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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案会调人进来专门办案,何泓行问:“组里负责尸检的是谁?” “要是人选没定下来,那我要龍清。” 冯局刚要开口就被何泓行打断:“他对这个案子熟悉,现在案件有更坏的可能,他们不光卖器官,有可能涉及用毒品。” 事情已经糟糕到无法想象的程度。 何泓行现在才开口反驳到:“我是冲动点,但整形医院不是我上任后一天建成的。除了绑匪跑了,但人质没什么大事,别一棒子打死我。” “钱可能是追不回了不算事儿?”冯局恼火的是太助长绑匪气焰,纯是打脸。 结果何泓行满不在意:“我不在乎,其中有一部分是联号的,只要他花就能查到。” “你还挺大方!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不懂吗!?”冯局年近五十,鬓角斑白,严厉下是担忧。看着何泓行长叹一口气,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我和你讲一个故事,1998年有一名警察在没有和领导汇报的情况下追捕嫌疑犯。在火车上,两名匪徒跳窗逃生,生死未卜。这两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就是连环杀手,但火车上开枪和跳窗的事件影响很大,这名警察在之后的职业也受到影响,还有他的生活。” “话我不能说太多,小何,法律和规则是我们这个社会运作的基本。只有在封建社会才存在私刑,人这个词的含义我就不多解释了,别愧对你这身警服。” 听完冯局的话何泓行笑了笑,点头应诺:“我懂。”能审判人的只有法律,这是法律存在的意义。 故事有好几层意思,就看人如何理解。 等何泓行离开办公室之前还不忘把郑米拖下水,他说:“郑米也参与了,反正都知道我们俩狼狈为奸,就让他也过来帮我吧。” “出去!” 门啪哒一声关上了,何泓行从兜里摸出来一根香烟,叼在嘴边又想到龍清不让他抽烟,这根烟就扔在了垃圾桶里。 医院那边的郑米只感觉右眼皮狂跳,他帮送餐的小哥把吃的东西摆在桌子上,病房内顿时一股饭香味扑鼻。 郑米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大内总管在伺候娘娘用餐,看着病床上脸色泛白像一朵破碎的小花的龍清,他真想跪下请安,问一句:“娘娘您有什么心事,让老奴为您分忧。”但他憋住了。 外面太阳西下,投进来的一抹光让龍清面部柔和。他平时没多少表情,给人一种冰山美人的感觉,现在一身伤真的吸引人想要保护。 桌子上的餐点丰盛无比,烤小羊羔排,长尾鸟鱼夸张的鲜粉色鱼尾巴上桌郑米都愣了。摆在龍清面前的是炖得发白的参粥汤,人参肉饼蒸羊肚菌… “何泓行不怕给你补得窜鼻血吗…?” 龍清也有点尴尬不知所措,递给郑米一双筷子:“我,我也不知道他点这么多东西。” 郑米接过来筷子,吞了一下口水:“娘娘,让奴才我来先试毒。” “郑警官你说什么呢?” 郑米挺自来熟,一屁股坐在床边伸手搂住龍清肩膀:“别遮掩了,就何泓行恨不得开屏通知全世界这架势,你俩啥时候处上的?” “别说没处,我可是陪他跑了全港城的ATM机凑钱。”说完郑米神秘一笑拿出来手机翻出来很久之前的视频举给龍清看:“你也别太心疼他,一天天有得是牛劲儿。”他完全是为了推销好兄弟。 屏幕里何泓行在健身器械上悬空,光裸上半身能看出浑然无暇的肌肉线条,正在疯狂晃呼啦圈。那圈都要抡飞了,配上一首大风车吱悠悠的转再合适不过。 三言两语能听出来何泓行为了救自己付出了多少,龍清不动声色挣开郑米的手臂。就真谈恋爱也没必要大张旗鼓,况且他们之间不光是家世的问题,再不愿意面对也事实,性别又是一大障碍。 龍清很平淡:“我今天才考虑关系,看视频里应该是私人健身室,在港城这样的健身课程要上万吧。我一个月的工资养不了何泓行这样高端的消费,我要再考虑一下了。”龍清有故意吓唬郑米的意思,他看着对方故意长舒了一口气:“郑警官,感谢你。” 郑米背后一层冷汗,好心办坏事,让何泓行知道能掐死自己。连忙解释:“他就穷臭美,9.9体验课,你可别当真啊,在警队哪有空享受糖衣炮弹。” 饭桌拉到床边,一个还在喋喋不休,另一个端着温粥小口喝着。 “龍清啊…真的,你就当我没给你看行吗?” “清清?” “娘娘!您说句话吧!” 龍清脑子很混乱,浴室里的事想到就耳根通红。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对何泓行说那些话,真要试试谈恋爱他又害怕。 越美好的东西越觉得不应该属于自己。 龍清喝了点东西胃舒服多了,抬眼装作很认真地说“你已经给我看了,我不能装没看见。那些都是供我考虑的客观因素,郑警官你不吃一会都凉了。” 郑米已经冒汗了,没想到对方几句话就拿捏住自己。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只要对方一停筷子他就推销兄弟:“何泓行也有工资,不需要你养,你俩真的挺合适。” “在动物社会中雄性都会照顾另一半,在人类社会中更是,我一个男性成年人会想给伴侣最好的生活,如果他因为我降低生活质量,那么我就不是合格的另一半。”龍清掰扯的很在理,话里一半是逗郑米,一半是认真的。 话有时候需要借着外衣掩饰才能出说出口,其实都是龍清担心的问题。 两人在饭桌展开了一场辩论,吃了一些东西之后龍清逐渐冒虚汗,胃部像是蒸腾起来。热…,难受,要命的感觉在次袭来,像一百只虫子撕咬皮肤。 筷子啪哒掉在地上,龍清轻喘着。他从心底开始渴望那朵花,疯狂地想着吃上一朵就不会痛苦了。 “怎么了?”郑米皱眉,等对方抬头意识到事情不好,龍清整张脸都是汗珠。 “龍清,你吃什么了?!”郑米第一时间怀疑的是海鲜过敏,拽呼叫器时被龍清抓住手腕。 龍清喘着:“没,没事,让,何泓行回来。” 不多时龍清就痛苦地蜷在病床上,两腿胡乱蹬踩,呜咽,嘴里叫嚷着:“花…给我…” 郑米傻眼了,龍清的反应和集装箱里解救出来的女孩如出一辙。下一秒龍清竟然不受控制地痉挛。郑米当机立断拽了一条毛巾塞住对方的口腔,他这么做是怕对方咬肌不受控制咬断了舌头。 “别咬!放松放松!” 现在的情况更像是戒段反应,郑米神情凝重。控制龍清期间饭桌被撞翻,汤汤水水撒了一地。 “深呼吸,深呼吸!” 龍清根本听不清对方说什么,郑米的嘴在他眼里一张一合,耳中是尖锐刺耳的声音,他颤抖地呜咽声在呢喃叫着何泓行。
第27章 何泓行回病房就看见郑米用毛巾把龍清双手绑起来,全身压在对方身上,伸手费力地够呼叫器。 “郑米,怎么回事?!” “别愣着了!赶紧叫医生来来一针镇定,你家宝贝看起来是犯病了!”郑米一身热汗,气急败坏冲何泓行喊:“快点!” 是那朵花的瘾犯了。 何泓行扔下手中的购物纸袋上前挤开郑米,一把抱起来龍清,怀中的人身体滚烫。撞开卫生间门时龍清还在蹬腿,被何泓行强制又按进了窄小的浴缸里。 “郑米,去找冰袋!” “老何这是什么情况?!” “绑匪给他用东西了!”何泓行粗暴地打开冷水花洒,冰冷的水珠浇灌下来,他将那具发热的身躯死死按住。龍清那张脸痛苦又茫然,单薄的肩膀在颤抖。 何泓行:“护士站有医用冰袋,帮我多借几个过来,绑匪给龍清服用的东西有上瘾性,镇定剂没多大用!” 因为嘴里有毛巾龍清发不出声音,但眼眶里都是泪水,他昂头看着何泓行胜似了一切语言。 我难受,帮帮我… 郑米拔腿往门外跑,走出去病房奔向护士站搜罗来了八九个医用冰袋,回来全部扔进了浴缸水中。 吸毒者为什么会复吸,因为难挨戒断反应。何泓行说用镇定剂没用就是一旦用了,每次再复发就会用镇定剂克制。 镇定剂成为了代餐,还是戒不掉。人与之抗争的是心瘾,熬过去了才真正的解脱。 冰袋投入在水中使水温度更低了,郑米看着都觉得于心不忍。 “这能行吗?” 何泓行觉得喉咙仿佛噎下了一块石头,胡乱地扯开领口,声音沙哑:“大米你出去看着点,别让别人进到这里。” “好。” 只剩下两人,何泓行小心翼翼给龍清嘴里的毛巾取出来。嘴角破皮了,红了一大片。 龍清蜷在水中冷热煎熬着,眼中蒙起水雾,他紧紧抓着何泓行的手指,不吵不闹只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忍一忍,一会就过去了,乖。”何泓行坐在浴缸边把人按在怀里。和上次不同,这次是瘾犯了并没有伴随欲望。 “我会忍住…”龍清在半恍惚中漏出来的一句话,寒冷让他回到了福利院的冬天。阴冷的房间里是上下铺的铁架床,一屋子里八个孩子,龍清稍微年长又是健康没有智力缺陷的孩子,所以理应照顾其他孩子,他被安排在靠窗户的床位。 很冷,尤其是到了晚上,风仿佛会撞入墙中,冰冰凉凉。即使盖两条棉被依旧暖不起来,忍耐成为了龍清最熟练的事情。 “我很听话…” “能有人收养我吗…” “我…”龍清埋在何泓行怀里声音逐渐颤抖,可以看出他在尽力忍受着苦楚。 福利院阿嬷说:“想要被哪一个领养人带走就要表现的乖一点,听话一点。” 龍清此刻骨缝里都是痒痛,双手紧紧搂住了何泓行的腰身,断断续续地问着:“我能有一个家吗,我很听话…” 酸楚涌上了何泓行鼻子,心都碎化了。 如果说一开始是见颜起意现在是实打实的动心了,看见龍清心动时的那份感觉来源于对方身上若即若离的东西,那是对方身上坠入世间的无助。 一个拥有很多爱的人会被从未拥有过爱的人吸引,像一个漩涡吸引着何泓行,因为他清楚知道了,他的感情龍清接受后会格外珍惜。 “我知道,你真的很好。”何泓行抚摸着人潮湿的短发,声音温柔如水:“会的,都会的,我能给你的都会给你。”他眼神眷恋夹杂着心疼。 龍清在冰冷的水中身体不自觉颤抖,紧紧抓住了何泓行的手臂。掉入冰窟窿里的人抓到了救命的东西,不确定是绳子还是稻草,但那是唯一在窟窿边缘的东西。 龍清淡薄的嘴唇泛白,蜷缩在水里一味地重复呢喃:“我很听话…真的,我学习很好。”他像一个推销员,重复苍白的介绍词,商品就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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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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