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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照水想。 即使自己的嘴暂时被他人给侵占了,他的嘴角还是寻到空隙往上挑了挑。 林中鹤怎么连嘴里也有檀香味? 他神游了一会儿,不知是不是为了惩罚他,他的嘴唇被轻轻地咬了一下。 这个吻的时间很长。 林中鹤其实在等卢照水的下一步动作。 但卢照水被吻得有些意乱情迷。 开始时是他主动,但他太生涩了,于是被林中鹤后来者居上,给占了主动权,自己被环着腰抵在了衣柜上,后来林中鹤有意将主动权交于他,卢照水却早已忘了这些,只是沉浸那个温柔缠绵的吻里,身体和心一样,都软成了一汪春水。 但他们最后也只是唇齿相依地吻了一会儿,并没有深入。 卢照水也不记得二人是什么时候分开的,只记得分开时,林中鹤从脸到脖子都红透了,连嘴唇也是红艳艳的,卢照水看着他,“噗嗤”笑了一声,“明明刚刚你亲得最凶,怎么你的脸却是最红。” 林中鹤微微一笑,依旧是平常温和的一个笑,但在如今,叫卢照水看来,却有说不出的艳来,像烟雨茶饮后许久的那么一点点回甘。 “许是你身上太热了,连带着我也热了起来,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身体竟是可以如此热的。” 卢照水大笑,将林中鹤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让他去感受自己因他而疯狂跳动的炙热,“要不要摸摸我的心,这才是最热的。” 作者有话说: 我宣布,iPhone手机的日子到此结束!!我写的很隐晦很隐晦很隐晦,莫锁我莫锁我
第81章 十年一觉相思梦 阿九以为自己就要打道回府,不,连“回府”也没法了,即使他家公子不和他恩断义绝,他自己也再没脸回去了。 林中鹤在里面待了许久,他便回到自己房里,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在屋子里收拾东西。 但他还竖着耳朵听着隔壁林中鹤房的动静,希望能出现奇迹。 他拿起一个虎头娃娃,瘪了瘪嘴,楚藏拙买给他的; 他拿起一个香包,泪盈眼眶,楚无涯输给他的; 他拿起林中鹤给他的一个腰牌,泪流满面,这是林中鹤给的,他身份的象征。 他是个孤儿,在大街上流浪,在街上伸出脏手偷包子时,被一个背着琴的白衣少年捏住了手。 他抬起脏兮兮的脸,看他,心想,这真的是个很好看的人。 白衣少年替他付了包子钱,又替他多买了几个包子。 少年一手拿着裹着香喷喷包子,唇边梨涡很温柔,弯腰问他: “你父母呢?” 他拿着咬了几口的包子,吃的急,嘴里都发烫,但还是把包子往下咽,他太饿了。 少年也不着急,等着他,他咽下去了,才回答:“我没有爹娘。我一个人流浪。” 少年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看起来很郑重地问他:“你愿意和我回去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我并不能让你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 他流浪很久了,别说住的地方了,一个能一起说话的人也没有,他从来没想过能有被人收养这种好事,才不管什么富贵不富贵,当即红了眼,哽着喉咙:“好!” 林中鹤问他叫什么,他摇摇头,说只知道自己是九月九生的,林中鹤说那你就叫阿九吧,阿九,阿久,长长久久。 他跟林中鹤回去后好几天才发现,这个好看的白衣少年,竟然是个瞎子。 当时的林中鹤只有十五岁,庄主之位尚未坐上,住的屋子也是最偏的,院子里多一两个人也没人会发现。 没人在意他。 阿九那时饭量颇大,又在长个子的时候,在楚青荇的示意下,厨房送来的饭菜没有什么油水,他有时肚子会咕咕乱叫。 但他一直忍着,不想给林中鹤添麻烦。 然而林中鹤还是听到了,当时并没说话,当天晚上却偷偷去后山打猎。 之后就一直去。 他有时会带回来一只兔子,有时会带回来一只野鸡…… 全都进了阿九的肚子。 阿九问他怎么不吃。 林中鹤说,他的胃,被糟蹋久了,突然吃鸡啊肉啊的会很难受。 林中鹤那时虽吃的不好,但个子高,人却也瘦,细细高高的一条,像根竹子,又挺拔又有韧性。 他白天要么在看书,要么去后山练功。 他不允许阿九和他一起去后山。 阿九无聊,有时会出去到普陀山庄附近的镇子上玩,偶尔也在普陀山庄内走动,他听了许多的话,知道林中鹤之前还养了一条狗,叫年睡,是一只笑眯眯的大黄狗。 名字是林中鹤起的,那些仆役们都说,可能是因为那只黄狗一年到头都在睡觉,所以起名叫年睡。 年睡是被毒死的。 据说它那时就死在后山。 吃了不知道谁丢的毒包子。 林中鹤当时亲自从后山抱回来年睡的尸体,一身白衣都沾了泥。 但阿九知道是谁毒死的。 只有那个人,敢在后山丢毒包子。 那天,林中鹤一直没回来,他怕出事,到后山去找。 看到的一幕就是,林中鹤跪在一个穿着华贵的男子面前,那男子坐在一个凳子上,把满是泥土的鞋踏在林中鹤的肩膀上。 男子的面部表情狰狞,显然是脚使了劲,他绣了精致花样的靴子压在林中鹤肩头,然而林中鹤的肩膀却一丝一毫也未塌。 阿九听到那男子骂他瞎子,又听到那男子骂他野种…… 他每说一句,林中鹤的脸就白一分。 阿九后来实在容忍不了这人的话,正要上去,却被一颗石子砸到小腿,摔在地下,再抬起头,林中鹤的肩膀已被那男子用脚压塌下去,他想要直起身来,却被死死压住。 林中鹤的手边,就是零零碎碎的石子。 阿九没有再贸然上前。 林中鹤跪了多久,阿九就哭了多久。 直到那男子带着他的人走了后,阿九才敢上前,林中鹤从傍晚跪到天黑,像个没事人一样,自己站了起来,掸了掸膝盖和肩上的泥,没有朝阿九伸出手。 他说:“我的手不干净。” 阿九哭的更狠。 林中鹤安慰他,“别哭了,一个人一生要受的苦,尝到的甜,都是定数。我把苦都尝完了,就甜了。” 那衣着华贵的男子便是林子君。 熬到十七岁那年,林震南开始注意到自己的这个儿子。 但林中鹤的日子却没有因此变好,他练功依旧要躲到后山,以防楚夫人来找茬;看书也只能在白天赶紧看,因为夜晚点不起灯;他每天只穿白色衣衫,因为白色的衣服被洗太多次泛白也看不出来…… 十八岁。 林中鹤在悄无声息中迎来了自己的转折。 阿九从不知道林中鹤的武功竟是如此好的。 他那时还没有流云戏水扇。 林震南死后,一大批人持着刀剑涌入他的小院子,林中鹤那时正低头摆放才砍的柴,听到响声,抬头,直起身,脸对着那批人冲进来的方向,手上还拿着一把砍柴的弯刀。 他走到阿九身前,声音依旧平稳,“阿九,到屋子里去。” 那是一场叫人看着酣畅淋漓且血腥气十足的打斗。 林中鹤手握一把砍柴刀,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无情无欲。 院子里像是起了北寒风,又像是下了红叶雨,呲啦啦的,红艳艳的,林中鹤的衣角飞舞,满院子的桃树簌簌落花,惊动了院外林中栖息的乌鸦,黑压压一群直冲天空…… 一场血腥的雨下过。 满地红色。 有残红,也有血红。 院子里只站着林中鹤一人,地上残肢断臂,与地面上那残忍红色对应着的,是天上如血的残阳,在天地一色的艳红中,只他一抹白色,不染纤尘,却诡异肃杀。那把砍柴刀上还染着血,林中鹤微微侧头,侧脸利落,嘴唇紧抿,早已瞎了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那一幕叫阿九想到林中鹤曾教他认的一种动物——蛇鹫。 一种孤独,美丽又残忍的动物。 直到林中鹤杀了那群闯进来的人,佐平阳才带着人“姗姗来迟”。 他跟随林中鹤三年,多少耳濡目染了一些道理,“想要一个与你无亲无故的人帮你,首先得让别人明白,你是值得他去帮的。” 那一地的死尸,就是林中鹤证明给佐平阳的,自己的价值吗? 他那时年纪还小,觉得自己是参透了什么秘辛,那时佐平阳又正好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叫他吓得浑身发抖。 林中鹤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他才终于停下了抖动。 后来林中鹤当上了庄主。 他问阿九:“我若不想你留在庄子里,你会去哪?” 阿九告诉他:“除了公子这里,我哪里也不去。” 林中鹤笑着点破,“那天傍晚过后,你怕我,是吗?” 阿九怔愣了一下,而后眼神坚定,道:“不怕!对公子不利的人就该杀。” 林中鹤又笑了,温温和和的,他拿出一个腰牌,递给阿九,“去林管家那里练武吧。” 阿九知道林中鹤喜欢卢照水。 他觉得看出林中鹤喜欢卢照水是个很容易看出的事。 林中鹤当上庄主,给他的零花钱也变多了,阿九出去玩,拿回来一支糖葫芦。 林中鹤劝他少吃甜,要蛀牙的。 他找理由,“我是知道卢照水买,我才买的。” “卢剑客都不怕,我也不怕,他武功比我好,难不成牙齿也比我好?” 林中鹤当时没说话。 第二天,阿九又要出去玩时,林中鹤递给他一个钱袋子,嘱咐他:“阿九,昨天的糖葫芦,再买一个。” 阿九诧异,“公子你要?” “是。” 卢照水。 无论是林中鹤当庄主前还是当庄主后,林中鹤都展现出了对这个风流剑客极高的兴趣。 林中鹤很喜欢听卢照水的故事。 他住在那个偏僻的小院子时就很喜欢听了。 那时阿九到附近的镇子上玩,他没什么钱,为了消磨时间,于是就去听说书或者陪人聊天。 他因此知道许许多多的江湖逸事。 林中鹤的身体十分不好,从前没调理好,又住在那偏僻的院子里,天气稍微有点冷就会生病。 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阿九没法,那时他们连炭都没有,林中鹤只能裹着厚厚的被子。 其实普陀山庄地处南方,根本没有冬天,最多算是秋天。 只是林中鹤之前中的毒,没有完全恢复,以致他无法受一点冷,否则就会如坠冰窟,万冰刺心。 林中鹤拉住在床前忙忙碌碌的阿九,只露一双看不见的眼出来,他只说:“阿九,你给我讲讲卢大侠的故事好不好?听故事,我就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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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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