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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温丛嵘很认真地回忆道:“看起来像刀子刻的,特别丑。” “是什么字?” “佰尤八什么的……还有个宝盖头,是宝盖头吧?”他抓过罗承恩的手,用指尖在对方的掌心轻轻划动。 罗望着他,拳一拳掌心,意识到那是一个“宿”字,不由又问:“那后面的呢?真的是宿尤八吗?” 罗承恩觉得不会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果不其然,温丛嵘信誓旦旦又道:“不哦,还有几笔。” “是什么?” “你猜!”他笑笑不说话,很快就闭上了眼。罗承恩也不再说话,轻拍他的肩头,哄他入睡。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在温丛嵘熟睡后,罗承恩才起身洗漱。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这个男孩又一次消失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罗承恩僵在原地,心中一片乱麻。
第123章 霓虹辉煌的城市里,他偶尔会觉得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恶魔。 温丛嵘只穿着一件衬衫,赤着双腿和双脚在路边拦车,边走边回望。 一辆出租停了下来,他怪异的笑看起来很不友善,似乎有些神经兮兮,扒上副驾驶的窗子道:“我要去曦子春恩街!” 司机觉得他状态很怪,不愿拉他,于是加着油门,拒载离开。 很快,他又拦下了一辆私家车。 不过,对方也关上了窗,开走了。 有人想要帮他,但接近时,他又莫名产生抵触,觉得那些刻意接近自己的都不是好人。 如此,一个半身赤裸的男孩在大街上徒步,自顾自笑的模样有些病态,好在凌晨的大道上人烟稀少,没人会真的在意。 一辆车打着喇叭从他身边飞驰而过,他看见车窗降了下来,后座有个男人探出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温丛嵘不爽地冲对方伸出中指,厌恶地撇撇嘴角,继续踏着冰冷的大地,一路前行。 他忘了穿鞋子,阵阵寒意令他有些焦躁,吃过药后是有些退烧,但他恍恍惚惚四肢无力,索性走向马路中央,试图用身体拦下一辆疾驰而来的飞车! “你他娘的干啥!” 伴随着刺耳的急刹,一辆轿车在千钧一发之际停了下来,但他还是被撞倒在地,在空旷的大马路上滚了几圈。 那一刻,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车里的男人探着头不住的又骂上两句。 男人刹车及时,温丛嵘伤的并不严重,不过原本受伤的膝盖间又擦破了一层皮。 他晃晃悠悠坐起身,车灯打在他的身上,将衬衫下的春色一览无余。 “咋样了!他娘的。”男人走下车前来查看,同时骂声不断。 而温丛嵘趁机起身,飞一般钻入对方车中…… “你干啥!” 男人一愣,当即折回车边,探头看向自己车里的男孩,凶神恶煞道:“你这是干啥咧?赖上我了?”男人打量着他,才发现他只穿着一件宽大的衬衫,衬衫正好遮住他的身体,包括没穿底裤的臀部。 “这年头年轻人都这么生猛了?”男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 温丛嵘毫不害怕地冲对方一笑,漫不经心道:“送我去曦子春恩街吧……你送我去,我就不赖你了。” “老子有记录仪的!” 男人说话间,却已经上了车,看向温丛嵘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同。 曦子春恩街是个很偏远的地方,只有圈子里的熟客才会去。 男人倒不是纯粹的gay,只是突然对这只受伤的兔子很感兴趣。 一路上,不停地透过镜子扫量着他。 忍不住问:“是什么任务吗?” 男人混迹某个特殊的小圈子,觉得温丛嵘是在做某些任务。 不过,对方并没接腔,他也悻悻然作罢,只当自己自以为是。 温丛嵘齿间突然发出一声“唏嘘”。 纤瘦的指尖儿触向流血的膝盖,疼得他浑身抽动一下,将染血的手指含入了口中。 破皮的膝盖不停地渗着血,让他产生一种会死掉的错觉。 他可怜巴巴的将自己蜷抱,宽大的衬衫边缘圆滑的臀部若隐若现,白皙的皮肤几乎在灰暗的车中反光。 男人收回视线至他的脸,试图与他对话:“你去曦子春恩街干吗?那里不是什么正经地儿啊。” 然而,他的搭讪失败了。 温丛嵘旁若无人地打开车窗,一路欣赏着城市深夜的风景。 微风凉爽,褪去了夏季的炎热。 他无意地啃咬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哼起了歌。 — — — 他的模样有些诱人,驾车的男人也不知是真蠢还是故意找话搭讪,笑着问他:“你是男孩还是女孩?那个街没什么人,只有个特殊酒吧开着,你是去那个酒吧吗?” “你猜。”温丛嵘依旧看着窗外,风扬起了他额头的发,有些令人心动。 轻柔的声音,有些雌雄难辨。 温丛嵘的眸徐徐收回,自前方的镜子里扫过男人的脸,正对上对方滚烫炙热的双眸。 男人笑了笑,片刻从车后拿过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喝点吗?看你挺饥渴的。” 温丛嵘心头一滞,非常不爽! 有些男人真的很恶心。 他的兽欲是不分对象的。 明明“渴”这个字可以把他包装成好人,却偏偏爱加上一个“饥”字来展示自己的低级。 爱开黄腔的男人就该受到惩罚。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接过水,并礼貌的表示感谢,只是,他没有喝。 唇角微微一扬,挂着诡异的笑,不说话。 他的笑很有感染力,令男人也忍不住跟着笑。 对方从镜子里看他,沉默一阵后,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道:“喝点,还有一段路呢。” 因为发烧的缘故,温丛嵘唇瓣干涩,的确有些口渴。 面对男人,他盛情难却,思索间扭开了瓶盖。一边冲眉飞色舞的男人挤眉一笑,一边用樱花般的口包裹向瓶口,缓缓将水含入口中…… 车辆转向了更加偏僻的道路。 温丛嵘撇一眼前方路,忽然起身朝男人的唇吻了下去! 他笑着坐在男人身上,与此同时,含在口中的水灌入了对方口中。 不等男人反应过来,他一把掐上对方的嘴,将瓶口塞了进去,用力一挤! 水像喷泉般从男人的鼻腔流出,一部分被他不得已吞了下去。 车子摇摇晃晃,男人惊恐地想要推开他,那迷药就那么快,不出片刻,便手脚发软。 就在车快要撞上路旁的大树时,温丛嵘一个转身,一脚踏下了刹车! 车子停下,他动身跳了下去,打开车门奋力将男人拉向路边。 然后疯狂地向着对方猛踹。 最后,抓过泥地里的土疙瘩塞进对方口中,让这个“饥渴”的男人好好解解馋吧! 温丛嵘咧着嘴,擦去脸上的汗水,唱着歌,跳上车,洋洋洒洒而去…… 他将音乐打开,来回切换,终于找到一首喜欢的歌。 声音被他开到最大,一路奔向热闹非凡的曦子春恩街。 — — — 裴攻止站在黑色的窗前,细数着自己浪费掉的每一天。 退役至今,关于仇人,他没有更多的线索。而获得线索的方式也十分被动。 姓崔的在哪里?和自己在隧道里格斗的男人又是谁?他们不是来自同一伙人吗?但怎么看起来各自为营?又为什么对同一样东西那般上心,势在必得? 裴攻止轻握拳头,扭动手臂,身体虽然正在恢复,但他已经等不及彻底好全了。 他计划着先找青荣武谈谈,因为手里还有些重要东西想要跟那个男人分享。 而接下来的具体方向,恐怕要通过姓楚的去敲定了。 他曾在墓园被崔立民逼问过车厢下落,意外提到过直升机上的图案与编号。 而楚文龙身上或可有那样的编号,那就意味着他知道些什么。 早通过明诚遇害的事,他就知道姓楚的和崔立民有牵连。 裴攻止根本不在意什么车厢,他只想找到那些害死小芽,带走小芽,害死明诚的仇敌,为被自己无端牵连之人寻回一丝公道。 楚文龙始终是裴攻止的心结,他每每想起明诚的死都无法原谅自己。 可裴攻止也知道,想要复仇,必然与那节车厢、那些编号,会有扯不断的关联。 只是,他祈祷着不要牵扯到某些更复杂的组织或事件中去。 这是他完全没想过的方向…… 但那应该就是自跨省大桥案后,自己一直被人穷追猛打的原因。 心里要有准备,才能随时应对。 这是裴攻止对自己的忠告。 想必那节车厢,恐怕藏着对太多人不利的秘密,而所有人都默认裴攻止是知情者。 甚至是唯一知情者? 可现实是那节车厢究竟落在了哪里他根本就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些年,那些人仍未找到。 可是,那个人呢? 那个用直升机带走车厢的人呢? 骤然间裴攻止猛然一惊! 眼前的黑夜更加浓郁,他的脑海中突然两张脸重叠在一起。 那个人……那个直升机上的男人……和在隧道里与自己格斗的男人…… 是一个人! 是吗? 裴攻止不禁怀疑起自己。 一个人历经十多年,会有变化但不会特别大。 只不过事情重大,凭借着一个迷糊的印象他不敢贸然定断。 万一只是自己的臆想怎么办? 他当时意识不清,的确不敢太确定。 那个人到底是谁? 是山顶上直升机上的男人吗? 他和在隧道里与自己生死搏斗的是同一个人吗? 想要知道,就得找到那个把货车开向山顶的第二十九个穿着警服的男人…… 凭借回忆,裴攻止画过一幅对方的画像。 而想要知晓那人身份,就必须通过另一个至关重要的人了。那个人就是自己的狱友——谭平山! 谭平山说过,如果自己能从那场战斗中平安归去,他就告诉自己画像上的人是谁! 那副画像,是裴攻止的心血,但在监狱的时候被别人拿了去。也不知会不会因此给画像上的人带来麻烦,会不会因此失去一个线索…… 不过,转念间,裴攻止记起谭平山说过,他已尽己所能,将画像上的人像做了修改。 裴攻止本想再画一遍,但未必能那样准确,与其凭借记忆和谭平山口中形容出的特征,不如让青荣武直接去找谭平山。 毕竟,谭平山言下之意已表明他知道画像里的人是谁…… 去监狱里找人这种事儿,自然是非青荣武莫属了。 望着茫茫黑夜,听着蝉鸣蟋蟀之声,裴攻止的思绪亦如泉涌,无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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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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