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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鹤的眸子颜色极淡,像是上好的琥珀石。 卢照水轻挑眉毛,笑的开怀,“自然是喜欢的。” 林中鹤也终于笑了一下,这一反差叫卢照水看着,莫名有些觉得林中鹤刚才的表情未免紧绷了些。 林中鹤很温和地说道:“你若喜欢,我可以也做了香囊赠予你。” 穷人卢照水想着那檀香香料材料这么难找,又贵,眼下林中鹤又没带多少,自己拿去一半算什么,于是下意识找理由推脱道:“不必了……我不是还有你上次送的的……” 卢照水随身一摸,本想拿林中鹤之前赠的手帕出来挡挡,岂料摸出的帕子,他定睛一看,竟然不是林中鹤送他的那个帕子,是他自己的帕子。 那林中鹤送他的帕子呢? 林中鹤听到旁边人抖开帕子,又忽然安静下来,接着耳边响起了“窸窸窣窣”的摸索声,他低头,无声轻笑了一下,很大度地说:“没关系的。我那里,还有很多帕子。” 卢照水被抓包,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他强笑着解释道:“我也忘了……可能是丢了……” 林中鹤却显得很释然,甚至隐约眉毛微微上挑,“你真的不记得你将帕子给谁了吗?” 卢照水皱眉头,他是真不记得,于是他探过头去,“谁?不是丢了吗?我何时送给谁帕子……” 林中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笑的如沐春风,轻声道:“我也忘了。” 卢照水看着他的脸,觉得他这个表情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他道:“不对!你一定在骗我!你知道是谁对不对!” 林中鹤只是摇头,不说话。 卢照水于是又转过头,手抵在下巴思考,“到底给了谁呢……” 作者有话说: 上课!提问:到底送给了谁?
第64章 觅踪迹三娃斗嘴 阿九躺在林中鹤房间里吃鸡腿,他瘫在小椅子上,拿着鸡腿,吃得毫无形象。 卢照水指着他,“阿九,你吃鸡腿就不能去自己房间吃?” 阿九瘫在椅子上,看了一眼自己家公子,见林中鹤还在看书,并没有什么表示,于是也没起来,眼珠子中间勉强看着卢照水。 “卢…卢大…侠你有…有所不知……” 卢照水比了个停的手势,“你说话前能不能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阿九撇了撇嘴,勉强把嘴里的鸡腿肉咽了下去,极其给面子地略微把身子往上抬了抬。 “我在我家公子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是食难下咽,寝难安眠,公子好不容易回来,我待一会儿怎么了?我只有看着公子,我才能吃下东西……” 卢照水虚假地礼貌微笑了一下,手里拿着一块白布擦着之前扔在湖边的弱柳剑剑柄,“这可不是你昨晚一晚来五遍的理由。” 阿九看了看他,又撕了一口鸡腿肉,嘴里又含糊不清了,“我这不是想公子嘛……” 这阿九也不知怎么了,又只订了一间房给二人,林中鹤没说什么,卢照水也不说什么,二人又十分默契地没有提分房睡的事情。 就在卢照水终于可以忽略啃鸡腿啃的十分香的阿九,专心擦剑时,阿九突然放下鸡腿,一下子站起来,坐在一旁的卢照水被吓到,抬头看他,“怎么了?” 林中鹤手里拿着书,也略微抬头。 阿九叫道:“忘了!我该把忠臣带来给你们看看!!” 卢照水疑惑挑眉,“忠臣?” 阿九着急,像要显摆什么似的,还没回答卢照水的问题就一溜跑出去了。 卢照水实在好奇,没再擦剑,注意力都集中在门口了。 林中鹤也放下书,走了过来,坐在了阿九原先坐的椅子旁边。 阿九很快就回来了,圆乎乎的脸蛋旁是一只圆乎乎的小土狗,吐着舌头,和阿九一样,眼睛也是亮亮的。 看到林中鹤和卢照水的一瞬间,它叫了几声,看起来很是兴奋。 阿九同样也兴奋,展示道:“你看它!多聪明!还认识你们呢!” 卢照水伸手要去接过那只小狗,阿九却转了个弯将狗放在了林中鹤的怀里。 “他叫忠臣?谁起的名字?” 没接到小狗的卢照水收回手,就着林中鹤怀里摸狗询问。 阿九指了指外面,“是楚无涯起的,他说这狗受伤这么重了,还为我们指引方向去找你们。如此好的小狗,要是个人,当了官,一定是个忠臣。所以就起名叫忠臣。” 卢照水不禁笑了下,“倒是通俗!” 忠臣安安静静地窝在林中鹤怀里,似乎很喜欢林中鹤怀里的气味,有时还向他怀里拱几下,林中鹤垂着眸子,纤长的手慢慢抚摸着忠臣的毛发。 忠臣被照顾得很好,毛发摸着比初次遇见它时光滑柔顺了很多,伤也被包扎的很好。 “你们照顾得很用心。” 阿九答道:“是呀,大家都很喜欢它,刚才楚藏拙还在外面带它做康复训练呢。” 阿九也伸出手摸了摸忠臣,忠臣往林中鹤怀里拱了拱,阿九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说道:“公子,它很喜欢你,之前楚藏拙照顾了它这么长时间,它都没有这么亲的。” 卢照水摸着忠臣,冲着它作了个鬼脸,忠臣胆子很小,细细地、很可怜地叫了几声,像是被吓到了。 林中鹤叫了卢照水一声,语气却丝毫没有责备,“寻朗兄。” 卢照嘻嘻笑了几声,手摸着狗,忽然想到一件事,于是随口问道:“那高家怎么忽然将婚宴推迟了,这等大事,也能推迟的吗?” 阿九回道:“我也不知道,听说是高家夫人出去游玩生了一场病,母亲都病了,这儿子自然没有成亲的理啊。” 卢照水察觉到奇怪的地方,“要是真的生病,半个月可难好,况且,这些婚宴其他事情也需要高夫人的操持啊。” 林中鹤听着二人说话,等待二人说话结束了,他才开口:“我听说,高家夫人一向身体不好,家中的事情大都是由他们的管家操持。” 在卢照水不经意间,林中鹤怀里的忠臣离卢照水的手越来越近,没过多久,林中鹤将忠臣抱了起来,轻轻放到了卢照水手中。 卢照水看了眼林中鹤,林中鹤没有表情,他将忠臣抱了过来,放在自己怀里,本来忠臣还挣扎,但当卢照水把右手放在它头上时,它忽然安静下来,嗅了嗅,往他右手袖子处拱了拱。 卢照水思索了一会儿,有了大概的猜测,于是他举起右手,在右手袖子上轻轻嗅了嗅。 果然,因为林中鹤常常站在他右手边,而他那只右手刚刚一直放在林中鹤怀里,衣料间不经意地触碰摩擦,他这只袖子的檀香味儿格外地重。 气味是很私人的东西,林中鹤房间和身上的檀香是单独调制的,与普陀山庄常年点着的檀香并不是一样的气味。 他的袖子上,沾了林中鹤私人的气味,而这只狗,因为这点气味,把他误认成了林中鹤,或是,与林中鹤极亲近的人。 想到这,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的心忽然像是被突然晕开,柔软起来,有种隐秘的快感。 卢照水不经意将右手的袖子缩了缩,“我只是觉得有些巧了,刚好就卡在我们要去到隋城这个时间段上。” 阿九耸了耸肩,道:“没什么,反正我们又不去高家。” 卢照水点点头。 他问阿九:“你们在那里搜寻这么久,范围也该挺广的吧?那里有户人家吗?” 阿九想也没想,很坚定道:“没有,一户人家也没有!” 卢照水低声自语,“可我确实是看见了炊烟啊……” 他转而对着林中鹤道:“我开始还只是猜测,眼下终于能够确定了,他们确实就是利用了长白兄心善这一点,那炊烟,我当时实属是糊涂了!我早该想到,那地荒山野岭,哪来的炊烟!必也是他们做局的一环。” 阿九略微思考了下,问道:“那他们怎么知道是你身边的是公子呢?公子明明戴着帷帽,身形上也做了遮掩,小毒公子都没认出来。万一不是公子这样心善的人,一切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卢照水看了阿九一眼,“难道我不心善吗?我遇到受伤小狗也会去救的好吗?” 阿九瞥他一眼,扁扁嘴,不说对,也不说不对。 卢照水摸了摸忠臣的狗头,忠臣打了个哈欠,似乎要睡觉。 他还是在想,为什么此人笃定他会去湖边接水。 救不救狗其实只是一个引子,他去不去湖边打水才是这一计划的要点。 卢照水不是个特别在意形象的人,至少,他哪怕满身是血进城,只要没多少人看着他,他都可以。 而这个计划设计的要点就是——林中鹤和卢照水要分开。 也就是说,他们笃定卢照水会为林中鹤去接湖水净手。 他们明明有更多的办法,他们却偏偏觉得这个方法最保险。 他先前甚至问过慕容青,慕容青给出的答案让他摸不着头脑,什么叫他对林中鹤殷勤,他对朋友好也有错吗? 他皱眉,问了个他疑惑许久的问题,“难道……大家都能看出我对长白兄的感情深厚?” 那边喝水的阿九差点被呛死。 阿九瞪大眼睛,接着又看了林中鹤一眼,林中鹤对于他这句石破天惊的话不置可否,一向安静的、鸦羽般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卢照水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推理,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和状态,他忍不住倾身向林中鹤,身下的忠臣被他微微压到,被迫醒来,细细叫了两声。 阿九听见了叫声,连忙将忠臣从卢照水身下抽出来。 “你听我说哈,如果不是赌中了我对你的情谊,又怎么会设这个局,他们知道,我向来是个随便过活的人,他们也知道我是个重视朋友的,我定不会让你手上还沾着血见旁人!但我猜测,他们也知道你的身份,假如是慕容青,我才不会费心去给他接水洗手,他们一定知道,我身边是你,一个最为端方的君子。” 他说的越来越激动,身体也离林中鹤越来越近,林中鹤又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他只嗅了一下就没有再去嗅,直直地坐在椅子上。 “我们就该在这方面着手。一是长白兄你去查查现在在打探你行踪的人,二是,我去想想能看出我对你感情的人。” 他终于说完,却感到有目光黏在自己身上,他转头,看到了目光里写满了不好意思和迷惑、抱着忠臣呆立在一旁的阿九。 阿九见卢照水发现了他,他呵呵地尬笑了两声,指了指门外,道:“我要出去吗?” 卢照水这才发现自己离林中鹤有些太近了,他强作镇定,道了声“不必”,不动声色地移开了位置。 他看了看林中鹤,见他神色如常,才松了口气,接着又如常,将话补充完整,“我们只需要取这二者相交的那一点,便能顺藤摸瓜,大致猜测出这事背后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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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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