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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中如同黑夜,没有光辉。 每每这般孤独之夜,他总会不受控制的想起小芽。 想起小芽,无论何时,他的眼眶总会发烫,鼻尖酸涩。 没有人的时候,这种情绪暴露的更快更多。 他隐忍着,难免心生憎意。 恨过拉他深陷的邹贵(即桑陈),恨过离自己而去的小芽,甚至恨过不肯拿出关键证据的歧路,可归根究底,他最恨的还是自己…… 如果没有小芽做了自己当挡箭牌,那一切都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是自己不够好,才忽略了很多细节,也从未真正试图了解过小芽的内心。 对小芽的变化丝毫不觉,对他身边的人更不了解,甚至对一个年长男人曾与他往来密切也一无所知…… 裴攻止无意间逃避了这么多年,而追杀他的人并未停止过。 只不过他征兵入伍,去了一个无人知晓,无人能查的地方。 他庆幸,军事上的一切都是绝密的,如果不是选择当兵,也许当年小芽出事后不久,自己便极有可能又被人找上,甚至不一定能活到今天。 当兵,帮他将那场灾难又延迟了十年之久。 除了这些,他也有想歧路。 从监狱假死至今,不知他过得怎样,没有自己,会不会难过。 他不希望他难过,也很想去看看他,只是身处逆境,总有许多的不可以。 就像亢锡荫所说,自己与任何一个人的联系,都有可能将对方推向风口浪尖…… 他不是完全安全的,就不能让亲近的人陷入危险,他好不容易让歧路摆脱掉自己的麻烦,不能让他成为第二个明诚,也不能伤害到熊义武。 这些人,最好全都切断联系。 他不知道歧路是否将敌人要的东西交给了大熊,也无法确定熊义武有没有因此而遭殃。 但对熊义武,裴攻止有足够的信任!相信他会有化险为夷的能力。 在部队的时候,大熊就是这样一路走来的。 只是,离开部队,敌人变得更为复杂,他不得不小心。 裴攻止不能再贸然将任何人牵扯进来。 这条路只有他一个人能走。 不管前方再险峻,他也必须踏出一条平川! 他有一种预感,复仇之路上有三块绊脚石。 一个是楚文龙,一个是崔立民,还有第三个! 就是那日施工隧道里与自己格斗的男人…… 还有很多事必须去做,不能再这样浪费时光。 他已经在筹备离开。 他有一个包裹,藏在别墅的某个通风口里。 除了方丛适的身份证外,还有一把左轮手枪,虽然老式,但总比没有好。 没错,他偷了米博士的枪及一些子弹,并将那份厚厚的案卷资料重新整理,把重要的东西全都藏进脑袋里! 是时候离开了。 裴攻止已不止一次对自己说过。 只是,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有什么牵引着他,必须留在这里等候…… 黑暗的上空,似乎有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第124章 温丛嵘将抢来的车随意停靠在路边,悠悠晃晃走进了酒吧。 虽然已凌晨三点多,可今日的G吧格外热闹。 灯红酒绿间,音乐舒缓轻柔得令人想睡,也令温丛嵘恹恹不悦。 刚进酒吧,他的着装便瞬间引人注目,人们乍然间窃窃私语,不住看向这穿着大胆的男孩! 温丛嵘虽意识到这点,但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迈着从容优雅的步伐,向着音乐台上正放歌打碟的男孩走去。 男孩被忽然跳上台且衣着暴露的他吓了一跳,摘下耳机,迎面听温丛嵘问道:“我能点首狂热的曲子吗?” “一……一首二十。”男孩因惊吓而口吃,神情错愕。 温丛嵘耸耸肩,一笑道:“来十首,全记酒吧老板账上。”说罢,他噘嘴冲对方隔空啵了一个。 打碟的男孩尴尬赔笑,只把他当做醉酒的疯子。 温丛嵘没有收敛,反而离男孩越来越近。 这举动让对方有些害羞,不由撇开脸去,口吃的解释道:“我……我是直的。” 说话时,男孩的脸已开始发烫。 温丛嵘的手不经意间抚过对方的手背,轻轻勾唇,似笑非笑道:“放心,我对你这种类型没兴趣,不过,我喜欢你沉醉音乐的样子……” “谢、谢谢。”男孩欣然接受他的夸奖。 温丛嵘忽然觉得没趣,他本想逗弄对方,看这青涩的男孩害羞无措,谁知对方又呆又木,真以为自己是在夸他。 无聊间,他的目光轻轻飘向刚进门而来的男人,瞬间对面前的男孩失去兴趣。边走边漫不经心冲对方点了首:“《wild wild web》.” “什么?”男孩的声音被他匆匆丢在身后。 现在的温丛嵘身体里好像有一团火,或是无数的野兽,想要狂舞着、叫嚣着,让他兴奋! 酒吧的角落里,正坐着他的‘目标’。 那个刚刚进来的中年男人独自一人局促地坐在角落,四十来岁的模样,目光有些呆板地看着酒吧里的男人们。 他似乎对酒没有兴趣,看似老实但有着一双虎视眈眈的眼,对男人们的欲望显而易见。 温丛嵘点了一杯酒送给对方。 他觉得这样的人非常有趣,看似老实本分的外表下实则有一颗非常不安的、跃跃欲试的心。 他喜欢这种笨拙遮掩下的热烈感,不喜欢像自己一样表面热情,实则冷感的人。 在对男性的猎捕游戏中,他很容易更换目标,谁更容易上钩,他就选择谁,谁让他觉得神秘,他就越想征服谁! 而比起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他更喜欢这样沉稳踏实,拥有沧桑经历与故事的成年人。 —— —— —— 幽暗的灯光中,他发现临走时点的那首《wild wild web》已经响起。 狂舞的人群其实更多是在寻找身体上的慰藉,他们凭借着这样的理由接近彼此,其实就是给野兽般的欲望冠上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温丛嵘也曾浸过酒池,穿梭“肉林”,在欲望中苟活。 那些人为他带上手铐与脚链,给他穿漂亮的舞裙,戴最丑陋的贞操带。 脚链的距离只有短短二十厘米,令他无法张开双腿。 男人们揽着他的腰,快速跳舞,而他只能无助地加快步伐。 他的脚腕被磨出水泡,红肿难消。 那些男人会故意踩向他双脚间的链条,绊他难堪,令他摔倒。 他摔在某人的怀中,然后狠狠被对方迅速推开。 那些人就像坏孩子,会冲过去掀他的裙子,笑他像个女人,戴着贞操带是因为不够检点和淫荡。 他们将他推向男人的怀抱,却笑他是个恬不知耻,勾引男人的荡妇。 那些人在叮叮咚咚的铁链声中发出尖锐惊悚的笑声。 其实性侵犯已经是那些年他所受到过的最“友好”的待遇了。 美妙的乐曲总会被魔鬼撕碎成不成曲调的音符。 他在一场高雅的假面舞会上,被所有人目视着,完成了一场与狮子的共舞。 所有人都在笑,举着红酒,甚是优雅。 只有他胆战心惊,那才是折磨的最高极限! 那头雄狮扑过来时,他才发现他离死亡那样近,仿佛置身罗马角斗场。 而现在,终于自己是猎人,那些男人是猎物了。 真好。 —— —— —— 他盯上了那个年长且模样老实的男人,轻轻坐在男人的对面,两人间隔着一张圆桌的距离。 他将桌上的酒向着男人推了推,对方很快接受了他的好意,这倒让温丛嵘觉得无趣。他不喜欢没有挑战的事物。 在这种地方,别人接受你的酒,就意味着对方也看中了你,且愿意和你有更深入地交流…… 上了年纪的男人像个头次被人搭讪的男孩,将那杯酒一口饮尽,饮掉了两人能更加深入的媒介,然后就那样坐着,一言不发,不苟言笑。 不过,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温丛嵘,倒不避开,甚至透着一丝凶悍。 温丛嵘蹙眉,感受到一种危险的气息,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不免生出一丝担忧。但他并不怯懦,也不愿认输。 他不会输给任何人,曾经与那些男人搏斗,哪次不是在生死边缘赢得的战争呢? 与其害怕强者,不如战胜强者! 这,就是他的理念。 沉默过后,对面的男人忽然起身,离开座位,迈出两步,扭头看他。那眼神仿佛野兽,想要将他生吞活剥。 但温丛嵘并未退缩,冷着脸站起身,颇有种上战场的意味,跟着对方匆匆离去。 在踏入G吧旁边的小巷时,其实他有瞬间的犹豫。 但男人转头看他时,他又在瞬间掩起慌张,竖起锋芒,勾勾唇角,笑的嚣张。 明明最讨厌和男人有肢体接触,可有时又不受控制地想要以此打发无聊的时间,填补内心的寂寞。 曾经,那些人试图控制他的身体;如今,他又以身体征服男性。 除此之外,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毫无本领的废物。 —— —— —— 男人停在窄窄的巷子里,两栋楼房紧紧挨着,只有一米的距离。 巷子里黑漆漆一片,只有巷口路灯的光勉强洒在尽头。 很快,窄巷的温度因二人急剧上升。 男人豁然发力,将刚刚靠近的他瞬间按在墙壁间。 温丛嵘吃痛,掌心扑在湿漉漉的墙上,青苔的黏腻感令他难受。 他并未挣扎,反而扭过头咧嘴一笑,表现出一副享受自得的模样。 对方不苟言笑,粗鲁的手一把压上他的头,笨重的身体贴了过来,另一只手扒掉了他的裤子。 温丛嵘很讨厌这样,后入是他最不喜欢的姿势。 虽然男人与男人的交媾这个姿势会更方便,但他不喜欢看不到对方的表情,那让他有一种失控感。 他掰上男人的手指,奋力转过身去,下一刻又被对方强有力的双臂夹在了中间,整个人瞬间被托起,再次顶在墙上。 他下意识用力推上对方的肩头,想与男人保持些距离。 男人并没在意他的反抗,左右掰开他的双腿,温丛嵘所有的重心几乎都落在对方身上,连挣扎都变得小心翼翼。 在没有任何措施的前提下,男人愤然挺进了他的身体! “哈——!” 温丛嵘吃痛,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他的手抓上对方的脸还未发力,却被男人重重一顶,刺痛袭来,令他失措一瞬。 男人闷声猛顶几下,下一刻他的身体骤然跌落,摔落在地的痛感还未感知,便先被一阵枪林弹雨般的拳头打懵…… 他的后脑磕在地面,疼的几乎昏厥,惊恐与求生的本能令他抓住男人的手臂,将其挖伤,而男人也打伤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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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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