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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温度适宜，但总有吹不到、暖不热的地方，铁盒冰凉。 外表很朴素像小时候吃过的糖盒，铝黄色的糖盒。摇摇晃晃，里面的东西很多很拥挤，没有发出想象中的“叮叮当当”声。 封的很死，我用力扳了好几下都没能扳开，试图像开罐头一样拍它的底端，又是拍又是用小铁尺翘，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让它轻启一条小小的缝隙。 “pou”一声，开了。 满盒的东西稀稀疏疏洒下，有书信纸也有现金，程衍的草书字体一眼鉴别，他的字体如他人一般苍劲有力，行云流水。 以为会是什么表白信，唇角不由自主弯起。 就好像寻到宝藏一般，我随机抽取一张阅读。 【恩玉家的狗取名很潦草，来几次都听咱爸叫狗程程，想笑又无奈，相处久了才知道咱爸前后鼻音不分，狗叫辰辰。辰辰跑丢了，咱爸叫瞒着你。我怕你伤心就没跟你说，但是又不想瞒着你，希望有一天你像我翻到你写给别人的情书一样翻到这封信。】 脸上的笑容渐渐凝滞，我真的以为爸妈因为我读大学，他们上班繁忙没时间照顾辰辰才把它送走了。 可能我比较冷血吧，读到这封信时辰辰丢了一年多了，我已经适应回家没有小狗围着我打转，心里短暂地不舒服一阵子，但没有很久。 只希望它能被好心人捡到收养，它的运气一向比我好。 我放下这张书信纸，从里抽出另一张天蓝色的信纸。 【对我来说写书信很矫情做作，但是我翻到你写给别人的书信时，没觉得，只觉得羡慕。我妈给我爸写过很多，糟糕的婚姻因为有我开花结果，我妈恨他也爱他，但是他和你一样心肠很硬。】 【我的占有欲很强，我分不清对你的到底是爱，还是纯粹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作祟。这期间我想过很多次放手，远离你但是又不放心你，托宋绪宇照顾你。怎么可能在B市没时间回呢？不过是给我自己找个借口。】 【事实证明我多想了，对你我还是爱比控制欲多一些。我比我爸强。】 【你在我眼皮底下与林语郡、宋绪宇越走越近，我知道。但是我选择忍耐，我想等你玩够了。我知道我爸哪里不好、哪里不对，我试图努力做个大度的人。】 【唐恩玉，你恨我我知道，我也恨我自己，但我也恨你。】 看到这张书信时我的手颤了一下，匆忙将看过的没看过的一股脑抓起塞进铁盒里，不敢再读了。 我知道人是丰富多样的，越是沉默的人内心越丰富。和程衍相处那么久，见过他强硬的模样，也见过他示弱的模样，但我还是不懂他。 我到底懂谁？ 林语郡吗？其实我也不懂他。
第87章 愣住 【355-356】 355. 爸妈回来，我没问他们咱家狗的事。毕竟狗丢了，最伤心的是他们俩。 离小年夜没剩几天，爸妈还没放假也就没时间去办年货了，所以家里办年货的重担就撂到我肩膀上了。 我爸早八临走前递给我一张超市购物卡，跟我说里面应该有一两千。 “这是程衍给你充值的？” “我自己充的，他那开业做活动时充的。” 我不信他，转而看向正在穿鞋的我妈，她点头说是我爸自己掏钱充的。 “你以为我整天占程衍便宜啊？” “差不多。” 我爸什么德行我最清楚了，我怎么厚着脸皮占宋绪宇的，他就能怎么厚脸皮占程衍的。 * 以我小县城的孩子来看，程衍的确出色。他开的大超市因为服务周到，商品物美价廉没多久就将县城特色连锁超市挤垮了。 开业前期周边的商厦大楼还没建起，那时我还觉得人流量少，这家大型超市绝对发展不起来，但程衍说新上任的县长和书记准备规划建设这边——东边，因为这边居住的普遍是县城有钱的人。 地偏但是交通发达，坐落某河支流上景色优美。 正如他所说，才两三年这里就建起了商厦、大酒店，马路两边发展起了夜间烧烤，广场重建吸引了不少年轻人过来打球，中老年过来散步欣赏大河风景，也特意给大妈们修建了一块跳广场舞的空地。 程衍也跟政府签订了首年净赚抽取30％捐赠公益组织，用于维护管理护城河，以及聘请专业环卫工人定时清扫大超市门口规划的停车场地。 因为程衍超市的建成，给小县城提供了不少岗位，也促进了周边的本地超市改革创新，政府第一年给了他不少政策扶持和补贴。例如，将附近中小学门口流动的小吃摊商贩全部赶到程衍超市门口划出的空地上。 时间一长，自然而然人就多了。 但拼的也是信息差、运气和胆量，毕竟谁也不知道最终会是什么结局。 从小到大不是没见过繁华的超市，也不是没见过倒闭的大超市。 我很佩服他，也很佩服他这群发小的胆量。宋绪宇敢勇闯先锋，独自闯荡未知的区域——电竞，赚得盆满钵满以后观望许久的企业才敢下注；林止本可以直接升职加薪，却偏偏剑走偏锋下乡从基层做起；林语郡家世不凡，本可以坐吃山空当个纨绔子弟，但他眼光独到经营咖啡豆种植，运气好的前提是他有所作为，稳赔不赚盘下了周记，两三年就将它经营成全国连锁，有几人能做到这种程度；贺暃家世是这群发小里比较普通的，但他吃苦耐劳成了工作狂。 他这群发小没有一个“典型”的富二代，要么激进开拓新领域，要么能熬清受淡。总的来说，程衍、宋绪宇和林语郡是一类，林止和贺暃是刻苦耐劳，吃得消寒苦的一类。 都有缺点，但是优点也是数不胜数。 能遇见他们，是我的不幸，也是我的幸运。 356. 考了驾照，还是第一次独自开车。 紧张之余又有点开心，我将购买的大包小包塞进后备箱，给我妈打电话报备买了哪些，没买哪些。 * 小年夜前夕爸妈放假在家包饺子，寒风透过窗户缝隙吹得“呜呜”响，电视里播着小年夜的晚会，小区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已有了新年的气息。 “今晚点灯吗？” “就点客厅的，房间点床头灯就行。” 我爸把捏成金元宝的饺子放进盘子里，投入晚会节目的视线艰难地离开。 我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别听你爸的，一年到头能省几个钱，少吸一盒烟我家早就成百万富翁了，把其他灯也开开。” “我最近可是戒烟了。”我爸听我妈这么编排他，忙不乐意反驳。 “你戒什么啦，博物架上小程送的几条烟怎么少了一条，拿去赌博啦？” 这下我爸哑口无言，估计没想到我妈会数程衍送了几条烟。 “这几条吸完就不吸了，戒烟。” “今年说明年，明年说后年，等你戒了狗都不吃屎了。” “包饺子呢，说这么恶心。” 听他俩拌嘴我就憋不住笑，我妈向来待人温柔，唯独面对我爸总是忍不住发脾气。 这几年政府为了保护环境禁放烟花，节假日除了点灯这一习俗没改，其他的都要顺应时代发展被放下了，节日氛围在逐渐减淡。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免不了有人为了气氛、为了吉利，半夜或凌晨偷偷放炮，后院烟花炸出圈状的满天星，稀稀拉拉的声响以后再次炸开一圈更大的颜色更丰富的星星。 爸妈包完饺子趴在窗沿往后院看，小两口凑热闹还不忘嘴人家一两句。 “这谁家的小子胆子这么大，被逮住可是要罚3000，说不定还要记档案，不想家里人考公了是不是。” “哪有那么严重，就罚3000，我单位小刘他儿子放炮仗罚了，没记。” “小心驶得万年船，咱家不凑这热闹。” 我边听他俩唠嗑，边用大漏勺捞起炸得金黄的饺子放进餐盘，看着金元宝造型饺子里异常显眼的硬币觉得很搞笑。我妈就不该让我爸放硬币的，往年她藏得可隐秘了。 后院“啪”一声再次绽放巨大的绿色星圈，同时客厅大门“咚咚”声响起，我握着勺柄拨动翻翻滚动的饺子，扭头叫我爸去开门。 “爸，你去开门。刘叔晚饭那会儿说过来串门，你别让人家等久了。” 我爸应了声把窗户关上去开门，让我妈去烧水待会给刘叔倒茶水。我妈端着水壶走到我旁边水池接水，瞄几眼我爸包的胖乎乎的饺子笑出了声。 “你爸包的饺子包得真蠢。” “他能包就不错了，至少还有点参与感，往年死也不愿意包呢。” 我夹起金元宝造型的饺子放进油锅，等待油炸的过程叉腰看向客厅，看我爸发出一声惊呼后站在原地不动，握着勺柄往外探头。 厨房有一扇窗户正对客厅大门，我毫不费力就看到穿着大衣，脸颊、鼻尖冻得通红的程衍，整个人和我爸一样怔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别笑，林语郡盘周记就是稳赔不赚。 发大水那会儿周记等着甩手，他接了。 头两年赔得裤衩都不剩。
第88章 质问 【357-358】 357. 我爸愣了片刻听见程衍叫了声爸，忙伸手接过他递的礼品让他进屋。 程衍进屋前踌躇片刻，见我没开口阻拦，他顺手关上客厅大门。我妈将水壶放在插座上前回头看我，我扭头装没看见我爸和程衍的小动作。 “恩玉在炸油饺，他妈包的韭菜鸡蛋馅。” 我爸脸上掩饰不住的高兴，他很满意程衍，从很久以前就能看出来。 程衍知道我妈对他的态度，接过我妈递给他热水时有些小心翼翼。 “小程什么时候回国的？” “圣诞回国处理点公司的事情。” 我关掉燃气灶和天然气管，端着刚炸好的饺子走出厨房，抬起手肘摁灭了厨房的灯，往客厅走时脚步有些虚软。 将盘子放在茶几上，程衍还抱着才脱下的大衣，他看我妈时眼神还有点虚，但是落在我身上时却是坚定不移。 “你怎么来的？” 我拿起遥控板将正在唱红歌的电视声音调大一点，背景越热闹显得这一刻我们有多安静。程衍指尖磨蹭大衣领口，似乎没料到我会主动跟他说话，握拳一瞬又松开，视线挪向方才出锅的油饺上。 “开车来的。” 我妈拿出茶叶重新给程衍倒了一杯热水化解他的不自在，我爸倒是偏心的像程衍是他儿子似的，吆喝着让程衍明天陪他一起去新开的小高尔夫球场打球，说他前天跟领导一起去不会打，可丢人了。 “刚好五楼空出来要精装室内高尔夫球场。给爸办张终身会员卡，没事就去转转，我这里聘请的都是专业的教练，到时候爸帮我带点领导干部过来打打球，帮我打打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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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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