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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我都知道。” 人不能一直按在水里,何泓行看时间差不多就把人抱出来,身上也湿透了,地上都是水痕。可没多大一会,龍清地情况又急转直下。 在火与水中徘徊,肉与骨在癫狂。 郑米站在病房门前放风防备着医护人员,见此情况也担心皱眉,忍不住提醒自己的好友:“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何泓行他人受不了。” “我知道!”何泓行红着眼眶咬牙再次把龍清按进水中,周围是一片泥泞湿淋淋。 “捱过去就好了!” “捱过去就好了…”他像是对龍清说,又像是对自己。 折腾了三个多小时才结束,龍清干净的躺进被窝里疲惫地沉睡着。何泓行坐在床边双手掩面,身体上的疲惫远比不上心痛。 天黑了,郑米心中也百般滋味,走上去拍了下何泓行肩膀:“他看起来挺坚强,能挺过去。” “这事太上火也没办法,被绑架你也不想发生。” 何泓行苦笑:“是啊,他太坚强了。”他不清楚龍清的经历生活,但能从平时相处和只言片语发现对方很成熟自立。 郑米从怀里掏出来一盒烟递过去,但对方拒绝了来一根,他又原封不动揣回去接着说:“案子差不多结了,骆雅雅亲生父亲要求给女孩下葬,也不好压着,下周就要火化了。” 男人如同落汤鸡身上也都是湿透的,疲惫地挥挥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大惊喜还在后面等着郑米呢,他等领导通知对方调如特案组的喜讯。 “有事就喊我。”郑米大义凌然:“为兄弟爱情两肋插刀。” 有事肯定喊你,何泓行笑着比划一个ok。如果郑米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他绝对会仰天长叹:“昏君啊,只沉迷美色不顾兄弟啊…” 又是一天过去了,医院里的夜里全都是诚恳的信徒。他们在长廊里祈祷,哪怕用尽所有换取一天的生命,墙壁听了太多的哭求。医护认真履行地查房,与死亡打交道,心会麻木,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能做的是尽力做好职责。 Vip家庭病房里只有夜灯,昏暗的光中一抹淡蓝色裙摆晃荡。 龍清醒了,毒瘾让他面容憔悴透露着病态,头发乖顺贴在脖颈上。水洗蓝的吊带裙在暗里呈现月光的光泽,他站在床边发抖,复杂地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 打火机声音响起,龍清指间夹了一根烟,火光闪烁。 原来有人关心的感觉这样,心脏被狠攥了一下。 何泓行是被烟味勾醒的,烟瘾上来他潜意识挣脱困意,睁开眼睛就看见龍清坐在床边。单薄的身影轮廓,雌雄莫辨的模样,映照在他心尖上的月光。 真美,月神和对方比也不过如此。 何泓行半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掉下来露出来穿着黑色背心健壮上身。龍清看起来不像是会抽烟的人,他揉着头,沙哑的声音诧异疑惑:“你会抽烟?醒了好点了吗?“ “是我吵醒你了吗?”龍清狠吸了一口浓烟,熟练地将烟头按灭。心瘾还在,裙子给了他莫大的能量,现在微微的痛苦也可以忍耐,忧郁的眼神看着何泓行并且真诚地道歉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这不叫麻烦,是我自己愿意。”何泓行伸手拉过对方的手,用力一拉就把人拽入怀里:“还难受吗?” 跌入怀里的龍清身体僵硬了一下,答非所问:“何泓行,这是毒瘾吗?” 两颗心还没有碰到一下,裙子在床上绽放开成了半轮月亮。 沉默,寂静,安宁… 何泓行知道瞒不住,凝望着那双眼睛却又说不出来。 “是毒瘾吗?” 何泓行咬着后槽牙嗯了一声,怀中的身体微凉。龍清就像一只艳丽的鬼,需要依靠他身上的阳气而活。 “挨过几次就好了,你别多想这件事情,我陪着你。”何泓行感觉到对方身体突然颤抖得剧烈,手掌轻轻拍抚着人的后背:“是又难受了吗?” “嗯,但没那么…难受。”龍清深呼吸一大口气空气,脸埋进何泓行身体中:“我能忍住。”对于毒品的厌恶让他反胃,意外中被迫沾染上说不出该责怪自己太软弱还是别人的错。 或许是裙子发挥了作用,也有可能是安慰剂效应,龍清比之前能控制住自己了。 他真的很坚强。 何泓行理解了吸毒者为什么总会有一种说法陪着对方一起戒,他现在就有这种傻逼想法陪对方一起难受。但他有理智,更有责任担当。 “何泓行…你为什么看上我了。” 他安慰着对方:“乖,我知道你可以的。”病床上他环抱着龍清,埋头贴着对方的脸颊:“你很漂亮也很坚韧,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所以我喜欢上你了。” “我并没有那么好,在被绑在船上的时候,我差一点往绑匪致命的地方袭击。”龍清闭上眼睛,吞咽了一口唾液后袒露出来心里的阴暗:我想杀了…学人体解剖是为了尸检,可我…想用来杀人。“ “我想把他的…手、脚…内脏都切下来…” “我不完美…很丑陋。”还有一些话没说出口,龍清不止一次想过这样的事情。从小学到大学,他隐忍不公和欺压时,他就会滋生血腥的想法。 杀了他们,就没人能欺负自己了。 阴暗的一面说出口是如此的畅快,血液都加速流动,龍清身体暖了些。 夜里适合说一些私密话,何泓行并没觉得害怕,即便对方说的内容很隐忍。离对方的嘴唇很近,淡淡的,像一颗有些褪色的樱桃,吸引人去轻轻尝一下。 “我可以亲你吗?” 龍清在对方怀里一怔,这问题怎么回答? “可以吗,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当然,何泓行这么做了。浅尝辄止,他虎口掐住龍清的下颌,印了上去。软肉贴碰触感很好,只是轻轻吮了一下。 龍清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他甚至没觉得不舒服,和之前的羞愤很不同。 鼻尖触碰在了一起,何泓行保持着掐住对方脸颊的姿势,强势冷峻的脸是认真情绪:“没有人是完全完美的,人都有阴暗一面,我也有,例如现在我就想亲吻你,咬你的这里。”他的手指抚摸上对方脖颈,拇指按压在喉结摩挲。 “我想占有你,掀开你的裙子。但我明白要尊重你,人能控制住本性的恶才称作人,论心我们都是丑恶动物,实际的行为是衡量标准。”何泓行低声劝解道。 压抑住阴暗面才能行走在阳光下,法律诞生了。 人之初,性本恶,诞生之初婴儿冲破血与羊水,尖叫与哭声诉说着他们的不满,他们愤怒恐惧来到世上。 性相近,习相远,天性是相差不多,他们在母亲身上索取,无意识伤害着母亲的乳,家人的睡眠…有人教导,有人纵容,后天的教育、环境形成了巨大的诧异。 形成了人这样特殊的个体。 听完对方的话龍清下意识合拢裙底的双腿,瘾越来越重。冷汗直流瘫靠在男人身上,意识却比前两次清醒得多,他说:“何泓行,我们开始尝试着交往吧。” 何泓行紧张、激动,故作镇定地回答:“嗯,好。” “我没和人谈过恋爱,过程…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要是想玩感情就别答应我。我玩不起公子哥的游戏,也很害怕。” “而且,这条裙子我看了价格,六千七,我负担不起这样的消费。何泓行,我工资一个月只有五千三…,我知道你家庭条件很好,你的物质生活我会尽力满足,我希望,我们的关系基础可以平等…,如果,你…”龍清停顿一下,委婉地表达说出:“觉得这段关系你,厌恶,或者其他,请提出来,我们和平结束,以后在工作上也好见面。”听得出他思虑很多。 龍清没有因为各方面条件处于低势而理所应当依附何泓行,相反他在想和何泓行保持健康对等关系。 听在何泓行耳朵里,对方更有男友的角色担当。失笑,怪不得这人会不断吸引自己。 何泓行伸出小手指,郑重地:“拉钩,我保证。” “毒瘾还…还能犯几次?”龍清说话很虚,他红着眼额头抵在男人肩膀上,身体则轻微抽搐,汗水打湿了水洗蓝色的长裙。 “已经快过去了,都会过去的。” 至此之后又犯了大约三次,症状在减轻,龍清的状态越来越好。在周五出院,当晚正式搬进了何泓行家中。何泓行原本很高兴,卧室里床品都换了崭新的。 结果龍清站在客房的门前表情冷淡但耳根微红出卖了他的羞臊,义正严辞:“同房进展太快了,正常应该先逐步了解。” 何泓行不想惊到初愈的对方,一切都点头答应,只是问了一嘴:“那谈恋爱能做的事情都可以做吧?” 龍清直直看着对方,能察觉到语句里的漏洞,转移话题说:“我要休息,星期一要回去上班了。” “我知道,会通知你调到特案组,我是组长。” 发展到职场恋情让龍清担忧的问题更多了,他眉头微皱。要是对方再开屏似有若无让旁人看出来两人的关系,他处境会很微妙。 “我们试着交往的事别外传。” 何泓行不满:“地下情?” “在工作的时候我们保持同事关系,别让其他人误会。” “明天骆雅雅要火化下葬了。”何泓行觉得对方会想知道这件事,再说下去龍清可能又跑了。他双手环抱慵懒地靠在门框边,背心露出来手臂皮肤,那道伤已经拆线,还是留了一道淡淡的伤疤。 女孩的死因龍清总觉得和自己有间接关系,心里一阵酸楚不舒服。听到火化下葬,升腾起自责情绪。 如果那天自己没有给她面包,他母亲也不会将女孩关在天台吧。” 龍清犹豫了一下,提出请求:“明天能带我去送送她吗?”
第28章 周六一早何泓行就开车带龍清去往殡仪馆,天公不作美还降了两滴秋雨。 港城出了夏天温差就很明显,尤其是掉了雨点后湿冷冷的,好在空气够新鲜。 “清,冷不冷?”何泓行单手攥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摸上龍清的手,冰冰凉,他贯彻谈恋爱的理念把手掌包裹住暖着。 亲密接触让龍清不适应,身体僵硬了一下。他的脸上还是病怏怏泛白,宽松的白衬衫衬托着犹豫气质。怎么来形容呢,知性夹杂着阴郁,男性却又柔美。 “叫我名字就行,你不是之前还说我的姓氏奇怪吗?”龍清话里话外讽刺他转变的太快,手抽回轻轻打了一下对方手背:“专心开车。” “没觉得奇怪,当时就觉得特别好。”何泓行脸不红心不跳,闷笑了一声:“等会去买几条裙子?” “你喜欢什么风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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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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