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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程衍的圆滑震惊，他深知我爸想占他便宜但是又不想面子上过不去的性格，一边给我爸好处，一边又给我爸台阶下。 这狗贼。 “包爸身上，直接把你家名气打响。”我爸就差昂头用鼻孔说话了，整天吹牛逼。 程衍因为有我爸给他底气，再跟我妈说话时眼底的那丝心虚已然藏起，坦率利落地回我妈的话。 “我妈明年回国，可能就是恩玉毕业那阵子回国，五六月份吧。” “小程，你像你妈多一些吧？” 我爸喝了一口茶把话茬接过去，问了每年都在问的话，就好像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一样，乐此不疲地问。 “五官像我妈多一点，轮廓像我爸。” “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我爸往年只是问程衍更像谁，但从没问过程衍父母是干什么的。这问题一抛出，我妈的眉头微微皱起，脚尖轻轻踢了下我爸的拖鞋。 很小心的动作，我全部看在眼里。我爸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程衍低头组织语言，余光瞥了我一下，再抬头时已经组织好了。 “我爸也是个普通商人，我妈是大学俄语教师。” “那挺好啊，算半个书香世家了。你家里还有其他长辈吗？” “有爷爷，爷爷是个小领导。” 我爸眼前一亮，看得出他现在不仅仅是从头到脚满意程衍了，还满意程衍的家世背景。 我要是跟他说程衍爸爸是军队领导，他不得今晚就摁着我头让我俩结婚。 358. 我妈踢了下我爸的拖鞋，他才收敛许多。 恰好这时刘叔来了，原本是两老头唠唠嗑，结果发展成我爸变相吹程衍。 我妈看他们三人聊得热火，端出瓜子和水果放在茶几上，回头眼神示意我跟她一起回房间。 后院谁家小子还在偷摸点炮竹，“劈里啪啦”声响的同时烟花照亮了大片天空，小区小孩冒着寒风在楼下叽哇喊叫，好不热闹。 我妈拉上房间窗帘，室内暖气片烧得很热。待我坐下以后，她掩上房门大有一副要和我彻夜长谈的架势。 “程衍怎么来了，他跟你说了吗？” 我摇摇头，表示我也不知道程衍为什么会来。 我妈低头削了个苹果递给我，我咬一口对上她的眼睛，莫名觉得心虚。 “你告诉妈妈，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爸都要快进到瞧亲了，再过几天生辰八字都得用红纸写好算良辰吉日了，你不着急吗？” “我不知道，我现在也很混乱，妈。” 我放下咬了一口的苹果，无措地抠着指甲。 “他出国前我铁了心跟他分手，这半年我俩都没联系过。但是我总是会忍不住大事小事想起他，他今天来，实际上我心里除了觉得意外，还有点高兴。但是真要我和他结婚，我办不到。” “因为什么？” “他性情不稳定，我做事你也知道，一向爱胡来。程衍喜欢忍着，忍到再也忍不住了爆发。” 我妈拿起我吃了一口的苹果将它削成一块一块的，放进一次性的蛋糕盘里让我用塑料小叉子插着吃。 “他打过你吗？” “......” 这个问题让我不知道该怎么界定“打”，他拿皮带抽过我那里，气到极致了还掐我脖子。仔细想想，他体内留存着暴力因子，不是什么好男人。 “打过。”我妈见我犹疑，明确地回答了她自己提出的问题。 “算吧，不过是因为我和其他人发生关系被他逮住了。” “......” 这下换做我妈沉默，她双手抱着冒热气的茶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她和我爸虽然经常小吵小闹，但还是很恩爱的。 估计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会教育出私生混乱的我。 我可以跟她从头到尾解释清楚，但我不想。不是担心她说我傻，而是担心她会难过，难过后悔最初坚定地送我去这所大学，她总是爱从自身找问题。 “其他人，”她重复一遍我说的话后叹了一口气，“这么发展，你俩也不可能过安宁日子。要你专一，你也做不到......” 我心虚插了一小块苹果假装吃东西，闭口不谈专一的事情。 等了片刻，我妈见我一直不回应她，只好喝一口热茶。 “你打算怎么办？你爸这边我给他做做思想工作。” “我打算毕业就跟他们所有人都断开联系，独处。” 见她松口，我这才有勇气说出我未来的规划。 “那你以后不回小县城了？你买的房子不还在A市？我记得程衍说他家就在A市吧。你能断得清吗？就算你断得清A市能断得开小县城吗？恩玉，你会不会想得太简单了。你这几个男朋友真的会让你走吗？”
第89章 装 【359-360】 359. 我妈一连串的追问让我钳口结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甚至脑子里清晰地回想起宋绪宇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你真的觉得你能功成身退吗？恩玉。” 【243. 我按住他不断往上挪动揉乃子的手，唯恐背对我们的程衍回头。向来得体的宋绪宇此刻竟然让我觉得有点陌生，在我即将生气骂他的时候，他松开占我便宜的手，“我到底该怎么对你，唐恩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看他掀开学士服从西装裤里拿出一张纸条，那张他生日那天我留的让他夜晚等我的纸条。 “你那晚是在等我吗？” “嗯。但是没想和你做。” “那挺好，逃过一劫。你还随身携带呢？故意今天来找我算账，是吗？” “你真的觉得你能功成身退吗？恩玉。” 他将纸条塞进我帆布袋里，说出这么一番让我直皱眉头的话，唇角浮现戏笑。】 我那时没怎么懂宋绪宇说的点，还以为他说的是我那晚成功嫁祸林语郡的事，但现在想想却意识到宋绪宇说过很多次类似的话。 总而言之，抽取共同特点就是——你走不了。 * 脑补的越多，就越迷茫。我望着我妈哑然失笑，方才还能理直气壮跟她说我未来方向，现在只觉得头脑有些发热。 “我再想想吧，妈。” “你说你俩分手了，为什么回来没见你摘了戒指。我刚给他端茶，看他也没有摘戒指。” 她只是在陈述事实，却让我如芒在背。我之前还跟自己说是因为习惯了佩戴戒指，可是真的要我扪心自问“是因为习惯吗”，我自己都不敢细想。 程衍也好，林语郡也罢。宋绪宇，贺暃，包括我没搭上的林止，真的要我放弃所有、断了所有，我真的能吗？我都快被他们照顾成巨婴了。 “妈，别再问了。我回答不出来，让我再想想吧。” “行，那你先去洗漱吧。” 要是按我妈周全的性子保准会问我待会怎么安排程衍，但是她此时见我头脑发热、眼神躲闪，只是催促我去洗漱。 我推开她卧室门落荒而逃，回到房间浴室放洗澡水前还特意趴在床下看铁盒是否放回原位，刻意把床单铺平掩盖心虚。 洗澡期间一直竖着耳朵听客厅的动静，刘叔、程衍捧哏把我爸逗得直笑，牛逼吹得飞起，就差没说程衍和主席认识了。 但这话还真有可能，毕竟程衍和方信是好友，方信前任又是“太子”，搞不好真见过。 “县里领导开会经常提小程。” 刘叔是县长秘书专管教育方面的，跟我爸是战友，经常帮我爸打听小道消息。我这边亲戚因为片区分校问题时常找他，他只要开口跟学校说一句就能解决。 “等恩玉和小程办婚礼，到时候县长估计也要过来。” “那肯定得来啊！” 刘叔可把我爸吹得膨胀了，嗓门大得恨不得拿喇叭在小区门口喊。 我没听到程衍说话，不知道他对我爸的虚荣心太强作何感受。 360. 洗完澡出来已经十一点多了。 楼下也没小孩吵闹了，只有后院还时不时闪烁着烟花的光芒。 刘叔他们仨打起了扑克牌，我擦干头发将门开了条缝隙往客厅看，程衍应该是故意让他俩老头赢，两人各个眉开眼笑。 在我准备掩上房门时程衍的视线犹如锋利的剑向我射来，不知道谁给他的自信，让他无声地对我说了句“等我”。 等你个屁，我在心里想着。快速掩上房门躺回舒适柔软的床上，翻出笔记本电脑将我制作一半的乐谱完善。 十二点多，我困得直打呵欠。刘婶敲响了我家的门，催促刘叔回去睡觉。 三人的牌局这才散场，听刘叔出门前嘻嘻哈哈地跟刘婶说打了一个多小时牌赢了好几千，就小程一个输。 明眼人都知道是程衍故意让他俩老头，所以在刘叔得意地劝程衍牌技不好少打牌时都忍不住笑。 刘叔刘婶一走，我爸拎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水后跟程衍说了一两句，就打着呵欠大摇大摆地回房间了。 我等了一会儿不见程衍回房间，再次爬下床将门开了条门缝，见程衍将客厅地上的瓜子壳扫净以后拿起沙发上的大衣按灭了客厅的灯往我这方向走，我这才拉开房间门给他提供部分光亮，防止他磕碰。 他脚步一顿，再一会儿就恢复了压抑整晚的本性。他腿长，几步就走进了卧室顺手关上并反锁了房门。 我俩大概快5个月没见过面了，他将挂在臂弯的大衣挂在立式衣架上，极为熟稔。 “在等我，对吧。” “你先去洗漱，有话待会再说。” 我站得小腿发麻，说话声音都比平常高了一个度，竭力掩饰我此时的紧张。他端详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看得我愈发紧张。 杯弓蛇影般关注他的每个动作，在他伸手准备抚摸我的脸颊时快速避开，他收回悬在空中的手极为自然地打开我的衣柜拿出他的睡衣（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回来没整理过右侧的衣柜）走进浴室。 淋浴声起，我掀开被子坐进被窝。心里乱糟糟的，就应该甩他一耳光让他滚出去。 妈的。老子的鸟像破塑料袋一样耷拉着，刻字的家伙倒是得意洋洋地来了。 越想越气。 我不能等他出来，不然显得我很期待他似的。想到这，我悄悄爬下床关了卧室的灯埋进被窝睡了。 即使睡不着，我也紧闭双眼侧身装我睡了，虽然耳朵还在积极地接收一切声响。 听到他打开浴室的门脚步停了一下，随后轻手轻脚地走到我床边停了一会儿，“啪嗒”一声，床头灯被他打开了。 他转身回去关了浴室的灯，再回来掀开被子坐上床，沐浴露的香味在我鼻尖游荡。 因为我装睡，他肆无忌惮地看我。就因为我在装睡，所以我知道他在看我，眼神炙热到快要将我烧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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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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