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当卢照水提步要进去时,他听见了后面的动静。 并没有杀气。 他故意不动。 直到那只手轻轻柔柔地缠到他的肩上。 “公子。” 很娇媚的一声,却不是个女子的声音。 是个男子。 念凡却忽然大叫了了一声:“就是他!” 卢照水微微一笑,送到家门口来了。 他很轻易地就拿下了这个男子。 那男子吓的吱哇乱叫。 他本来是看卢照水一派轻薄风流模样,实在投他眼缘,想去勾搭一下,图个露水情缘,再赚点小钱。 哪想到,这男子竟然如此粗暴。 “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我就是……想……哥!哥!有话好好说,我就是,想同你交个朋友。” 卢照水笑的如春风抚芽,动作却如狂风过境,“哦?交个朋友,好啊,那就请你跟我走一趟吧!” 他原以为高庭安相好的,是个安分的佳公子,哪晓得竟然是个风流的浪荡儿。 他威逼着人和他走时,回头,却意外地撞见了林中鹤、阿九,同一个女子,正站在远处,阿九正扭着头小声同林中鹤耳语着什么,眼睛却盯着卢照水这里。 他皱了皱眉。 他让念凡姑娘回去了,自己隔着衣袖,握住那人的手腕,拉着人走了过去。 阿九对他刚才“辣手摧花”的模样很满意,但对他如今牵着人走过来这一行为很不满意。 他问道:“你还不松手?干嘛,还打出感情来了?” 卢照水于是把人交给了阿九,“给我把人看好了。” 林中鹤站在一旁,先开口:“这个姑娘,便是来找我询问琴音之人。” 潜台词很明显,这个姑娘,便是高庭安的心上人。 “找老板确定了吗?” 林中鹤点点头: “是。” 这个姑娘是高庭安的心上人,那这个男子又是谁? 他看向那个长相还算秀气的男子,那男子此刻被阿九捏着胳膊,疼的龇牙咧嘴的。 他又看向那个姑娘,个子颇高,眼中似乎有红血丝,脸色也并不太好。 林中鹤接着又道:“这位姑娘…便是郭家长女,郭劝文。” 卢照水更是愣住了。 郭劝文不就是高庭安的未婚妻吗? 这场巧合。 真是……
第78章 哭悲情堂审曹武 那男子说自己叫伯单,就是隋城本地人,家就住甜水巷。 他原本家境不错,但好男色,又爱赌,所以家产就给耗干了。 后来没法,就凭着自己的姿色,也靠男色赚钱。 正当他感叹好男色者也终成男色时,那天晚上,他听见敲门声,开门,只见地面上一小袋子钱。 他本着有钱不捡是傻蛋的原则,捡了起来,打开看了看,一共十两,还有张信纸。 信纸上让他在十二日的申时拖住一个男子——高家的那位公子。 还必须要叫他爹看到。 事办成,他能再得银子三十两。 于是他又本着有钱不赚是傻蛋的原则,偷偷在心里琢磨这事了。 他开始时还有些犹豫,直到他去到高府打探着高公子长什么样,高老爷长什么样,他见到了儒雅的高公子,果断接下了这桩事。 “我想着…那高公子,人长得俊俏,脾气看着…也不错,自己总归不吃亏的。” “信还在吗?” 他摇摇头,“我丢了。” 他说完话,抬起头,将面前人扫视了一圈,他先是看林中鹤,长得是好看,但不是自己的菜。 又看了还死死握着自己胳膊的阿九,五官不错,但看着年纪太小了。 最后他还是将眼定在卢照水身上,长得是俊中有俏,活色生香,此刻那双桃花眼正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轻薄面相与威吓神色的反差叫他看着,心都颤了下。他富裕时也算遍历男色,他自然知道,这样的,床上最带感了。 但他还算是记性好,知道现在自己是被威逼着的,还惦记着自己的命,“我…我能走了吧?” 卢照水刚要说话,却被阿九抢了先,“别拿你那眼直勾勾盯着人,往哪看呢!” 阿九扯着他胳膊,可比卢照水方才的劲大多了,他本就不满,见阿九又是个毛头小子,他便小声嘀咕道:“怎么还看不得了,和你又没关系……” 阿九闻言大怒,先是看了林中鹤一眼,见林中鹤表情无异,才放下心来,怒斥道:“你这个…这个流氓!和我没关系和你就有关系了?不许看!” 卢照水还是第一次听别人称除了自己之外的人为流氓,他挑了挑眉。 该问的话问完了,他们按问话前的约定,将伯单放了回去。 这个案子到眼下,真是诸多疑点了。 真假心上人这一环算是已破,但却又引出了更多的疑点。 郭劝文是高庭安的心上人没错。 他们的初次相遇是在草木茶馆,那时郭劝文是男装,弹了一曲《碧落黄泉》,引起了高庭安的共鸣。 二人相见,相谈甚欢。 后来逐渐成为挚友,每周都在草木茶馆见面,谈琴论道。 二人因着身份,皆是用假名。 “我甚至与他,从未表明过心意。” “后来我要大婚,被困在府中,辗转反侧时,曾写过信,表明身份与心意,托人在草木茶馆外等他,他却再没出现。” “我以为他只是病了或是有事耽搁了,我从未想过,他会再没出现……” 满眼泪水的姑娘抬眸问林中鹤:“你确定,他就是高庭安吗?” 林中鹤瞧不见那双含泪的双眸,但他还是感受到了那份阴差阳错的悲戚——他们本该是最琴瑟和鸣的眷侣。 他知道这话另外的意思。 她爱的那个人是否真的已经死了? 多幸运,她爱的人也爱她;多可悲,他爱她的前提是他已死去。 林中鹤只道:“我弹的这首曲子,便是自他房中找出的谱。” 郭劝文捂嘴大哭起来,断断续续的声音许久才连成那简短的两句话,“是……我…我吗?是我害了他?” 林中鹤递给她一张帕子,温和却又坚定地摇头,“不是。高公子死于阴谋,与你无关。” 郭劝文接过他的帕子,他才起身,将帘子放下,为这个强忍哭声的姑娘弹了首《破阵子》。 激昂的乐声盖住了许许多多的声音。 “我总喻自己与他,是伯牙与子期,岂料,我们最终的结局,也是如伯牙子期一般。朱弦断,佳人长绝!” 卢照水听完道:“这本就不怪郭姑娘。” 阿九却很似老沉地叹口气:“两情相悦的人,竟然也会互相错过。” 林中鹤默然片刻,开口:“这世间的阴差阳错,从未停歇。” 卢照水看向林中鹤。 阳光照着他的侧脸,暖光难入冷玉。 曹武收到消息,已经忙着在家收拾东西了。 从不理外事的高夫人忽然叫他拿着自己的账本去见她。 向来乖觉的他察觉到了危险。 高夫人与高维鸿是夫妻,自然是一体的,高夫人知道,那不就是高维鸿知道?按高维鸿那个视财如命的性子,他不得被扒掉一层皮? 没有性情良善又好说话的高公子,他是万不敢进高府。 他已经提前安排走自己的妻子儿女,眼下,他只要去到商行,将他自己的钱取出来就能走了。 他取出钱财,马车已经侯在后门,城门处也打点好,只等夜黑风高出城去。 他为自己斟壶酒,喝了壮胆子。 有些晕乎之时,他便不敢再喝。 喝酒误事。 家里这院子没了人,夜里秋风又烈,吹的窗框直晃。 他闭了眼,在心中偷偷算计着时间。 “呼——” 他被吓得睁开眼。 “谁?!谁!” 环视一周,原来是风吹开了窗户。 正当他走上前关窗户时,一个倒挂着的人头吓了他一跳。 “啊!” 那人头笑嘻嘻的,月色在他脸上晃动,一颗眼下痣也明显。 “曹老板,去哪呀?” 曹武夺门要逃,却被卢照水轻轻松松抓住衣领子扔回房间的地上。 曹武吓的跌坐在地,还以为卢照水是个江洋大盗,他咬咬牙,颤巍巍递出自己的包袱,“这……大侠,这是我全部家当了,还请大侠绕我一命!我还上有老下有小!” 他疯狂磕头。 却在听到一个声音时顿住。 “曹武。” 他抬头,一个细细高高的中年人。 果然是李管家。 他脑子一下子转过来,膝行上前,抱住高管家的腿,“李管家!李管家!你可要救我!我们可是……” 卢照水靠在墙上,曹武的身形完全被李管家挡住,他也看不见。 “高家对你这么好!你却做出如此的事!当真是恩将仇报,你妻儿的马车已经在城外被拦下了。” 听他提及自己的妻儿,曹武再没说话,跌坐在地。 卢照水看了一眼这位一定要同他一起来的李管家。 李管家转过头,笑着对他说话,“卢大侠!这次真得感谢您了。” 卢照水摆摆手,“没有没有,李管家言重了。” 李管家将曹武带走。 这动静闹得颇为大,李管家甚至将高家人都聚在一起,要审这桩案子。 高维鸿、高夫人等都到了场。 卢照水也在。 高家没有为他留位子,他自然也就无法坐。 高夫人不喜他,这是能看出来的,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儿子这桩案子,她怕是恨不得与他毫无瓜葛。 这也正常,恐怕没几个她这个年纪、这个身份的人会喜欢卢照水这样臭名昭著的江湖闲散人士。 卸磨杀驴。 确实是一出好戏。 卢照水确认她口中的姐姐是桃娘后,曾去找过她,用自己的查案去要挟她,表面上说是换了一个了解她姐姐的机会。 但看她如今这个卸磨杀驴的模样,卢照水觉得有些悬,于是在心里又仔细计量了一番。 眼下高家堂内一群人审得热闹,那曹武跪在堂下,抖如筛糠,一叠声认错。 高维鸿朝地直吐唾沫,高夫人指着人破口大骂,一群丫鬟小厮也俱是看主子反应,赶紧对着曹武指指点点。 就当骂声、哭声、喊声齐聚一堂时,靠在门口的卢照水开口了,“曹武,你可仔细点,这可是杀人的罪名。” 曹武登时脸色一变。 刚刚并没有说是杀人的罪名啊?从头到尾都没提过这个杀人的罪名,他还以为是他贪银子的事。 他微微抬起头,惊恐的眼神下意识凝到他最熟悉,也是最信任人的身上,“李管家!曹武没有!曹武冤枉!曹武只是贪了银子,并未害人啊!高管家……”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9 首页 上一页 7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