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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祖生一阵厌恶,却又只能挤着笑脸清理掉。 后来,他回到自己狭小的出租屋里苟延残喘,偶尔也会碰到那个义正言辞的小朋友,举着自己的奥特曼跟同小区的其他男生炫耀:“这是我妈妈奖励我的,它还会发光哦!” 后面他知道这么个小玩意儿,要三四千块钱,而他一个月的工资只有2210. 偶尔,也会看见这个孩子背着小书包在小区公园里,一边看书一边嘻嘻哈哈:“爸爸,你说我以后读清华还是读北大啊?” “我以后也要当老师,嗯当数学老师,我喜欢数学课!” 见到的次数越多,他心里那颗阴暗发酵的心,就越是蠢蠢欲动。
第21章 这股子阴暗的心,被小年前夕一场又一场的暴雪酝酿的更为坚定。 他狭窄的出租屋里,室内温度低至个位数。 可开取暖设备,高昂的电费他又有些舍不得。 他觉得自己的每一天都在苦水中度过。 此时别人的幸福在他眼中,分外刺眼。 那天雪刚停不久,他哆嗦着拿着扫帚扫着地铁楼梯口的灰尘垃圾,有一家三口穿着温暖的新衣服,那个讨厌的小男孩手里提着一杯热腾腾的生姜可乐,捧到他面前:“叔叔,给你喝。” 张祖生不想接,可不远处还站着两位光鲜亮丽的大人,虚伪地捧着手机录下了这一幕,边录还边夸赞:“小康,要双手递喔!” 随后,这个小男孩又从楼道口努力地提着一袋大米放在他身侧,又折返回去提着一桶油,再次折返……来回几次,他看着这一家人演戏。 “他们记录下我丑陋的一幕,高高在上的样子真的令人讨厌。” 可他还没有办法,必须得装作感恩戴德的模样。 真令人作呕。 离开的时候,他还听到这个可恶的小男孩问自己家长:“叔叔好可怜啊,这么冷的天还得打扫卫生……” 他的家长说:“对呀,所以小康以后一定要更努力更努力……” 低吟的声音,随着距离拉远,飘散在了风里。 张祖生听不清到底说了些什么。 努力不成为他这样的人吗? 凭什么呢? 张祖生脸上扭曲成一团,直白地露出厌恶神情:“我讨厌别人在我面前秀幸福。凭什么他们能幸福?” “全世界幸福的人那么多,你能一个一个杀完吗?”陈立冬眉头紧皱,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你的心态早就出问题了。” “那又怎么样?”张祖生已经不在意了,“至少在你们看来,他们要比我重要得多,但是,我用我一条命换了这么多人的命。” “值得了。” 陈立冬气的又想跟他打一架了。 “啊,我是不是还没有说我是怎么杀死他们的?”张祖生露出怀念,还有几分憎恶,“他们嘴里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但我端着自己做的饺子上门,他们还不想让我进去,只在门口虚伪了几句就想打发走我。” “根本不想要我的饺子,怎么?嫌我脏?” 所以他故意地问“你们是不是嫌弃我”,果然,又得到两声虚伪的“怎么会”。 他执意要把饺子给他们端到厨房,好在他们拒绝几声后又妥协。 客厅里,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闹腾的不行,遮盖住了张康的哈哈大笑声,所以后面也顺理成章地遮住他的惨叫救命声。 “我冲进厨房,拿了他们家的菜刀冲着男的脖子就直接砍了下去,那个女的见状尖叫想跟我拼了,力气小的很,我三两下就砍死在地上。” “最小的那个还有点难缠,还想跑到阳台去叫救命,被我抓住后又哭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叫我放过他……哈哈哈现在态度终于好一点了哈哈哈……” 张祖生歪头:“杀完他们,我又把自己做的饺子吃完,把那小兔崽子的脑袋砍下来带走。果然第二天警察就来了,但查了几天,问了好些人,都没找出什么证据。” 刑侦王队进了屋子,厉声:“你怎么把尸体带走的?我们检查过周边,没有第四人的指纹和脚印。” 张祖生轻蔑地笑了笑,用一种“你是不是傻逼”的眼神看向他:“当然是擦了,我会那么傻吗?” 王队皱眉:“凶器呢?厨房的那把菜刀呢?” 检验科的根据伤口大小与痕迹,判断凶器应该就是家常菜刀,但他们翻遍了凶案现场,排查了小区周边的绿化带、垃圾桶甚至周边的河流,都没有发现凶器的影子。 “哦,在我家厨房,洗干净了还能用。” 张祖生轻描淡写,“还别说,沾了人血的刀,切菜还就是香。” 在场人:“……” 真特么变态。 陈立冬疑惑不解:“为什么没有留下脚印?而且杀人时血迹喷射,怎么也会沾上一点吧?” 说起这个,张祖生就有些憎恶了,语调拉长,带着几分不屑:“哦这个啊,进门的时候他们非得让我换上拖鞋……短短几步路,怎么?怕我踩脏他们的地方吗?” 不过也还好,正是穿了备用拖鞋,且拖鞋的尺码比他平常穿的要大上一些,所以屋里没有留下他独特的脚印。 杀完人,戴着厨房里的一次性塑料袋擦干净残留有指纹的地方,打扫干净屋里的血迹,再全屋喷了点清新剂。 临走前用自己带来的盘端着脑袋,盖个小碗,换上自己的鞋。 再顺走了厨房的塑料袋,装上菜刀和备用拖鞋,美滋滋的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大半夜的没有监控,大家都缩在家里看春节联欢晚会,没有人在外面闲逛,自然也没有人撞见他。 而警方一直在排查与死者们可能有交际的人,盘查他们的关系网。 而他……哈哈,一个在外人看来“可怜的卑微的”地铁清洁工,与他们一家甚至都没有接触的渠道,自然怎么排查都排查不到他这里。 虽然凶案第二天,警方封掉案发现场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排查了他们住户。 但,已经杀过人且本身就是清洁工的他,比警方更知道怎么藏匿东西,更知道怎么装无辜。 更别说,他还有一个得天独厚的垃圾车,和一堆清洁消毒喷雾。 审讯室内,万籁俱寂。 只余有几个旁听者心绪起伏的呼吸声。 期间,张祖生每每说出他的作案手法,每每倾泻自己内心的嫉恨,小圆球就会诚实地播报一次。 【《报告!这儿有个另类收集癖》案件解锁50%,奖励2W元!已打入宿主账户。】 【《报告!这儿有个另类收集癖》案件解锁60%,奖励3W元!已打入宿主账户。】 【《报告!这儿有个另类收集癖》案件解锁70%,奖励4W元!已打入宿主账户。】 案件解锁至70%后停滞。 一切都只是因为嫉妒,而酿成了这一桩桩的惨案。 好在真相终于大白。 -- 陈立冬一夜未睡。 直到灰黑的天空沾染上金色的光芒,天空逐渐透白。 天亮了。 他打了个哈欠,用包扎的严严实实的猪蹄手擦了擦沁出来的眼泪,有些茫然地望向前方。 一笔又一笔丰厚的进账,都只让他开心了一瞬。 隔壁审讯室里,张耀祖夫妻和张大丫也才结束审讯不久。 原本精神的面孔灰黑一片,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 陈立冬思考又思考,问小圆球:“人,为什么会犯罪呢?” 小圆球舔舔自己细长的小手,诚实摇头: 【不知道。原因可太多了。】 【或许等你接触更多案件后,心里会有一点答案吧。】 “案件是随机发生吗?” 【对。当你接触到关键信息,或者捡到了什么凶案残留物,或者与凶手擦肩而过……就会触发案件。】 “唔,那张祖生已经交代清楚了,为什么才只有70%完成度?” 【不知道。】 【可能还差些什么东西。】 陈立冬叹了口气,望向不远处的蓝白色的长廊,定定看向那一句红色标语: ——立警为公,执法为民。
第22章 张祖生的案件暂告一段落,周警官他们也正在忙碌地整理卷宗、收集证据、记录口供,并将一切证据链送检,等待法院判刑。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陈立冬感慨:“等他死刑的时候,说不定我都已经读大学了。” 他将全部心神从张祖生的案件中抽离出来,开始专注养伤——这伤好的太慢了,他还惦记着周警官说的格斗技巧呢,可惜现在这个鬼样子,根本没人愿意教他。 “哎。” 陈立冬坐在警局门口无聊,他右手包扎成球,左手还稍微好一点,医生体贴地给他左手缠绕住密密麻麻的绷带,好歹手指头有还露在外面,能够勉强摁一摁密码,打开手机。 小圆球在一边幸灾乐祸:【晚上你洗澡怎么办?】 陈立冬:“……” 自从抓到张祖生后,从昨晚到今晚,他都留在警局里,别说洗澡了,洗把脸都没有。 但也是奇怪,小圆球没说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精神百倍,等意识到自己已经两晚没怎么休息时,那股子困意就袭来,虽不至于立马倒头入眠,但也眼皮子千斤重,睁眼都困难。 “困了吧?” 陈立冬半眯着眼睛,歪歪头望向发声处——啊,周警官。 周斯礼看了眼他包扎严重的手和脖子,目光又落到他俊脸上斑驳的消毒水,蹙眉,“你自己能上药吗?” 陈立冬:“……” 糟糕,忘了这一茬。 他在脑海中紧急呼叫小圆球:“你会上药吗?” 小圆球看看自己细长的肢体,宕机0.01秒:【……不会。】 从他无辜的表情中,周斯礼立刻明白过来。 他记得陈立冬住在花园小区,老小区设施不完善,还是步梯房,现在这样别说自己做饭了,点个外卖都困难。 “去我家吧,”周斯礼虽语气温和,但又带着三分强硬,“我家地方大,等你手上伤好了再搬出去。” 小许警官一脸困意地边打哈欠边路过,闻言眼睛发亮:“太好了!周哥你愿不愿意再收留一个?” 说完还对陈立冬强烈安利:“对呀立冬,你这情况得好好养伤,周哥家里有阿姨做饭,而且位置超级大房间超级多,我们以前经常去他家聚餐!” 陈立冬犹豫,但是犹豫就会败北。 他迷迷糊糊上了车,跟着周警官去了他家…… 虽然他已经猜测周警官家里肯定比他租住的地方要大一些……但到底怎么大他并不清楚,毕竟高档一点的地方他也没去过。 但没有想到会是耳熟能详的江城核心地段的复式大跃层,站在270°全景玻璃窗外,能一眼能俯瞰到长江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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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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