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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暃看见了会问我哭什么,我跟他讲,他听后又陷入沉默,后来我就不跟他讲了。 表情说是阴沉,但能感觉到不是对我甩脸色,更像是在思忖其他的事情。 他有时候半夜会拿手机跟人视频通话,我看过去,他的镜头会往我这里晃,他戴着耳机,我听不到他在跟别人聊什么,不过能听出来他冷淡的语气里透着安慰。 可能是相处时间长了,我能轻易地判断出贺暃平淡的语调里藏着什么情绪。他晚上个人通话,有时候是安慰的语气,有时候是冷嘲热讽,有时候是无奈。 他的朋友大多数情况都是熄灯后打来的视频通话,贺暃只给我留了一盏暖调的灯。我玩着低等级的钢琴大师,左手虽然拆了石膏,但有些不灵活,最初连叉子拿起都很费力,现在能勉强拿叉子了。 有次半夜饿了,我起床翻找水果吃。贺暃正和人通话,我从购物袋里拿了一个大苹果,左手却怎么也拿不起,苹果滴溜溜地滚到了贺暃床下,我趴在地毯上伸手去勾。 头撞床栏撞出一声响,贺暃摘下耳机回头看我,问我做什么? 我瞄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看见了他朋友的半张脸,觉得有点熟悉,想爬起来看又惦记床下的苹果,只能小声跟他说,“我饿了,想吃苹果,但是我左手没力气,右手也抓不住,它就掉地上了。” 说着,我忍不住抹眼泪,将无力的左手举给他看,“你下次不能再打我左手了,这么久都还没恢复好,拿苹果都拿不了。” 就连只能手机,我都得趴在床上才能玩。大多时候需要把平板垫在膝上看电影,他连网都不给我连,还不让我看新闻。 我抹了半天眼泪,不见他像往常一样冷言冷语损我,我知道他说话就贱贱的,想安慰我但是嘴贱说不出好话,只能损我让我转移注意力,但他那晚没有这么做。 而是扶额叹息后放下手机将苹果捡起,环着我的肩膀亲我的头发,罕见地明着来的温柔让我有些受宠若惊,连日的委屈顷刻爆发。 “我每天都好无聊,想弹琴,想打游戏,想联网看看娱乐新闻,那里退痂了还总是痒,活得好难受。” “再过阵子,再过阵子就给你联网。” 我猜测有什么不好的新闻,他不想让我看,肯定是囚禁我之类的新闻!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我爸妈?” “等你好透了,就可以见了。” 他看了眼已经息屏的手机,下床去给我洗苹果切丁,眼神也比平常柔和许多。 我摸他的手机按开屏幕输入他的生日,看了一眼显示视频已经中断的绿色聊天框,才知道原来和他通话的朋友叫宋绪宇。 一个我觉得异常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是谁能匹配这个名字。 430. 贺暃出差前几天,我就能自己下床走动了。之前需要护工搀扶着在病房、走廊走,两腿软得像棉花,走路姿势像罗圈。 护工手一松,我就随时有跌倒的可能。有的时候是易燃扶着我走动,我觉得他的气质和贺暃极像,但他比贺暃更高冷,五官没有贺暃那么冷艳,整体上给人感觉是一个很酷、很漂亮的男生。我之前摸他手,是觉得他像冷冰冰的bjd娃娃,贺暃撞见以后跟我说易燃是0,人家有对象。 着实把我惊着了,易燃身高足有185左右,比贺暃高一点。这样的气质竟然是个0,我可太好奇他对象是个多牛逼的人了。 * 正午,护工把我吃完的饭盒洗完晾干以后就走了。我掀开被子下床,从窗户往楼下看。 总觉得这疗养院似曾相识,远处被云翳遮挡的山脉像碧绿的眉黛,院子里翠绿的树和淡淡的桂花香飘过鼻端,我记得我妈跟我说过,九月桂花开适合吃桂花糕。 长时间处在空调间,岁月静好,没体会到夏季的炎热就迈入了初秋,不知道在这里流逝的时间最终用什么来偿还。 我胡思乱想,扒在窗边往楼下探看。说是楼下,实则就是个一米多高的台阶。 不知道贺暃怎么知晓我有恐高症的,见我总隔着窗户一步远往楼下看,索性把我从六楼搬到了一楼。 我经常会坐在这或站在这看来往散步、跑步的人,也在这个中午瞄到一个与贺暃长相极其相似的人,他站在我窗前的台阶下对我笑。 “恩玉,好点了吗?” 我确信他不是贺暃,因为贺暃声音没有这么温柔,但他长得和贺暃很像很像。 “你是贺暃表弟,林止吗?”我倚着窗户问他,看他缓缓走到我的窗前。 “是。” “你和贺暃很像,就这里的痣不太像。” “曾经有人也这么说过。” “那他观察的很细致嘛。” “对。” 他笑道,将背手的包扎完美的花束递给我,是淡粉色的月季花,闻着很香。 我右手最近恢复了不少,至少拿这束花没什么问题,只有左手拿重于筷子的东西都会情不自禁地颤抖,不过不怎么影响我戴钻石戒指,这可是赤裸裸的money。 “我和你表哥过阵子要办婚宴了,他邀请你了吗?” 我低头嗅闻月季花香,抬起左手揉捏月季花柔嫩的花瓣,林止的目光一直萦绕着我的钻戒、我的手指,我觉得他对我有意思。 “好看吗?左手还在恢复期。你靠近点,我跟你说个秘密。” 我放下花束示意他把耳朵凑近,在他听话靠近的瞬间亲了下他的嘴唇,但他神情一点也不讶异,仿佛知道我会这么做。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恩玉,你太好懂了。” “瞎说。” “你是不是想和贺暃离婚?” 还真让他猜着了,我挠了挠耳朵觉得有点别扭,见他一直盯着我的左手看,便刻意秀我的钻石戒指给他看,“好大的钻石啊,得不少钱呢。”
第130章 对不对 【431-432】 431. 他不懂得欣赏,只是望着我高举时不停颤抖的手,在我低头拨弄月季时轻叹一下。 我也道不明当时的想法,只是在听他叹息时心里一阵收紧。 钻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没能捕获他的注意力,我自己盯了一会儿却觉得很开心。醒来以后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只有钱财让我觉得沉甸甸的,有种脚踏实地的安稳感。 “很喜欢这枚戒指?” 他终于注意到了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戒指。 “喜欢啊。” 我捧着那束花催促他进来,站太长时间,小腿肚有些酸软。 他绕了一圈从正门进入,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我脑子里骗过一个人,直觉告诉我这个人才不会绕远路,而是攀着窗台跳进来,沉稳落地,身上还会散发着朝气蓬勃的茶香味。 “你平常都做什么?” 问完,他放下公文包坐在窗边沙发下,摘掉眼镜擦拭上面的灰尘。 我盯着他被阳光照射显得有些黄棕色的瞳孔,像戴了猫眼美瞳似的,特别引人注意。 “我早上会出去散散步,虽然没有信教,但是会去教堂看看,它里面分发的手工小饼干挺好吃,应该是海盐味的。天晴的时候会坐在门口晒太阳,下雨就躺着。中午会午休,午休完出去晒晒太阳,主治医生让我多多晒午后的太阳,三四点的时候会有人在那个台子上吹奏乐器,应该是老年萨克斯乐团,吹得一塌糊涂,但是很好玩。五六点,会有几个老太太找我打麻将,会因为我左手吃力让着我,到我摸牌的时候不会催我,她们实际上都是急性子。晚饭以后会在房间看电影,贺暃这个时候会过来扶我洗澡,然后出来抹药,再之后就是熄灯准备睡觉了。” 他素养极好,坐在那里耐心听我一句一句地讲,丝毫没有要开口打断我的意思。等我说完以后才点头笑道,“我从前有照顾过你,大概有两三个月吧。” “啊?我不记得了。” 我放下花束,他伸手接了过去,找到花瓶以后极为熟稔地找到了我藏在抽屉里的小剪刀,仿佛深谙我会把哪些东西放到哪里。 我没告诉贺暃我藏了把小剪刀用来剪纸质书刊,所以他准备地找到那把小刀让我非常惊讶,边看他剪裁月季花枝,边凑到他身旁问他,“你以前为什么照顾我?还是说贺暃一直家暴我?我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一直出轨、偷人?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他没戴眼镜,低垂的眼睫被秋季还有暖意的风吹得轻颤,唇角微微的抿起让我意识到他在笑,他眼尾轻抬斜扫我一眼,像极了贺暃。 那眼神看得我一愣一愣的,一种不太健康的想法迅速占据了脑洞,我踮起脚亲他的脸,他不闪不避,俨然对我这种行为并不陌生。 “妈的,你俩表兄弟不会共妻吧?” 这句话出口,我望着他唇角微抿的春风拂面式暖意笑容,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你怎么不否认?还是说我出轨你,贺暃才揍我的,而且不知道我的情人是你?” 我越说越觉得一点也不离谱,倒是他转身面向我笑道,“恩玉你很有天赋。” “什么天赋,一人侍二夫的天赋?” “Scenarist.” “这是什么?” 他插好花枝转身去给我洗水果,我拿出没联网的手机对着英文字典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试,没试出来,我感觉我好像是个傻子。 432. 我午休那会儿,林止正坐在桌边办公,他应该是在海关工作,因为我瞄了一眼他正在浏览一篇专访日志,名为“海关最年轻的副总监:林止”,也不知道这是啥档次。 “我睡一会儿。等我睡醒了,我想出去晒晒太阳,三四点左右会有人来找我打麻将。” 实际上,就算是贺暃在,我也这么安排。所以贺暃有阵子嘴我,说我比总统还忙。 林止不像贺暃,只是回头冲我点头微笑。中午问他是不是我情人,他没承认但也没否认,我猜可能是地下情人? * 疗养院比医院住得舒服,开窗通风,室内飘着都是淡淡的花香,被子也不像医院那样,蓬松绵软的嫩绿色碎花被子,好像在家里一样,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闻着被子里散发的日晒味,舒服得直伸懒腰。 “我要睡了,你睡吗?” 我掀开被子一角拍了拍身侧位置,枕上还残留着贺暃身上的冷香味。床很大,但是我就爱挤着贺暃睡,他身上香香的。 “不睡,你睡吧。” “那我不管你了。” 我捞起床边放置的棉绒娃娃塞进被窝翘腿,作息正常到闭上眼睛就陷入睡眠,忙着处理北美市场开拓什么的贺暃时常挂着黑眼圈骂我是笨猪,吃了睡、睡了吃。 * 我感觉嘴唇有点痒,侧脸藏进棉绒娃娃头下。一种谁在抚摸我的脚踝、小腿并往上攀爬的即视感让我忍不住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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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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