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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鹤干脆把眼闭上了。 “诶,别装睡啊,我这两岁也不能白长!” 卢照水嘴上说着,眼中却都是笑意。 林中鹤明明看不见,他闭上眼和睁开眼,都是一片黑暗,但林中鹤还是执着地把眼给闭上了,仿佛这样就能阻挡什么似的。 卢照水觉得这样的他特别可爱。 正托着脑袋看。 忽地,林中鹤把眼睁开了,“有人在喊救命。” 二人迅速起身。 “旖霞园。” 尽管二人速度算快,但赶到旖霞园时也已经晚了。 一个小丫鬟站在亭子中,颤抖的手中还提着灯,脸已经白了。 正是她喊的。 几个夜晚巡逻的护院也来了,站在那里问她事情。 小丫鬟说自己是秋水馆的人。 秋水馆是高家小姐高庭宁的居所。 高夫人近来丧子,又病重,换季期间,高庭宁年纪小,在外贪玩,咳嗽不止,高夫人实在担心,女使小桂便抱着高庭宁去高夫人的瑞雪楼里。 当晚,高夫人要留高庭宁在瑞雪楼里住,于是就命同来的丫鬟小杏回去拿些换洗衣物来。 小杏行至旖霞园的叹云湖附近,只听“扑通”一声。 她疑惑地向声源处望去,一个蓝色男子跳入了湖中,她这才惊叫。 “在哪里跳的?穿着什么衣服?” 卢照水透过人群,问了她一句。 众人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个人,虽站在不起眼处,长得倒是十分招眼。 小杏也没在意,人问了,她就说了: “就那。我只看见…衣服…好像是蓝色。” 卢照水顺着小杏手指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回廊的角落。 廊顶挂有灯,前面恰好无连续的假山遮挡,只几棵装饰意味的竹子,又无风,也不会有什么风移影动的怪事,那片地方发生了什么,只看一眼就知道了。 “打捞的人过来啦!” “夫人和老爷都过来了。” 高夫人面上未施脂粉,略显疲态。 小桂抱着高庭宁也过来了,站在高夫人后面。 高夫人见了,斥责道:“越发没谱了!这什么地方!宁宁生病,你带她过来干嘛!” 小桂赶紧解释:“夫人,小姐和您是最亲的,我们这些人都不在意呢,一醒就吵着要见您。” 高夫人闻言叹了口气,面露慈爱之色,小桂抱着高庭宁都吃力,更何况还病着的高夫人,她抱不动高庭宁,叫小桂抱着站她面前,她也就不往那打捞的地方去了,只站在廊下看。 高夫人逗着高庭宁,见高庭宁的状态好了不少,高夫人被吵醒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卢照水走到她面前,高夫人看了他一眼,“卢大侠怎么在这?” 卢照水抱拳就算见了礼,“我们听到喊声,便过来了,听一个叫小杏的丫鬟说,是有人跳湖的。” 高夫人握着高庭宁的手,冷笑两声,瞥了自己的女使一眼,“这事也用的着老爷亲自过来?” 女使看懂了眼色,往老爷那里张望了几眼,之后卢照水注意到,那女使便暗自退下去了。 卢照水只当没看见,做了几个鬼脸,逗得高庭宁咯咯笑,小桂看着病歪歪好几日的小姐笑了,一颗心也算放下不少,心情也开怀,笑道: “小姐今天倒是开心呢。” 高庭宁忽然朝着卢照水伸出手,“抱抱。” 卢照水受宠若惊,先是询问了高夫人,高夫人因着高庭宁病有好转,心情不错,她点点头,卢照水才从小桂手中抱过高庭宁。 小孩子没什么心眼子,单纯觉得卢照水好玩,要他抱,卢照水的衣服上有个线头脱出来了,她就趴在卢照水身上,揪着那线头玩。 卢照水抱着孩子,看向林中鹤原本待的地方,林中鹤并不在那。 估计林中鹤也是注意到了刚才突然离开的女使。 这时,他肩膀上的高庭宁忽然说: “哥哥,我的手好疼。” 高夫人已经去和那个去而复返的女使说话了。 小桂听见了,赶紧凑上来,抓起高庭宁的手,“怎么了呀小姐?” 看过之后,她才长呼一口气。 卢照水也转头问:“怎么了?” 小桂笑了笑,道: “小姐扯着卢大侠衣服上的线,崩得太紧,被勒疼了,还好没有划到,只是红了。” 高庭宁的手被放下,一晃之间,他却看到,高庭宁的手腕上,有个红点点。 他突然抓住高庭宁的手,小桂被吓了一跳,顺着卢照水的视线看去,“呀,小姐这什么时候长了一颗红痣?” 卢照水绷着脸,不作声,这不是红痣,这是用针刺出的洞,尚未结痂,说明是刚刺不久。 高夫人身边的女使过来喊小桂: “回去了!” 小桂诶了一声,接过卢照水怀里的高庭宁,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卢照水思索了一下,脑中的一些事转了转,他无比庆幸高庭安的尸体尚未下葬。 林中鹤从回廊处绕出来走到他身后。 卢照水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于是便问: “他们说了什么?” 林中鹤如实回答。 高夫人身边的女使是去找他们在高老爷身边的熟人去探询这次高老爷大晚上顶着露水出来的原因。 但高夫人究竟在怀疑什么,林中鹤暂时不得而知。 “高夫人身边的熟人叫什么名字?” “棉谷。” 云叹湖太大了,又是晚上,打捞太过艰难,秋夜很冷,卢照水摸了摸林中鹤的手,冰凉,他将林中鹤的手揣在怀里,林中鹤触碰到卢照水胸口的温热,先是一惊,下意识将手往后抽,卢照水道了句“别动”,也不理有没有人看着,又揣了回去。 一个轻快的声音在林中鹤身后响起。 卢照水看了一眼,是阿九。 阿九手里拿着一个厚披风,正小跑过来,他将厚披风披到林中鹤的肩上。 他身量未长成,给林中鹤系带子还有些困难,这带子平时都是林中鹤自己系的。 他听见林中鹤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先系带子。” 阿九这才注意到,站在黑暗处这两个人的姿势——林中鹤的手贴在卢照水胸口。 卢照水没有答应,他对正因为这一场景发呆的阿九笑了一下,自己接下了阿九的任务,帮林中鹤把带子系好了。 阿九劝林中鹤: “公子,太冷了,先回去吧。” 卢照水也道: “你身体吃不消的,这里我守着就行了。” 林中鹤僵了一瞬。 他的手是暖的,但身体和心却如坠冰窟。 他垂了长睫,将手从卢照水怀里抽了出来,抬起头,勉强冲着卢照水笑了一下,“好。” 他伸出手,将自己披风的带子解了下来,本就白的手,在黑暗的衬托和寒冷的诱使下,更是病态的苍白,他解下带子,将披风拿下,披在了卢照水的身上,系好了。 他回头,对阿九温声道: “阿九,我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温柔攻也是攻~ 我们阿水只是比较会撩而已~ 小鹤还是比较要强的
第85章 夜同眠私见平阳 卢照水回来时,林中鹤仍未眠。 卢照水的身上有些冷,心里却暖暖的,虽然是在高府,但看到林中鹤静静地待着那里等着他回来,他却莫名有了一种安定感。 他拿下被露水打湿的披风。 林中鹤正坐在床上“看”书。 墨发披下,侧脸被遮住,只露出一个雪白精致的鼻尖。 他似乎入了迷。 卢照水到门口,他才反应过来,转头向着门口,“你回来了。” 卢照水嗯了一声,外面太冷了,那些人又不给自己好脸色看,虽然在外面也没什么被欺负之类大事,当然他也不可能让自己被欺负,但看到林中鹤,他却有些委委屈屈的感觉,他当时很想去让林中鹤抱一下自己,但想到自己刚刚验了尸体,身上又都是露水,便忍住了,道:“我先去洗澡。” 林中鹤笑着应:“水已经烧好了。” 卢照水的脚步一顿,他回头,看了一眼林中鹤,他的眉眼柔和,整个人浸在微微泛黄的灯光中,卢照水刚才在外,心里再多的疑惑、再多的担心,如今见到这一幕,听到这句话,都化作了绕指柔。 这澡洗的十分快。 卢照水钻进被子里的时候,发梢还是湿的。 林中鹤将书放下,探出手去摸他的发梢,果然是湿的,“寻朗,你睡里面吧。” 卢照水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到里面睡。 但他还是如此做了。 林中鹤到外侧,坐直了身子,将外头挂着的干巾拿了下来,卢照和林中鹤一人一个被子,卢照水睡到林中鹤的被子里,自然是暖的,他正打算躺下的时候,被林中鹤轻轻挽住发梢阻止了:“擦干再躺下去吧,不然不舒服。” 卢照水依言坐直了身子。 林中鹤身上的檀香味儿包裹着他,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昏然欲睡间,他听见林中鹤问: “那人打捞出来了吗?” 卢照水这才想起,自己回来还要同林中鹤说这事呢,“打捞出来了,竟然是李管家。我们之前还怀疑他呢,没想到今天就死了。” 李管家尸体打捞上来,已经是入夜很深的时候了,他的衣服湿透,向下滴着水,蓝色的衣服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尸体露出的部分显出诡异的白,整个尸体看起来恐怖无比,高老爷和那些还在等着的人们,身子都冻僵了,反应也迟钝了不少,卢照水先发制人,冲上去,手套也没带,就给李管家做起了简易尸检。 众人一时都不敢上前,只有高老爷的侍从在喊,他问卢照水是谁,怎么敢随意去触碰死人的尸体。 卢照水不理他,直到他确认了一些事情,才匆匆小跑到高维鸿面前,高维鸿见到他,脸色一变,而后又恢复往常,严肃问道:“李管家可是不慎溺水而死?” 卢照水的声音很大,周围人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在下江湖人士卢照水,受高夫人所托,来高府查案。我刚刚初步看了下李管家的尸体,按理说,活人溺水,以鼻息取气,加以挣扎,鼻中必有泥沙,而此尸体鼻中无泥沙,应是死后被抛尸,李管家,应是被人谋杀后丢到湖里的。” 卢照水回头看他,握了下林中鹤的手,发觉热了不少,又开口抱怨道: “高维鸿自始至终都没给我好脸色看。后来他们把尸体抬走,我还偷摸着跟过去,又将尸体仔细验了一遍,确定了,李管家是中毒而死,死后被抛尸的。” “我又将高庭安的尸体又验了一遍,还好他是明天下葬,不然,我又要错过一个线索。累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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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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