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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秋兰又问:“我听说他持有比利时护照是吧?他要回比利时吗?” 楼荍更惊讶了,但随即他便说道:“应该不会,他没和我提过这件事。妈,这你就别操心了,他肯定不会就这么回比利时的。” 任秋兰只是摇头。顿了顿,任秋兰竟然说:“小荍,工作辞了吧。你不是喜欢人家吗?那不如和人家去比利时,毕竟那才是人家的家。” 楼荍:“???” 楼荍一脸懵逼:“啊?” 楼荍缓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任秋兰女士,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任秋兰却自顾自地说:“比利时也挺好的,我都退休了,护照也拿回来了。和你们一起去比利时也不错。” 楼荍:“……” 啊? ****** 易握椒满心疲惫地打开灯,昏暗的房间在刹那间亮起。易握椒先拉上了窗帘,随即走到桌子前打开一个抽屉。 露出的却不是满抽屉的杂物,而是一个密码锁。 易握椒输了几个密码上去,密码锁被打开,露出里面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 易握椒拿档案袋打开,将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放到桌子上——竟是一堆老照片的复印件。 他拿起第一张——那一张非常非常老旧的照片,彩色的打印机都遮掩不住表面那一层朦胧的黄。照片里是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他的怀里正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两张如出一辙的笑脸让灰蒙蒙的背景都显得温暖起来。 易握椒的指尖流连在照片上,逐渐红了眼眶。 他拿起桌子上的照片一张张翻阅,中年男人日渐衰老,孩子却一日日长大,从被中年男人抱在怀里到站在中年男人身边,从一开始的不到中年男人的腰到后来的站起来比中年男人都高。 随后,照片上的中年男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中年女人。从中年女人出现开始,照片的水准突飞猛进,不难看出拍摄设备的高端。 女人冲着镜头笑得灿烂,身旁的孩子脸上也是乖乖巧巧的笑意。 易握椒看着照片上的女人缓缓笑了:“任阿姨,谢谢你。” 随即,易握椒从洗手间拿出一个干燥的盆,将被打火机点燃后已经燃起黑烟的照片扔了进去。都是A4纸打印的复印件,烧起来的速度很快,似乎比易握椒点燃另一张照片的速度还要快。 浓烈的烟雾呛的易握椒咳嗽起来,眼眶也逐渐变红。终于,一颗泪珠从易握椒的眼中滑落。 许久之后,照片已经变成了一片灰烬,也不再有呛人的烟雾升起,易握椒也止住了眼泪。 他将装满灰烬的盆带到洗手间里,将里面的灰烬倒在马桶中,又将盆仔仔细细地洗了个干净。 随后,他走到客厅里拿出打火机,先是拿起一块抹布仔仔细细擦着打火机的机身,随后忽然想起,打火机可以说是用来在停电的时候点蜡烛用的。 实在不行,还可以说是用来在煤气灶点不着火的时候引燃煤气灶用的。虽然这个操作违规,但最多不过是消防的批评教育,对他来说简直毫无威慑力。 易握椒沉默一瞬,在打火机上重新印上自己的指纹和掌纹,再将打火机扔到抽屉中。 之后,他又从书柜的夹层里拿出另一个文件袋来。他打开文件袋,拿出里面厚厚的一摞报告。 报告有十几份,都是全英文的,易握椒知道这是什么报告—— 这是这十几年来,他在欧洲走过十几家医院的医生给他开出的医疗报告。报告上说,患者经历过脑震荡,产生了失忆现象,找回记忆的可能性十分渺茫。 最后的一份报告,是易握椒生怕某些人看不明白,特意在霜叶市的医院做的检查,一份全中文的报告,保证每个熟悉中文的人都看得懂。 确认过报告没有问题,易握椒将这一摞报告又塞回到档案袋里,并将这个档案袋放到最显眼的地方。 最后,易握椒又回想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 他确认,最近他其实什么也没做过,只是告诉了一个想要在山水之间租房的小女孩山水之间的安保很好、会定期重启清理缓存避免监控失效、监控重启的日期是每年的1月12日和7月12日,同时卖给了这个小女孩好多好多她喜欢的花椒花而已。 仅此而已。 第25章 花期失约 停电公告是国网发的,就贴在小区门口,谁都看得见; 腊肠是舒堇荼偷的,并且被舒堇荼偷走的腊肠无毒,和他没有关系; 南怀吾定期遛狗的事……是他说的吗?他忘记了,也想不起来。可能说过吧?毕竟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什么?没人知道?是这样吗?他不知道呀。 他也没去过案发现场,案发现场不会留下他的任何痕迹,他也不会从案发现场带回来任何东西,洛卡德交换原理对他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警方就是把他的房子拆了,也绝对检测不出来任何物证。 毕竟,他只是个好心人而已。 仅此而已。 ****** 审讯的时长长达三天,舒堇荼却迟迟不肯松口。 “你怎么知道监控空白区的事?” “售楼处告诉我的。” “易握椒为什么要卖给你这么多的花椒?” “他原本不想卖给我的,是我加了价,愿意三倍价钱购买。他是商人,当然要赚钱。” “你偷走腊肠的时候,易握椒没有发现吗?” “没有,我偷的时候把他支走了。” “之后他也没有发现吗?” “没有,我和他说领导让我回去加班,我很着急。” “停电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公告在小区门口贴着呢,我又不瞎。” “你真的没有同伙吗?” “警官,这是杀人,谁会和我合伙干这种事,你以为这是合伙做生意啊?” “你第一次见到易握椒是什么时候?” “不久之前吧,具体时间我忘了,我就是去找他买花的。” “你怎么知道他那里有珲南花椒的?” “我不知道,去了之后才发现的。” “花期失约地理位置很偏,你是怎么找到那里的?” “遛弯啊警官,那一带绿化很好的,又不通车、没有汽车尾气,很多人都喜欢去那里遛弯。” “易握椒为什么会有珲南花椒?” “你问我啊?警官,这我可不知道,我和他就是单纯的买家和卖家的关系,怎么知道他怎么做生意的。” “这个人你认识吗?” “认识,易叔叔,小时候我家的邻居。” “他还有个儿子,你知道吗?” “什么,他有个儿子?你确定吗?” “不要狡辩!我们走访过了,他确实有个儿子! “哦,那就是吧,时间太久了,我记不住了。” “记不住了?我告诉你,我们去学校查过档案了,我们不但知道他有个儿子,还知道他的儿子就叫易握椒!” “哦,警官,这和我没关系吧?易叔叔活着的时候我才十几岁,总不能给他生个十几岁的儿子。” “我问你,你和易握椒究竟是不是同伙?” “警官,你是不是搞错了,易老板持有比利时护照,怎么也不可能是易叔叔的孩子。” “可是易辙的儿子在易辙死后就失踪了!” “失踪?警官,你搞错了吧,他死了。” “你不是不知道易辙有个儿子吗?” “警官,这是你说的。你都说的这么详细了,我要是再想不起来,就太对不起你了。” “你不要试图挑衅警方,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但是易叔叔的儿子真的死了,你们应该还查到了他的死亡证明了吧。” “……” “说不出话来了吧警官?你们非要证明一个和这件事毫无关系的外国友人是一个早就死了的中国人,警官,你们的行为不违规吗?” 出了审讯室,苏正阳一把将做好的笔录砸在茶几上,恨恨地说道:“我算是知道什么叫作多行不义必自毙了。南怀吾的父母恐怕没有想到吧,杀死自己儿子的凶手,竟然是他们亲自救的!” 时遥见也想吐血——没人知道当他从学校的档案馆里发现易辙的儿子名字就叫作易握椒时的兴奋,也就没人能体会到当他拿着那个身份证号去户籍科查询时却得到了“易握椒”早就死亡时的愤怒。 那天,整个刑警队都泡在户籍科查资料,却真的找到了“易握椒”的死亡证明与火化记录。 而更让人吐血的是,资料上注明,“易握椒”是在一个私人医院死亡的,而那个私人医院正是众发集团的下属医院众发医院。 查到这一点的时候,时遥见几乎要吐血三升。 后来经过走访,警方终于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 十五岁的易握椒在父亲死后去众发集团面前大吵大闹要个解释,却被众发集团雇佣的打手打倒住院,并在众发医院因抢救无效而死亡。 后来市医院给开了死亡证明,那个打手也因故意伤害致死而判了二十年,现在还在监狱里待着。 户籍科这边手续完善,市医院也能找到当时的材料,手续完善到刑侦一队找不到任何的问题。 方先零只能无奈地说:“现在我们还有三条路能走。” “第一,继续提审舒堇荼,只要舒堇荼松口,那么易握椒究竟是不是易辙的孩子,他都跑不了。” “第二,去市医院查手续,看看能否找到当初他们违规操作的漏洞。” “第三,做南怀吾父母的工作。只要他们说当初的‘易握椒’根本没有死,我们就可以提审易握椒。” 众人不禁垂头丧气起来——路线看似很多,实际上条条都是死路。 舒堇荼也不知什么原因,或许是觉得自己故意杀人罪怎么都逃不掉,所以抱着能帮一个是一个的想法,无论如何都不肯供出易握椒来。警察都熬不过去了,舒堇荼还能熬。 让舒堇荼松口?苏正阳一想就一脸绝望。 至于去市医院查?哪个医院、哪个医生敢承担这么大的责任?显而易见,医院根本不会配合他们的工作。甚至因为市医院的吸金能力比市里排名第一的纳税大户都要多的原因,局里都不一定会支持他们去查市医院。 毕竟用老局长的话讲,那就是:“你们的工资还是市医院给的!” 更别说第三点,让众发集团的董事长承认他们当初违规操作,给一个没死的人开了死亡证明——这可是违法的事。 南怀吾死了,他的父亲却还有其他的孩子,他再疼爱南怀吾,也不会为了给南怀吾一个公道,就将所有的家业都扔进去。 不过…… 时遥见说:“老大,我们可不可以从南怀吾的母亲身上下手?他的父亲还有别的孩子,肯定不会主动自首。但是他的母亲不一样!他的母亲只有他一个孩子,一个母亲能为了儿子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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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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