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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人沉默地喂了他半个苹果,神思低迷,不爱笑也不怎么爱说话了,一眼就能看出他状态不佳,和从前那个话多开朗的模样大相径庭。 只是方旗扬不是很会安慰人,半晌只僵硬地问了句:“你……不太好吗?” 臧西西有些疲态,听到关心的话,眼眶瞬间发红。在喂方旗扬吃苹果的时候,何尝不是透过他看到了那个人呢? 方旗扬知道能让西子如此难过的人是谁,但他无力改变任何。想了一想,正想再说些什么安慰对方,话未出口,臧西西先抬高声音,情绪颇为激动道:“我知道你现在也很不好,但我还是想问你那个问题!” 方旗扬抿唇,臧西西迫不及待又道:“方丛适在哪儿?他在哪儿?你哥哥到底在哪儿!” 臧西西从前从不这样喊那个人的名字,除非在情绪极度失控的时候。 而对于方丛适的事,方旗扬多少知道一些,但他没办法告诉臧西西。 也不能告诉臧西西,哥哥在冰岛的那次订婚宴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自己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方旗扬有口难言,臧西西长吸一口气,失望显而易见,不由苦笑:“那我再问你一件事吧。” 臧西西由方才瞬间的崩溃忽然严肃起来,从裤子口袋里拿出电话,于相册里翻找了几下,对上方旗扬的脸道:“你昏倒在路边的那天,我去了市中心,接待了瑞士远道而来的金融师。这是你哥哥名下百分之八十的财产,还有二十是属于你的,难道瑞士银行没人联系你吗?” “没有。”方旗扬不明所以地摇摇头,神情渐渐严肃。他听得出臧西西很生气,不得不小心应对。 “他把他的财产全部分配给了你和我,为什么?” “我不知道。”方旗扬看着臧西西,有些抱歉的意味。 然而,臧西西并不买账,一改往日的温柔体贴,冰冷冷道:“我和你哥现在仍是‘夫妻’关系,他所有的一切,都属于我们之间的共同财产。就算想分配,也要经过我的同意。他想留给你百分之二十我不点头,你一分也得不到!” “我……”方旗扬知道臧西西的意思,无非是想威胁自己告诉他哥哥的下落,但他什么也不能说,垂目避开臧西西的视线,黯然道:“我一分也不会要。” “呼——!”臧西西倒吸一口气,有些可悲地发笑。 他是负气说出那番话来,因为方旗扬一定知道自己的意思,却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他想了想,又道:“你知道你哥哥财产的百分之二十有多少吗?” “不知道。”方旗扬摇头,为了表明立场,补充道:“无论多少,那都是你们的共同财产,他没有抚养我的义务,我什么也不会要。况且,一份东西你拥有八成,我拥有两成,还不足以说明你的重要性吗?他给我的两成,不过是他的愧疚罢了。” 听了方旗扬的话,臧西西突然如鲠在喉,他知道方旗扬小时候有过被绑架的经历,方丛适的确为此一直难过。 一时间两人陷入沉默。 臧西西直勾勾盯着方旗扬,有一瞬间真的很想很想朝这张脸挥下一拳!可是,方旗扬又做错了什么呢?他只是方丛适的弟弟而已,只是与他有几分相似罢了。 可那句‘一份东西你拥有八成,我拥有两成,还不足以说明你的重要性吗?’并不能真的安抚到臧西西。 他缓了好一阵子,才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叹了口气儿道:“不说那些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需要报警吗?你最近要留院观察,发烧对你的身体影响很不好,我和丛适不在,你要认真照顾自己。” 亲近的人都知道方旗扬只有一颗完整的肾了,而且还是颗不健康的肾。不久前,又因为撞击导致肾挫伤,现在发烧,炎症令这颗肾更岌岌可危。 看着又回到温和友好状态的臧西西,方旗扬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应着:“会的,我的身体,自己有数。” “你确定不要报警吗?”臧西西担心的重申着。 方旗扬迟迟才反应过来,疑道:“报警?” “是。”臧西西非常严肃,盯着他又道:“你受伤了,昏倒在路边,身上有不少伤,难道不该报警吗?” 臧西西一度认为方旗扬被人袭击了,他脖子上甚至隐隐可见勒痕,好像有人试图谋杀他般。 方旗扬下意识看看自己的身体,着实被那些细碎的伤情吓到了。 “没什么问题吧?”臧西西蹙眉。 “应该、应该没有。”方旗扬的语气也不太确定,只觉得脖子后最是痒得钻心。他下意识去摸,被臧西西及时制止:“挺严重的,别乱摸。脖子后面都是指甲留下的抓痕,有人……”臧西西犹豫一瞬,有些不确定道:“有人在你脖子后刻了些东西,虽然看不太清楚,但隐隐约约能看出些字母的轮廓。” “字母?”方旗扬一脸错愕,仿佛对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情一概不知。 臧西西的担忧却越来越深,点头肯定道:“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应为字母‘G、Z’,还有一个看不太清了。” “GZ?”方旗扬蹙眉,奇怪之余不停地琢磨着。 为什么是‘GZ’,偏偏是‘GZ’?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他绞尽脑汁地回忆,却什么也记不起来……但方旗扬知道,那是自己身体里另一个人的经历。 “你在想什么?”臧西西关心道,方旗扬回神,摇头一笑间解释:“你知道我记性有些差。” 这些年,他都是用这个理由来搪塞那些他不认识的人,或者‘遗忘’的事。 臧西西也一直知道他记性不好,可除此之外,他总觉得方旗扬隐瞒了什么。 臧西西心里憋着一句话,忍了半晌,还是没忍住,审视着他严肃道:“你身上的伤倒也还好,可最重要的是……”话到嘴边,他似乎有些难以启口。虽然都是成年人,但把那种事情放在台面上说总有些尴尬,可是,毕竟和性命息息相关,臧西西始终觉得要注意些。 见他似有难言之隐,方旗扬唇角翘了一瞬,主动问道:“重要的是什么?不妨直说。” “你身下,后面……有轻微撕裂性创伤……”臧西西的声音分明已经很小了,可是方旗扬还是觉得刺耳。他本来没觉得有任何不适,被对方忽然这样一讲,似乎开始感觉到下体隐隐的痛感? 这个话题还真是有些尴尬。 方旗扬的脸瞬间发烫,为了消除臧西西的担忧,不得不吞吞吐吐接下这一切,道:“我……嗯……我只是……那个……约错了人。” “约错了人?” “恩,下次会谨慎的,这种事情不好报警。” “可你有些伤不像是新的?” “啊……”方旗扬绞尽脑汁,终于想了个理由:“最近刚退伍有些无聊,就……就……” “就什么?”臧西西蹙眉,将信将疑地盯着他。 “接触了一下那个。” “那个?” “恩。” “哪个?” “就……” “嗯?” “SM!” “啊?”臧西西忽然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似乎很难幻想出方旗扬被人……不由好奇:“你是M还是……” “S!” “S?”有一说一,方旗扬的确给臧西西一种很矛盾的感觉。他既想不出这个男孩被人鞭笞训导的样子,也想不出他蹂躏践踏别人的模样。虽然,这家伙多数时候是个bottom。 “你那是什么表情?”方旗扬柔软心虚的声音截断了臧西西的遐想,那人连连摇头,错愕地搭话:“挺好的,S挺好的,至少没什么危险。不过,不要和不熟悉的人玩,真的会死人的。” “你很清楚啊?”方旗扬忽然一笑,语气调侃。 臧西西白他一眼,心却莫名被戳到了痛处,他知道方旗扬并不清楚自己与方丛适之间的相处,可SM这个字眼儿,的确让他心乱如麻。 他的爱人只能依托痛的刺激才能正常勃起,而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臧西西的心情无以言表,那个被他毁掉的爱人,却再也不肯回到自己的身边了……就连补偿的机会也没有,他很难过,脸上不能表露。 不过,想着这个,他就越想不明白关于方丛适会和女人结婚这件事…… 他的未婚妻,如果知道他是个不能正常勃起的男人,会不会离婚呢? 老天,我都在想些什么! 臧西西拼命地晃晃脑袋,他竟然想,等那个女人发现方丛适是个有性功能障碍的男人,两人指不定会离婚,那自己就能跟他重修于好了? 这想法未免太卑微了! “你哥真不是个东西!”想着,他豁然骂出一句。方旗扬一怔,还未问话,臧西西便气冲冲又道:“他一个阳痿竟然跟女人结婚!这是诈骗!难道那个女人不知道吗?那就说明他俩没有肉体关系!如果有,知道了,还跟他结婚,她丫的图啥?” 方旗扬目瞪口呆,震惊于自己的哥哥竟然是个阳痿? 第129章 病房里一阵沉默。 方旗扬许久才从臧西西的话里缓过情绪。 关于他哥是“阳痿”这件事!他只当是臧西西受情伤后口的不择言的情绪宣泄。 片刻,开口问道:“你能给我些钱吗?” “不能!”对面臧西西想也没想,从未如此直接爽快地拒绝了他…… 方旗扬哑然,错愕地看着对方,下一刻,臧西西主动提道:“让你哥来!” “啊?”原来是这个缘故。臧西西始终没能从对方丛适的怨恨中脱离出来。方旗扬想了想,重申着:“那个……我是借的。” “NO!首先你是他弟弟,我才会借!但前提是——你得让我确定你哥是谁!”臧西西态度坚决,就是不同意。方旗扬唇角一咧,无奈道:“这算什么理论?”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臧西西态度认真。 方旗扬盯了他片刻,眼睛酸痛,只好眼睛一闭,往后一仰,叹了口气道:“算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干些什么,或许……正和他的未婚妻在一起吧。” 他这样讲只是想让臧西西死心,然而对方并没不意似的,忽然凑近他。 感受到莫名的压迫感,方旗扬睁开眼碰巧与之对视,只听臧西西岔开话题问道:“你昏倒那天是去酒吧了吧?” “嗯……”方旗扬语气拖延,有些不确定。 臧西西蹙眉又问:“那你见到那个律师了吗?或者说还记得那个律师吗?姓陆的。” “嗯?”方旗扬似乎有些印象,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但他不明白臧西西想表达什么,对方严肃的样子令方旗扬非常不自在。 “我想问问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臧西西坐直身体,一副审问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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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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