我家。” 鲍皇叔也愣了几秒:“在哪儿?” “多伦多,我家。” 鲍皇叔的帐篷眼瞅着就塌了下去。 随即收拾行李和岳华他们简单地告别后,两人匆匆忙忙开车往家赶,不知为什么,都有点慌里慌张的,鲍皇叔头一次见宇文颢的眼神飘来荡去的,老走神不说,车子开的也忽快忽慢。 鲍皇叔提议由他来开车,宇文颢也没反对,路上鲍皇叔说了什么也没认真听,好像是打听韩女士喜欢吃什么一类的,宇文颢忽然又说:“我爸也来了。” 鲍皇叔顿时安静了。 宇文颢补了一句:“我的事他们基本一无所知。” 鲍皇叔沉吟了半晌,才说:“没事,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咱们做几天邻居好了。” 宇文颢没再说话,鲍皇叔也就继续保持着沉默。 到了家,隔着挡风玻璃就看见宇文颢家门口,一高一矮两个人戳在雪地里,他爸宇文正清果然高大挺拔、玉树临风,搂着裹在羽绒服里徐娘半老的韩女士,估计两人是在屋里等的不耐烦,便跑到门口来等。 鲍皇叔同宇文颢商量着:“都看见了,不过去打个招呼不合适吧?” 宇文颢也没回答他,摔上车门踩着积雪走过去,既没叫妈也没喊爸,宇文正清风度翩翩地扬了扬手:“儿子,爸爸来看你了。” 看到儿子,韩女士更是一脸的激动不已,然后去瞟跟在儿子身后的相貌英俊的鲍皇叔,激动之余眼神有点复杂。 鲍皇叔紧走了两步,一只手伸向了宇文正清,那句叔叔好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宇文颢的声音在白雪皑皑的多伦多平淡地响起:“这是我男朋友,他叫鲍玄德。” 一句话隔空点穴了另外三个人。 宇文颢瞅了眼自己的房子:“既然来了你们就先住这吧,他家就在隔壁,我一直都是住他那里。” 然后宇文颢迈步向隔壁鲍皇叔的房子走去,走到门口,又冲这边喊道:“快点开门,我要上厕所。” 鲍皇叔缓着神,方才想起自我介绍一下:“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鲍玄德,那个,欢迎你们来加拿大,那个…什么…晚上到我家来吃饭吧,我给你们接风洗尘,阿姨喜欢吃什么?” “鲍玄德,你快点,我要憋死了。”宇文颢耍出了在男朋友面前该有的威风。 鲍皇叔冲还在泥塑中的叔叔阿姨点头微笑,然后颠颠地,一边跑一边摸钥匙:“来了来了……”也摆出了在小男友面前应该有的贱样。
第101章 喜宴 饭做好了,以鲍皇叔的实力,铺满了一餐桌。 只是没有客人来吃。 宇文颢边玩游戏边吸溜着番茄牛肉汤,鲍皇叔拦了几次便也不再拦了,宇文颢说饿了,还劝鲍皇叔也不要再等了,他们是不会来的。 鲍皇叔说应该亲自过去接,宇文颢冷眼横看:“你坐下来好好吃饭。” 鲍皇叔的屁股只好又坐回了椅子上,还时不时地往门口看。 刚拿起筷子,门铃就响了,鲍皇叔直奔门口,高喊一声“来了——” 来的只有宇文正清一个人,说韩女士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有些不舒服,还跟鲍皇叔握了握手,一个要换鞋,一个忙说不用换,宇文正清也不跟他客气,穿着软底的皮鞋,踩着鲍皇叔家锃亮的地板就进来了,匆忙环视了下,发现坐在餐厅里自顾吃饭的宇文颢,便笑容满面地走过去,望着面无表情连一眼都不给的儿子。 “颢颢,吃上了?”宇文正清紧挨着宇文颢坐下来。 宇文颢略略往一旁挪了挪,继续抱着手机玩游戏,喝番茄汤。 几年不见,父子俩此时近在咫尺,却独有一人形同陌路,全靠鲍皇叔一个人张罗着宇文正清,摆上餐具,盛了汤,又将离得远的菜布过来,鲍皇叔的两眼在一冷一热的父子间睃巡着,别说,宇文颢还真是集合了父母的优点,既有宇文正清俊朗挺立的五官,又有韩女士温润隽秀的面容,只是多了一份单属于他自己的拒人千里的清冷。 宇文正清跟儿子搭了几句话,却没得到应有的回应,只好讪讪地给自己一点台阶下,同鲍皇叔寒暄着,夸他手艺好,很久没吃到这么美味的家常菜了,又打听起鲍皇叔,家是哪里人,多大了,来加拿大多久了,之前在国内是做什么的,看似无意,几句话将鲍皇叔大致情况摸了个遍。 鲍皇叔也不隐瞒,都一一作答,直到宇文正清沉吟地问:“你跟颢颢……是怎么认识的?” 鲍皇叔才顿了下:“邻居。” 一直沉默的宇文颢忽然甩出两个字:“废话。” 也不知道他这句“废话”赏的是谁,餐桌上终于安静了几秒。 鲍皇叔笑着接过话:“是,我不就是废话多么。” 更令鲍皇叔没想到的是,宇文正清的脾气也是个直球,看了儿子一眼,居然问:“颢颢,你喜欢这个男人什么啊?” 一块糖醋排骨停在了半空,那是鲍皇叔正要夹给宇文正清的,这话问得听不出什么语气,只是当着鲍皇叔本人的面,“这个男人”四个字多少显得有些唐突。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5 首页 上一页 8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