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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感慨起来:“其实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想要杀我,主要是因为嫉妒吧。明明我这个人孤儿院长大,无父无母甚至比你还不如,至少你还有一个疼你的奶奶。” “但是呢我得到了陌生人的善心救助可以成功上学,十五六岁的时候已经保送到江城一中;而你却被亲人伤害,十五六岁出去闯荡社会,没有学历没有技术,受到的苦难可想而知。” “偏偏我还没有像你一样自暴自弃,而是老老实实打工赚钱,于是你偶然间了解到我——开始深深地妒忌,凭什么我有肉眼可见的璀璨明天,而你却只能做阴沟里的老鼠,一个月甚至只能拿到两千块钱的低保。” “说不定你还做过一些偷鸡摸狗甚至抢-劫的坏事。” “你这样的人,只要遇到别人比自己过得好,就开始嫉妒;得不到或者不曾拥有,就想要毁掉……很得意吧你,好像真的破坏了很多人的幸福家庭。” “实际上你这种人都不敢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生怕被别人发现了自己的本质。出门戴一个帽子都不够,恨不得把全身上下都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喂,这样的日子,你过了这么多年,真的受得了吗?” 陈立冬开始恶意揣测他,诋毁他,激怒他。 而效果也很明显。 话音刚落,粗喘的呼吸声,隔着2米的距离都清晰可闻。 张祖生猛地又蹿了起来,手铐链条碰撞到铁质桌面,发出刺耳难听的刺挠声。 “你懂什么?你们懂什么?”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我过不好,你们也别想过好日子!” 陈立冬乘胜追击:“被你杀的张老头勉强算是罪有应得,但其他人呢?他们凭什么被杀!” “凭什么不行?你以为他们是好东西吗?”张祖生站起来低吼,愤怒充斥着自己的内心。凭什么说他嫉妒?凭什么说他是阴沟里的老鼠?凭什么? 陈立冬也跟着“愤怒”起身,像是马上要打人一样跟着爆吼,“那幸福湾的那一家三口呢,他们做了那么多的好事,凭什么被你杀?” “他们瞧不起我!!这是他们活该的!都该死!”张祖生话音刚落,消失的理智在一瞬间仿佛回落,他张着嘴,狰狞的表情还没能收回去,显得整个人有些蠢蠢的。 陈立冬噢了一声,又慢条斯理地转头看向旁听的警官,问:“这边都有录音吧?他刚刚自己承认了。” 张祖生:“……” 在一旁等候的警官也没有想到是这么个操作,整个人都差点笑出声来,但马上收回表情,立马正色道:“当然!不仅有监控,我们也是证人能够作证。” 张祖生:“……” 他自暴自弃地抱住自己的脑袋不说话了。 小圆球已经星星眼地看着自己的宿主,然后如他所愿地响起快乐的金钱信号。 【《报告!这儿有个另类收集癖》案件解锁40%,奖励1W元!已打入宿主账户。】 “嘿嘿。”陈立冬笑了两声,又收住自己得意忘形的笑,诱哄加好奇再激怒他:“你不会冤枉人吧?别人怎么就瞧不起你了?” “所有人都说张林两位老师与人为善,他们还在暴雪天气给你们户外工作的人,送米面粮油水果,你不会自己心理阴暗所以看什么都坏吧?” 张祖生狠狠瞪了他一眼。 陈立冬立马抬头看天花板看地板,小脑袋转过来转过去,然后故意说:“你看我现在不看你,你不会觉得我就是在漠视你看不起你吧?” “难道不是吗?”张祖生有些破罐子破摔,语气里竟然还有几分洋洋得意,“那些人在外人面前那么有身份,但实际上只有我知道,他们死的时候有多恐惧,所有的丑态都冒了出来,完全没有白天的高高在上。” “真好啊,这样的我们才是平等的我们。” “……” 陈立冬只觉得一阵恶寒。 在张祖生平静地讲述中,陈立冬等人,又听到了另一个故事。 或许要从张祖生杀掉他爷爷,携款一千七百元离开黄县说起。
第20章 出门闯荡的生活并不像张祖生以为的那样光鲜亮丽。 此时,严打时期虽已过去,且山高皇帝远,很多村子的偷鸡摸狗、抢劫打架不受约束,大家也根本想不到要报警让警察处理,基本都是靠宗族。 所以在乡下村子里,他能靠着拳头让周围同学诚服认他做老大。 但出门在外,他的拳头不管用了。 那个年代多的是比他更狠的混社会的人。 而他想出人头地,想像戏文里说的那样找个好活计,很难。 “当时,我可没有你们这么好的生活条件。” 张祖生歪着头,似乎还有些怀念:“当时字没认几个,国企民营单位也进不去,就只能去码头给人扛大包,辛辛苦苦一天也才不到三十块钱,还不管饭,也不是每天都有活干。” 陈立冬搜了一下,确实,在八十年代末期、90年代初期,城镇年人均可用于生活费的收入也才不到1200块钱,且大多数人的月工资还停留在两三百块钱,改革开放的地方工资要高上不少,得六七百一个月。 跟现在的物资条件比不了。 张祖生在码头老老实实干了几年,他没有别人去摆摊卖盒饭、卖衣服的勇气,只是老老实实出卖着力气。 但好景不长,他在码头这几年认识了一个朋友,一个老家也在江城周边小乡村的朋友,两人都积攒了一些钱,平时抽烟吃饭样样节省,觉得人生没什么乐子,于是就跟着一些会玩的人“找乐子”。 骰子,扑克,红灯区…… 他这几年辛辛苦苦下来积攒的小几千块钱,不到三个月就挥霍殆尽。 钱没了,偏偏心气也散了,不愿意在码头继续扛大包了,总妄想着能靠歪门邪道发家致富。 那个时候万元户层出不穷,不少靠倒卖衣服收音机的人,都赚了大钱,出门大哥大甚至有小轿车。 他跟着朋友去华侨酒店看了眼,哇塞金碧辉煌,据说那里的有钱人给小费都是外汇券,吃一顿饭睡个觉几百上千就没了。 张祖生想过那样的生活。 “凭什么他们可以,我不行?” 他那个朋友说有法子,他们这条街的胳膊上绣龙头的大哥,准备策划一起绑架案。 在20年代初期,绑金高达一百万。 张祖生一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钱。 他干了。 完全没有章法地跟着“大哥们”往前冲。 “其实就是当人肉垫子,我们这些小弟在前面冲,一个富豪身边顶多就两个保镖,撑死打死三四个人……还有那么多人呢,光明正大就把他们掳走了。” 陈立冬轻轻张大嘴巴:“这么猖狂?” 张祖生赫赫两声:“所以他们都死了,大多都枪-毙了,还有一些人改头换面跑了。” 他就是跑的那个人。 听到大哥们被抓的消息,他实在不敢在江城待了,可又不敢去更繁华的港城、海城等地方,就只能蜗居在隔壁市。 手里没钱,心里有欲望。 “其实没想杀人的,可他刚从银行出来,穿的又好,吃的又好,看着那么光鲜……” 张祖生回味起当时的情况,脸上还挂着憧憬的笑容,“我就是找他借点钱,不借还骂我,还要把我送进局子里,还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所以我捅了他几刀,挖了他的眼睛……” “临市又待不了了,我又跑到了江城。” 好在当时没监控,没人证,他头发蓄长一点,再瘦个十几斤……谁也看不出来他是谁。 “最穷的时候,打电话给家里人,想要他们再资助点钱,”张祖生声音狠毒,“结果呢,他们骂我让我去死,还说希望我被枪毙。” “老不死的……我让他们这辈子最好别出来,出来了就捅死他们。没想到这么孬,还真一辈子没出来过……” 不知何时,刑侦王队和周警官已经回来,他们在隔壁房间观察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两个房间通过喇叭和监控连接,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都可以通过监控大屏和小喇叭听清楚、看清楚。 张耀祖夫妻和张大丫,听着里面残忍又恶意的言论,都有些瑟瑟发抖。 陈立冬也有些生理性反胃,主要是对方全程都没有杀了无辜之人的歉疚,也没有杀人后的惶恐不安,反而带着笑,带着对自己的欣赏。 在幸福湾灭门案之前,他陆陆续续,杀了三个人。 一个是张老头,一个是隔壁市无辜的人。 还有一个,是他的狐朋狗友。 “谁让他想举报我!都是垃圾,凭什么他还想改过自新?” 张祖生语气里带着怨念:“他当时怎么就没被枪毙呢?” 周围没人搭话。 他自己也不在意,越说越生气:“还说什么要回去结婚了,说什么准备回去开一家杂货铺子好好养家,以后来江城就少了……” 陈立冬打断他的怨念:“他为什么会知道你杀人了?你自己说的?” 真是个垃圾,好想揍他一顿。 听见宿主的心声,小圆球当仁不让,立马跑到张祖生脑袋上用细长肢体打他的眼睛嘴巴脑袋! 【畜生畜生畜生……】 张祖生露出一丝笑:“是我告诉的又怎么样?” 在场人一阵恶寒。 故意告诉对方……谁会把自己杀人的把柄告诉其他人?真是兄弟情深,怎么可能! 指不定就是相遇后知道对方过的还行,攒了一笔钱还准备回家乡结婚开店,于是打从心底里就没想让对方活着,故意告诉这个把柄,好“冲动杀人”。 张大丫在另一个房间,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她怎么也想不通,小的时候还会努力挡在奶奶身前,阻拦爷爷暴-行的弟弟,怎么就变成了这么一个东西? “那幸福湾的一家三口呢?你为什么说他们瞧不起你?” 事情离得近,还是他创下的第一起差点潜逃成功的灭门案,张祖生聊起来都洋洋得意。 “那小-杂-种,不就是仗着自己出身好才敢这么嚣张吗?” -- 不过是15年一个很平常的秋天,8岁的张康每天都会独自一人背着小书包,屁颠屁颠地从门口的地铁站进站,1站后抵达江城一小。 爸爸妈妈都忙着带即将中高考的大哥哥大姐姐们,所以他得乖一点,能自己做的事情就自己做! 偶尔想爸爸妈妈了,就用小天才电话手表跟他们打电话、开视频。 与张祖生的第一次见面,是他偶然一次看到在楼梯口打扫卫生的张祖生,一边敷衍地扫垃圾,一边往墙面上啐了一口浓痰。 年龄尚小的张康当即就跑过去,义正言辞:“叔叔,不可以乱吐垃圾的,我们老师说过乱丢垃圾是很不文明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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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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