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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回答我!” “啊……”方旗扬总是结结巴巴,这是一贯性的在某段时间里的反应。臧西西似乎也习惯了,但却不给他调整自我的事件,始终凝视着他,等待一个回答。 方旗扬绞尽脑汁地想了想,才若有所思,道:“是个……严肃、成熟……严谨又绅士的人?”他觉得律师大抵都是这个样子吧。 谁知臧西西话锋急转,像是明知故问道:“你不是和他做过吗?” “啊?”方旗扬明显一愣,虽然很快沉静下来,但还是看得出他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臧西西更加严肃,恨不得穿透的他的灵魂一般盯着他,继续追问:“那你告诉我,他在床上是个怎样的人?” 臧西西真像个警察,可哪里有警察问这种问题的! 方旗扬彻底失语,木讷地摇了摇头,张了张口,还没想好说什么好,臧西西倒替自己说了:“你记性不好忘记了?” “啊……是啊。”方旗扬连连点头,可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快要不成立了!他不知道臧西西为什么忽然问这么离奇的事,说话间更是一股夹枪带棒的感觉。 西西豁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很是不屑的感慨了一句:“你们方家两兄弟还真是神秘莫测啊。” “你怎么了?”方旗扬不明就里,臧西西反而道:“你知道我一直在打听你哥哥的下落吗?” 他用了‘下落’这个词,似乎在强调什么:“他和那个女人订婚后不久,据我所知就消失不见了,他的未婚妻苏瑞敏也到处打听他的下落。我想知道为什么。他到底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方旗扬平静不已。 “我问你一些别的吧。”臧西西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话题一转,又道:“你有一个本子,记载着和你发生关系的每一个一夜情男人的特点,内含一张照片,那名律师也是其中之一,他现在在我的酒吧居住。你的本子就在我的柜子里,上面你对他的评价写的很明晰——温柔。还记得吗?” “所以呢?”方旗扬皱眉,这些事情已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臧西西对他的态度很是不屑,一笑道:“我一直觉得你是记性差,这么多年丛适也是这样讲的,但是我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 “什么事?”方旗扬的心有些发慌。臧西西淡淡的,似乎还有些同情的意味,道:“那个本子上的字迹和你有时的字迹就像完全不同的两人,如果不是你在那名律师的那一页最后标注了一句话,我可能不会有所怀疑。” “我写了什么?”方旗扬好奇。因为那的确不是他写的,他没有那样奇怪的癖好。但是了解身体里另一个人的行为,或许能给自己减少些麻烦。 “你连自己写了什么都忘了吗?”臧西西很是自信,仿佛就要窥探到什么,略有兴奋。 方旗扬不知能说什么,一个“我”字刚出口,就听臧西西严肃中带这些咄咄逼人的口吻道:“你记性不好我知道!那么,我能问问你知道自己父亲的名字吗?” “当然。”方旗扬眉心不展,总觉得臧西西再给自己挖什么坑。 “告诉我。告诉我你父亲的名字!” 方旗扬本想拒绝,但他觉得方丛适应该和他说过,于是,直言道:“他叫方林。” 方林,是方丛适与方旗扬对外对父亲的统一用名。 “他是做什么的?”臧西西再问。 “政府官员。” “年龄呢?” “我……记不清了。”方旗扬的确记不清。 “那你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你的印象里。” 方旗扬不说话了,眼中也露出一丝冷色。臧西西却忽然一笑,略带讽刺道:“连对父亲的印象也忘了吗?或者你想说时而记得,时而不记得?到底是记不起,还是根本没什么印象?” “是的,我记性不好。”方旗扬对这样的问答有些倦了。 臧西西盯着他,十分讽刺道:“你跟你哥哥一样,连撒谎的样子都这么真!” 他越发不明白臧西西的意思,听对方不住的感慨着:“我想,你不知道是因为你和你父亲之间不够亲密,而且非一般的陌生!” “这很正常吧。”方旗扬道:“他工作比较忙,所以我很少与父亲在一起,一部分时间同哥哥生活在外,没有印象也不是什么值得怀疑的事吧?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可没说怀疑。”臧西西看着他,琢磨着什么,方旗扬无奈地吐了口气儿,扶额垂目,只想求个明白:“你到底想问什么?我喜欢有话直说。” “温温是谁?”臧西西豁然一问,问得方旗扬彻底不说话了。他看着病床上一言不发的人,有些哭笑不得,摇头苦涩道:“温温就是你吧?” 的确不错。 温温就是方旗扬,或者说是方旗扬身体里的另一个人,但他们是不同的人。 而那个名字方旗扬从来不用,臧西西也不该知道。 会喊他‘温温’的人可能是方丛适,可能是罗承恩,但绝对不应该是臧西西。 方旗扬只负责掌管被营救后的人生,他见到臧西西的时候,就已经是现在的自己。 也从不在臧西西面前用那个人的身份,不过,的确不能保证那个人没在臧西西的面前出现过。 这是个相当复杂的问题,一时间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来是他对温丛嵘的过去所知不多。二来,臧西西对自己的身份其实是一无所知的。他也没办法将一切细致的告诉任何人,凭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你很诧异啊?”臧西西打断他的思绪。 方旗扬也不遮不掩,点头道:“当然。”他顿了顿继续:“因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讲,你很奇怪。” “奇怪的是你吧?”臧西西似乎有十足的把握证明什么:“你知道你曾在本子上写下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他很像父亲,温柔、绅士让人觉得伟岸可依,和きむら不一样。我想你,爸爸,想念你,的温温。”臧西西顿了顿,严肃地看着他,继续:“这是你对那名律师的评价!所以……きむら(木村)是谁?你所指的爸爸又是谁?你为什么署名温温?这个本子从你回部队就一直在我这里保存,除了你不会有人在上面写下任何东西,更何况,除了你,我可不认识叫温……” “是我!”方旗扬打截断他的话,平淡道:“哥哥从没告诉过你吗?” “什么?” “温温,是我曾经的名字。”方旗扬沉声解释:“我认识你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了。方旗扬是我现在和未来的名字,在我还没有被方家收养的时候,我的名字就是温丛嵘。” “所以温温真的是你?” “有什么问题吗?曾经的一个名字而已。” “你不是方家的……”臧西西显然有些不敢相信,因为方旗扬无论怎么看都和方丛适那样相像,不会令任何人怀疑他们兄弟的身份。不过,臧西西的本意也不是这个,总觉得自己好像被方旗扬带偏了?甚至一时之间不知自己究竟想问什么了。 “我和哥哥是同母异父。” 这个臧西西倒是知道,虽然他没见过,但知道那是个非常能干的德国女人。 臧西西没问过关于方家长辈们的事,方丛适也从不提及,就连他们在爱尔兰完婚,也是只两个人独自进行。 臧西西一直都是个自由不受拘束的人,所以也不在意是否需要朋友家人的祝福,他只需要将那个男人拴在自己的身边就行,别人的想法他从不在乎。可哪里知道,一纸婚约也有不作数的时候。这世上果然没有什么是毫无风险的。 思想抛锚一瞬,臧西西回过神来,忽然又问:“你会葡萄牙语吗?” 方旗扬蹙眉摇头,他不敢贸然说是,害怕后面会有太多的漏洞无法填补。 “那法语和挪威语呢?” “你觉得我什么都会?”方旗扬感到奇怪,同时也觉得不安。 “阿拉伯语呢?”臧西西坚持问他,方旗扬只好摇头:“我最熟悉的语言就是英语。” “你的国语是这些年才逐渐精通的吧?” “是,我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在国外生活。”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臧西西却点点头,若有所思,一惊一乍道:“我终于知道了!” “知道什么?”方旗扬紧皱眉头。 “你自己有空看看本子上的那句话吧。” “怎么了?” “有句话,是日本语!”臧西西看着方旗扬,颇为神秘道:“你该不会想说你会日语吧?” 原来如此!这个人问了一圈小语种,没一个是他真正想说的!方旗扬会不会日本语,才是他最想说的重点! 感受到自己已经跳到坑里的方旗扬仍试图解释:“我在网上搜的。” “哦。”这个解释倒也不是不行,但臧西西十分好奇:“为什么一定是日语呢?而不能是你熟悉的英文,或者其他小语种?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我……” “又忘啦?” “嗯。” “那木村是谁?搜日语就日语,指名道姓的写名字就是另一码事了。说真的,我有时候觉得你——不像你!” 那不是用忘记就能敷衍的。 方旗扬不会日语,却有一个日本男人多次重复在那个本子里,他还特别喜欢写日语。 他说自己不会其他小语种,可那个本子里的确有其他语种。也许真如他所讲是查阅网上随手写的。但字迹歪歪扭扭,甚至还有拼音,和平日里字体娟秀的方旗扬完全像两个人的笔记。 而他对那个木村有着对父亲一样的依恋,真挺奇怪。他似乎在不同的一夜情人身上寻找着木村的影子,难不成他真正的爸爸是个日本人?因为不了解,所以不能随意定论。 而从方旗扬的本子里,臧西西看到了一个和自己所认识的完全不一样的男孩。 他觉得,就像另一个人似的。特别是方旗扬作为一个有洁癖的人,竟然会不停的和人一夜情,甚至玩起SM?这本身就十分不正常的了! 臧西西只是觉得方家两兄弟真的很神秘,现在想想,自己和方丛适相处近十年之久,对他的家世竟全然没有在意过。 直到找不到他,想要寻找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对他了解甚少,根本无从查起。 纵使自己家底深厚,有不少关系,可方丛适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臧西西忽然意识到,自己甚至不清楚方丛适在加入爱尔兰籍之前,究竟是哪国国籍!已导致现在对他的过去查无可查,只能依托在方旗扬的身上。 但这个家伙,不知道是真不知情,还是跟他哥哥一样,铁了心的骗自己! 方旗扬也知道自己解决不了这些事,知道臧西西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也许他只是想通过自己的身份找到能见到方丛适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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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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