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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个小时以后,他爸走了。 出殡那几天他妈整天以泪洗面,他一滴眼泪没掉,直到他妈收拾家里把他爸的遗物烧成灰烬,带他一起搬离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住进军政大院,车上不断回头却也看不见站在家门口冲他招手的男人,眼泪才冲出眼眶,抱着表弟林止闷声哭泣,沙哑着说他没爸爸了。 没想到,时隔十几年他再次接过一份病危通知书,纸张上的字在他眼眶里浮动。 贺暃深吸一口气再叹出,默默签上自己的姓名,在【与病患关系】上犹豫一瞬,虽然知道签字是形式,但家人、直系亲属和配偶三选一,他好像只能算配偶,所以他在他妈异样眼神注视下签下了“配偶”两字。 签完递给医生,拄着拐回头发现他妈捏着珍珠包抱臂看他,一时怔住了。 “你怎么这个点来,小姨不是在我家?” “你表妹今天来,她提前回去了。我来看看你,看你给我个惊喜。” 贺暃此时心情不好,语气有些冲,“人家还在抢救,你别惦记了。” 宋绪初坐在一旁削着苹果不做声,等两小时后贺暃妈走了才开口说话,“嫂子那不用太担心,哥临走前约的专家早上六点多来了。” “你管唐恩玉叫嫂子,表嫂还是亲嫂?”贺暃拿起宋绪初削好放在盘子里的苹果咬了一口,望着还在削苹果的向来内敛的宋绪初问道。 “都一样。” 宋绪初回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贺暃大致猜到这小子什么都知道,紧绷的唇角因为专家来了、宋绪初模棱两可的话,微微勾起,“你表嫂醒了以后,你记得和易燃一起来吃宴席,顺便给你哥录个视频分享下。” 宋绪初闻言手一顿,将手中削到一半的果皮削断了,他抬头望着贺暃露出羞涩的笑,语气透着疑惑,“什么宴席?” “当然是婚宴咯。”贺暃说着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戒指盒,并从里取出一枚硕大的钻石戒指亮给宋绪初看。 贺暃开玩笑,但是宋绪初好像当真了。 锋利的水果刀划破了食指指腹,他放下水果刀擦拭指腹上的伤口,低声道,“我哥和我表哥,还有语郡哥知道吗?” “他们,不知道更好。”贺暃嘴里逗着,视线却是因门外响起的病床滚轮挪动声落在了唐恩玉的脸上。 他拄着拐杖出门听医生叮嘱护工一些后续休养要注意什么,医生说完对贺暃点了点头。 “他情况怎么样?” “等病人醒了以后才能确定治疗效果,不过总体是往好的方向发展,钟教授很专业。”
第128章 情趣 【427-428】 427. 注:这不是唐恩玉回忆的内容。 只是为了剧情完整,因为唐恩玉记不起这里失忆的事情。 从他记起那次开始算第一次失忆,这里不算。 * 空调冷风拂面,阳光格外刺眼。 我睁开眼睛环顾一周,病房里没有人,凉飕飕的冷气吹得我右手很冷,床头还放有一个削皮很久发黄的苹果。 想起身,但是起不来。 等了不知道多久,一个身着中性衬衫、长相气质异常冷艳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见我眨巴着眼睛看他,神情有些惊讶。 “恩玉,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凑近坐下时,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冷香味。说话语调虽然毫无波澜起伏,但是声音脆亮很好听。 我不认识他,但是对于他的长相忍不住心生好感,“你认识我?” 我的话让他撩我头发的手一顿,唇角微勾,“有精神了,还能开玩笑了。” “我真不认识你。我为什么在医院?你看到我爸妈了吗?” “……” 他的眉头微微拧起,按遥控器把我床头抬起方便我坐起来,随后起身就走了。我坐起后能感觉到那处很痛,像是经历过性暴力。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男人又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医生。 几番对话以后,医生和他走出病房在走廊低声嘀咕什么,我竖起耳朵听也听不到。 过了会儿,他又进来了。 关上病房房门,他抽出凳子坐在我床边,以非常新奇的眼神凝视我,看得我脸颊滚烫。 “你看什么?” “我是贺暃,你老公。” 不知道为什么,我透过他毫无波澜起伏的语气听出了逗弄,仿佛我和他相处过很久似的。 见他不好好说话一直逗弄我,我回了句,“你是个鸡八。” 他唇角抿起的弧度缓缓恢复平直,望着我态度有点冷淡,随后转身从床头柜里取出戒指给我看,“这是我俩的结婚戒指,你要是不出轨,我也不会把你揍进医院。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盯着他艳红的嘴唇,看他略长的有些遮眼的发型,以及他冷冷的表情,心里不禁产生怀疑:难道,他真是我老公? “什么日子啊?” “我俩结婚的日子。” 说着,他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给我看,是一个装满各种款式婚纱的衣帽间,有些浮夸。 我望着他觉得那处有些痒和痛,他盯我表情随意就掀开我身下的被子,肆无忌惮地查看我那处,还戴上一次性手套拿绿色药膏往那里涂抹。 这熟稔的动作让我信了,信他是我老公。红着脸赶紧阻拦他,“你他妈别抹了!” “唐恩玉,下次还敢出轨的话,试试。” “试试什么,你家暴我?” 我盯着他那张出众的脸真没想到他竟然会家暴。我长得这么漂亮,他竟然舍得家暴我! “你他妈敢家暴我!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你这个王八蛋!” 他见我义愤填膺,齿关紧咬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扭头推开门走出病房又忍不住回头看我,“你真记不得了?” “你等着!我要报警抓你!” 见他唇角噙着笑,我踢了踢被子,眼睛环顾桌面找手机。 428. 可能是到了饭点,我听到走廊里传来说话的声音,还有饭勺剐蹭不锈钢盆的声音。 我躺着仰望天花板上阳光照射的斑驳痕迹,等待我爸妈过来送饭,鼻端仿佛已经萦绕着热食的香气,病房里除了空调吹出的沙沙声,和投影仪播放电影的声音,再无其他。 * 护士过来帮我换了吊瓶,我望着满当当的透明白色液体觉得心里十分沉闷。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炎炎夏日还穿得西装革履的贺暃脱下西服挂在臂弯处,右手还提着电脑包,我盯着他西服外套下的超市购物袋,那股郁郁不乐的情绪一扫而空。 “那是零食?” “面包和水果,你现在只能吃清淡口味的。” 说着,他将西服挂在室内立式衣架上,将一大包的零食放在离我最远的透明圆桌上,我伸手勾几次都勾不着它的边缘。 他回头看我坚挺着以扎针的手去捞购物袋,唇角微勾,“不痛吗?” 经他提醒,我才发现针头已经回了一点血,他伸手帮我调整针头位置后从购物袋里拿出一份包装朴素但看起来格外蓬松柔软的面包,扭开金色的铁丝从里拿出一个递到我面前。 见我用嘴接,他快速收回,害我咬了空。 “你忘记什么了。” “老公。” 叫得不情不愿,我到现在还记得刚起来身上的伤痕。 谁能想到长得跟天仙一样的贺暃竟然是个家暴狂,身下那处养一两个月才褪壳生了新肉。 尿尿分叉,还总是流到那里,一擦就很痒。 贺暃拿我的痛处笑话说原本那里就粉粉嫩嫩,现在更嫩了。 我觉得他是个人面兽心的大畜生,昨天有个长得特别像他的电竞选手易燃过来给我送水果,我就摸了下易燃的手,他过来撞见了就警告我别不安分,逮住我红杏出墙还揍我,让我这辈子也别想见到我爸妈,住院住一辈子。 “你是王八蛋。” 我边哭边抹眼泪,他坐在一旁办公连理我都不理我,把我当空气。 “我要告......”说着,一个名字从我嘴边丝滑地溜过,我试图去抓住它,但查无痕迹。 “告谁?”他插起一块苹果塞到我嘴边,并用手指拂掉我脸上的水渍。 “你妈,我要跟婆婆说。” “丑儿媳见公婆。”他边说,边拿手机拍我哭。 他的嘴很贱,和他清冷的长相完全不符。 有时候我骂得难听了,他就合上电脑看着我,对我阴阳怪气。 说我是笨猪,说我脖子以上没有脑子,只有花瓶摆饰。 就他这德行,我不出轨那才是天荒夜谈,我没骂他是花瓶就算不错了。 他晚上都在这陪我睡,我看不是为了陪我,是怕我偷人。 他扶我洗澡会一直持续输出,说我鸡鸡小、说我奈子小,一旦把我惹哭了,就说真有意思。 吵不赢他,我闭嘴玩手机,他又会说我一指禅。 “那我左手怎么坏的嘛,我好久都没弹琴了呢。” 我一说这话,他就会沉默。 有时候晚上会在我睡得稀里糊涂的时候偷偷摸我的手,我觉得他应该也挺爱我。 但是我想和他离婚,他好没情趣。
第129章 秘密 【429-430】 429. 上午贺暃走的时候跟我说中午他表弟过来给我送饭,他要出国出差一阵子。 听到这话,我既兴奋又惆怅,抓着他的衣服问他,“你出哪出差?你表弟林止话多吗?” 他握着我的手腕往下压,生怕我把他的风衣扯出了褶皱,“还行吧。我先去伦敦,再去洛杉矶,你别到处乱跑。” “我跑哪去?才刚能下床,脚底又没按风火轮。等我见到婆婆,非得告你一状!” * 前阵子婆婆来了,说把我和贺暃的结婚证办好了,等我能安安稳稳的时候把婚宴补办了。到时候不打算请太多人,问我行不行。 我拎着结婚证左看右看,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贺暃家暴我的缘故吧,我总觉得红底白衬衫的照片里,坐在我身旁的不该是他。 “为什么会娶我?而且,我的名字不叫唐恩恩啊,我叫唐恩玉,还有我是男的啊。” 我指着结婚证上的“唐恩恩”和“性别女”,十分不解地问他,得到的却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怀疑他是不是想囚禁我。 婆婆笑着说是为了我好。她人很好,待我也很好,但这是原则问题,怎么能将我的性别都改了呢。 “以后你就知道了。” 贺暃撂下一句后拉着婆婆的手腕,两人在外窃窃私语,我捏着薄薄的结婚证觉得心里非常不舒服,有种不明不白的“嫁人”了即视感。 但见不到我爸妈,脑子里有一部分空缺,我记不起来高考后的事情了,每当我想尝试回忆的时候,我的本能让我别想,鼻腔与眼睛会同时酸涩,有种想要落泪的委屈感,而且还有一种由身到心的疲累与不安会快速地压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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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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