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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很优秀的军人？”温丛嵘在称赞那个男人，但陆歧路却不觉得。因为在他听来男孩的话更像是询问，可自己却从十年之前就开始对裴攻止的事一无所知了…… “你就是因为他才想要自杀的吗？”温丛嵘问，陆歧路不语。不说话，基本也就是默认了，温丛嵘想了想，又问：“你为什么认为他死了？” 这话问的很奇怪，歧路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蹙眉道：“因为警察说他死了，因为其他人也查不到他的下落，他的骨灰都已入土，难道不是死了吗？” “我见过他！”温丛嵘忽然严肃道。陆歧路还没反应过来，只听男孩笑笑又道：“在梦里。经常会有这么一个大英雄！穿着军装，威严不已，跨过火种，挡下落石，锲而不舍的来救我！” 陆歧路蹙眉，目光慢慢黯然。 温丛嵘忽然站起身，仿若知道什么般轻松道：“若你没有亲眼看见他的死亡，就证明有活着的希望。如果他还活着，而你却为他一死了之，想一想……现在的你有多痛苦，那么，你忍心他活着回来找你时，却得知你因他而死的消息吗？这种感觉，你一定明白！” 陆歧路诧异地看着面前的男孩，陷入了自己的遐想当中…… 如果自己自杀死了，而裴攻止还活着？那、知道自己死讯的男人会怎样呢？ 陆歧路呆呆的想着，男孩一笑又道：“就当他还活着吧！期待着有一天他会回来找你，只要没在你怀里咽气，而你也还活着，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男孩似乎非常乐观，陆歧路却紧皱眉头，眼睛红红：“那如果……他真的死去了呢？” “就让他每一天都鲜活的活在你心里吧。”说完这些，温丛嵘就离开了。 他走时有些仓皇而逃的感觉，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英雄也是别人的英雄，他没有办法与陆歧路伪装和善的谈笑，甚至有想杀掉对方的冲动！ 罗医生说这种动不动就杀人的想法是不对的，人要学着控制自己的情绪，而不是被情绪掌控。 可那些俱乐部里的人就这样肆意操控别人的生死，折磨或肢解任何人，甚至只是为了满足恶趣味。 他只是想独占自己的英雄。 温丛嵘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所以匆匆逃离了陆歧路的身边。 他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差，跑出去的时候，身体里好像还有另一个人在跟自己说话，说着什么“英雄成为别人的英雄，就没有时间营救你了”“你即将被抛弃，这个世界没有永恒的英雄”…… 那个人在他脑子里，一直一直蛊惑他做出许多许多可怕的事。 而更可怕的是，他将陆歧路自杀的那把刀带了出来…… 他很害怕，看着手里的东西，惊恐慌张的抛进了路边花坛。 温丛嵘赤裸半身在凌晨的大街上狂奔，跑出酒吧的时候全然没发觉那个被他咬掉鼻子的男人，一直跟踪着他。 男人站在原地，钻进花坛，拾起了被他丢掉的刀…… 酒吧的喧嚣离他越来越远。 无人的大街上，内心无法控制的情绪被他肆意大声的叫了出来。 他跑着跑着，毫无倦怠，越发清醒！ 他觉得自己应该睡觉，但不安的情绪令他越发亢奋。 睡眠会让他变得很痛苦，他为控制不住自己而惊忧。 他常常不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一觉醒来，很多事情都变得不同，所以他很怕睡觉。 但更怕睡不着的夜晚，黑夜漫长无助，他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为了控制身体里不可控的感觉，温丛嵘疯狂地走疯狂地走，不知多久，突然腿下一软，倒在了路边…… 他起身时手中抓着路边的树枝，心里有一头野兽在撞击！ 他想起了‘手术室’，想起一个男人切割开自己的皮肤，取出了肾脏…… 他爬在冰冷的床铺间，窗外是一片黑暗，地下室的窗很窄很窄，他的面前还有一台闪着蓝光的刺目的电视屏。 屏幕里是他光滑的脊背还有腰部丑陋的刀口！ 他看见男人的手伸了进去，就在自己的身体里…… 他想动，但肢体不受控制，无法动弹。 他觉得这应该很痛吧？ 可是，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呢。 他在屏幕里，看见男人的五指在自己腰后搅动，看见对方捧着自己的肾脏，用手术剪剪断……然后熟练地打结缝合…… 屏幕血红血红，他想吐，却没有任何感觉。 他似乎闻到了香碰碰的肉味，看见自己的肾脏一半被男人切割成薄片，就像三文鱼一样蘸着酱料吃，还有一半在锅子里油煎…… 他正在一点一点被人吃掉…… 画面里是男人坐在餐桌前穿戴整齐享用的过程…… 想着这些，温丛嵘忽觉胃中一阵翻滚，可他根本没吃任何东西，吐出来的只有酒水。 手中的树藤被他高举，然后狂怒地抽打着路边的花草。 他很愤怒！ 也很苦闷！ 他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被带去了那样的地方…… 他颓然坐在路边，毫无力气，竟开始后悔扔掉了那把刀。 如果刀子还在，他就能一刀插进自己的喉咙！再或者是心脏？ 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用软软的藤草一圈一圈缠在自己的脖子上，眼泪滚滚不受控制在脸庞滑下，他的悲伤在瞬间到达了顶点！ 藤草缠得很紧却不足以致命，勒下去的时候就断掉了。 带着植物特有的味道。 他的脖子上有很多细小的划痕，脖子后更是疼痒难耐。 他伸手去抓，抓伤了原本的伤口，指甲里都是血丝，带着肉皮。 他的身后是什么？是那些人又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什么吗？ 他疯狂地摩擦着自己的脖子，仿佛正在擦除身体内部的腐烂！ 他觉得自己的脖颈后应该是字母！可是，是什么字母？ 是羞辱自己的词汇还是谁的名字？ 不！他不要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品！ 他想起在自己舌头上刺青的男人，想起了木村，也难以忘记享用自己内脏的男人…… 他将脖子间的刀痕擦出了血，皮肤也快要烂掉……疼痛令他止不住的流泪。 温丛嵘很怕疼……很怕很怕……疼。 他好伤心好伤心……他无力地哭，却没办法挽回一切……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一切变故与耻辱！ 他无数次地问自己，问别人，问天，问地！但他永远得不到答案。 他又累又饿，最终昏厥在路边…… 有一双温暖的手捧起他的脸，然后拥上他滚烫的身躯。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身在医院。
第128章 他的视线一片模糊，极力睁开眼时，似乎只有一片惨白。 不，好像还有一个人影在眼前晃荡，隐约之中，竟然还听见来自两个不同声音的对话…… 方旗扬听不真切，看不真切，这让他感到莫名恐慌。 他以为那个白色的身影是米博士，对方好像动身离开了，而另一个人影与之擦身而过，正向自己逼近。 方旗扬仍有些看不清东西，努力地眨眨眼，想要坐起身去，届时被一只温柔的手按在肩头，道：“别动。” 他有些无力的躺了回去，一瞬间眼前又是一片黑暗，但片刻之后便缓过神来。 这种虚脱无力的感觉常常出现，每次都像重生，他甚至记不清在这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一定有人用这副身体干了些什么。 “是低血糖吗？” 方旗扬能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凳子和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然后对方又说话了：“血压正常，吃颗糖吧。” 听着，他感到唇边有东西递来，方旗扬没有思考的力气，自然而然张嘴吃下了那颗荔枝口味的硬糖。 耳边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你怎么会昏倒在那儿呢？” 一颗糖下去，不一会儿的功夫，眼前渐渐恢复明亮，方旗扬循声看去，才意识到原来是臧西西…… 他无力打量着四周，后脑沉甸甸的，甚至有些发痛。 收回视线，方旗扬声音低沉不清地问：“我、我怎么在这儿？” 他想起来一点，印象里自己似乎是在三省交汇的别墅里，不过，醒来在另一个地方也不算什么稀奇事了，这样的事已不是一次两次，他甚至觉得习惯。 身体轻飘飘的感觉像是发烧，方旗扬仰头时视线扫过臧西西的脸，同时瞥见高挂的输液瓶，软管里半瓶黄色液体正在流淌。 “你怎么……在这儿？”方旗扬觉得自己连说话都费力。 臧西西面露担忧，道：“我从市中心往回赶，曦子春恩街偏僻，见有人在路边躺着就下车看了看。只是没想到会是你。” 臧西西一直是个热心肠，只是方旗扬毫无意识，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 看着精神恹恹的家伙，臧西西突然疑惑道：“你不是在部队吗？” “恩。” “怎么突然回来了？” “退了。” “退伍了？”臧西西有些诧异，按照当兵的时间算，他应该还不到退伍时候才是。不过，臧西西没多过问，起身为他倒了一杯水，随后将一堆五颜六色的药丸递到了他的面前，道：“既然醒了那就吃了吧，这样好得快，医生说你肾脏指标不太好。” “嗯。”方旗扬乖乖半撑起身，在臧西西的帮扶下吃下那些苦药丸儿。 有时候真想不通，为什么药总是苦的，就不能做成话梅口味，糖果口味的吗。 臧西西为他擦擦嘴，行为上很像一个长嫂的风范，只不过语气有些冷肃地问道：“你是去曦子春恩街找我的吗？” 其实方旗扬感觉得出来，臧西西此次对自己的态度总带着一股淡淡的敌意。这个大男孩，仿佛失去了他的热情和温度。 他知道臧西西为什么对自己如此，但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去曦子春恩街找对方。他蹙蹙眉，吃过药后，疲惫地躺了回去。 眼前的臧西西变了。 从前他最喜欢染各色各样的发色和饰品，如今一头纯黑头发与朴实无装饰的模样，反而将他的脸衬托的更加真实，而他的发也已意外及肩，穿着一件纯白T恤，一条休闲裤子，风格还是那样随意自在，微微冒头的青色胡渣让他看起来像个潦倒不振的流浪者。 不过，西子是一个非常阳光、热情，永远如少年般活力四射的男人。 他坐在对面，削了个苹果递给方旗扬：“补充些维C吧。” 看着削成小块的苹果，方旗扬莫名有些感触。 他张口吃掉苹果，忽然想起了哥哥。 臧西西就曾这样体贴的对待自己的兄长，多年如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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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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