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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刺骨的冷,和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召唤。 那感觉太陌生,太诡异,也太可怕。 车子刚拐进警局所在的街道,两人的脸色同时一沉。 百米开外,警局正大门中央,第二根透明冰柱静静矗立在风雪中,比广场那根更加笔直、更加完美,冰体在路灯下泛着幽冷的蓝,像一座来自地狱的墓碑。 警戒线已经拉起,留守警员脸色惨白地守在四周,整条街死寂一片,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 “死者是谁?”沈寂下车第一句,声音冷得像冰。 “是……是前市政档案馆副馆长,陈敬山!”守在门口的警员声音发颤,“也是半年前赤雾案里被追责的守密人之一!” 守密人。 又是这个身份。 前警局高层、前档案馆负责人……凶手的目标,从一开始就非常明确——清算所有掩盖过雪城秘密的人。 而那个秘密,就藏在“冻土”两个字里。 陆知衍裹紧沈寂的大衣,站在安全距离外,目光冷静地扫过冰柱。 这一根冰柱上同样刻着字,字迹比广场那根更加凌厉,像刀刻进冰里: 【知而不言,与罪同罚。】 冰柱中央,陈敬山保持着仰头嘶吼的姿态,脸上爬满比第一具尸体更密集的冰纹。 从脖颈一直蔓延到眼底,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藤蔓在皮肤底下疯狂生长。 “仪式感升级,愤怒值升级。”陆知衍轻声开口,大脑高速运转,“凶手在加速审判,他在害怕我们挖到真相,所以用最快速度杀人立威。” 沈寂蹲在冰柱旁,戴上防冻手套,指尖刚碰到冰面,一股比刚才更加强烈的寒意猛地顺着手臂窜进体内! 这一次,不再是轻微的心悸。 而是刺骨的冻结。 他眼前骤然一黑,无边无际的黑暗冻土再次出现,脚下是裂开的冰缝,深处传来低沉的、如同心跳一般的震动,一个模糊的声音在意识深处缓缓响起,模糊却清晰: “回来……” “容器……” “冻土在等你……” “沈寂!” 陆知衍一声惊呼,伸手扶住他骤然倾倒的身体。 沈寂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冷,是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 他的脸色在几秒内变得惨白如纸,嘴唇泛青,体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连呼吸都带着白雾。 最恐怖的是: 他右手食指指尖,缓缓浮现出一丝淡蓝色的冰纹,像细小的冰蛇,顺着指节往上爬。 陆知衍瞳孔骤缩,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伸手,双手紧紧包住沈寂冰冷的手,用自己全部的体温去捂热那刺骨的冰凉。 同时上前一步,用力将沈寂抱进怀里,脸颊紧紧贴着他冰冷的额头。 “看着我,沈寂,看着我。”陆知衍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我在这里,别听它的,别跟着走,回来……” 他用额头抵着额头,用呼吸温暖呼吸,用心跳稳住心跳。 这一刻,没有侧写师,没有刑警,只有两个在极寒风雪里拼命抓住彼此的爱人。 沈寂涣散的视线渐渐聚焦,勉强看清陆知衍泛红的眼眶,看清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恐惧与担忧。 体内那股冰冷的召唤被硬生生打断,黑暗冻土缓缓退去,指尖的冰纹淡了一点,却没有完全消失。 “我……没事。”沈寂哑声开口,喉咙冻得发疼。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陆知衍眼眶更红,却不敢松开他,只能把他抱得更紧,“我们去医疗室,现在就去。” 周建斌等人远远看着,不敢靠近,也不敢打扰。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们的沈队,被这诡异的冻土冰柱,缠上了。 警局临时医疗室。 暖气开到最大,暖风吹得人皮肤发烫,却丝毫暖不透沈寂冰冷的身体。 陆知衍搬了椅子坐在床边,一直没松开过他的手,时不时用掌心贴一贴他的额头,确认体温没有继续往下掉。 抽血、化验、体表检查…… 结果出来得很快,却让医生脸色发白。 “沈队,您体内……确实检测到了和死者相同的低温微生物。” 医生拿着报告单,声音发颤,“但奇怪的是,它没有攻击您的细胞,反而……像是在和您的血脉融合。” 融合。 两个字让陆知衍的心狠狠一沉。 不是感染,是融合。 不是入侵,是回归。 这意味着,沈寂的身体,从一开始就能够接纳这种微生物。 他不是偶然被影响。 他是天生适配。 沈寂看着自己指尖那一丝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冰纹,心底一片冰冷。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从踏进雪城的第一天起,他就总有一种莫名的归属感与不安感; 为什么钟楼案、赤雾案,所有诡异案件都与他产生莫名联结; 为什么刚才冰柱会对他发出召唤。 因为他和这座城的黑暗,本就是一体的。 “沈寂,”陆知衍握住他的手,强迫他看向自己,眼底清澈而坚定,“不管你身上发生什么,不管雪城藏着什么秘密,我都不会离开你。” “我会陪着你查清楚,陪着你扛过去,陪着你把所有黑暗都撕碎。” 沈寂抬头,望着眼前这个眉眼温柔、却比任何人都要勇敢的人,心口那股刺骨的寒意,终于被一丝暖意一点点取代。 他反手,紧紧握住陆知衍的手,声音低沉而郑重: “好。” 同一时间。 雪城地下三百米,远古冻土层边缘。 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站在冰缝前,背影挺拔而孤寂。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眉眼与沈寂有七分相似,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眼底泛着淡淡的冰蓝。 他是沈寒。 沈寂的亲哥哥。 冻土神官。 他面前的冰壁上,投射出两段画面。 一段是中心广场的冰柱, 一段是警局门口的冰柱。 身后,穿着守密人服饰的老者瑟瑟发抖,跪在冰面上,脸色惨白:“神……神官大人,已经杀了两个了,沈队他……他真的会被唤醒吗?” 沈寒缓缓抬手,指尖轻点冰壁。 冰面上立刻浮现出沈寂的脸,还有他指尖那一丝淡蓝色的冰纹。 “他是完美容器,是冻土选中的人。”沈寒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绪,“雪城藏了百年的罪,该由我和他,一起审判。” “那……那个陆知衍?” 沈寒眼底冰光一闪。 “他是稳定剂,也是沈寂的软肋。” “留着他。” “我要让沈寂亲自选择——是成为冻土之神,还是为了一个人,放弃整座城。” 说完,他轻轻一握手掌。 冰壁上的画面瞬间碎裂,化作漫天冰渣。 风雪在地下呼啸,永夜降临。 审判,才刚刚开始。 警局医疗室。 沈寂的体温终于恢复正常,指尖的冰纹暂时隐去,像是从未出现过。 陆知衍却丝毫不敢放松,他靠在沈寂肩头,看着桌上两份死者档案,眉头紧锁。 “赵国华、陈敬山,都是三年前同一批提前退休的人。”陆知衍指尖点在档案日期上,“三年前,雪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寂眼神一冷,拿起手机,直接拨通内部专线: “周建斌,立刻调三年前所有封存档案,重点查冻土、地下工程、微生物试验相关。” “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查我的身世。” “查我有没有哥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周建斌震惊的声音: “沈队……您?” “按我说的做。”沈寂语气坚定。 挂了电话,医疗室陷入安静。 陆知衍抬头,望着沈寂沉冷的眉眼,轻轻伸手,抱住他的腰。 “不管查到什么,我都在。” 沈寂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温柔而用力的吻。 “嗯。” 窗外,风雪更大了。 第三根冰柱的出现,已经进入倒计时。 冻土深处的心跳,越来越近。
第49章 冰棺临城,兄弟初见 风雪在窗外嘶吼得近乎疯狂,玻璃内壁凝上一层冷白霜花,把警局医疗室隔成一座勉强温暖的孤岛。 沈寂指尖那道淡蓝冰纹虽已隐去,可血管深处那股若有若无的寒意,却像活物一般,静静蛰伏着,一呼一吸都带着冻土的冷。 陆知衍一直没离开他身边,暖热的掌心始终裹着沈寂微凉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生怕下一秒那诡异的冰纹就再次爬上来。 “还冷吗?”他轻声问。 沈寂摇摇头,反手将他的手握得更紧,眼底压着翻涌的疑云与戾气:“不冷。只是……有件事我必须确认。” 他总觉得,那道召唤、那片黑暗冻土、那丝融在血脉里的异样,根本不是外来入侵,而是苏醒。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被急促推开,周建斌脸色惨白得像纸,连帽子上的雪都来不及拍,冲进来的声音都在发颤: “沈队!不好了!第三根冰柱,出现在市政档案馆楼顶!” 档案馆。 正是第二名死者陈敬山生前工作的地方。 沈寂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冷风,顺手抓过椅背上的大衣,先披在陆知衍肩上,再扣紧自己的领口,语气不容半分反驳: “跟紧我,不准离开我半步。” “嗯。”陆知衍稳稳点头,指尖再次扣住他的手。 警车冲破风雪,朝着档案馆疾驰而去。 窗外的世界一片惨白,天地被风雪搅得混沌不清,气温已经跌破零下三十度,车门缝隙里渗进来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割。 沈寂的心跳越来越快。 不是紧张,是预警。 他体内那股冰冷的力量,正在随着距离档案馆越来越近,而疯狂躁动。 “沈寂,”陆知衍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凶手在引导我们。” 沈寂侧头看他。 “广场、警局、档案馆……三点连成一条线。”陆知衍指尖在车窗霜花上轻轻一点,画出一条笔直的线。 “这条线,一直往城市地下延伸。他在给我们指路,引我们去他想让我们去的地方。” 引蛇出洞。 或者说—— 引容器归位。 沈寂眸色一沉,没有说话,只将车速提到极限。 档案馆楼顶,已经被彻底封锁。 狂风在楼顶呼啸,吹得人站都站不稳,警戒线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而楼顶正中央,第三根冰柱静静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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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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