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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沈寂点头,声音沉稳,“故意杀人,罪名成立,依法判决。但他自首、认罪、揭露重大旧案,法庭会酌情考量。” “他其实很苦。” “苦不是犯罪的理由。”沈寂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目光温柔却坚定。 “但苦,可以被看见,被理解,被安放。法律惩罚罪恶,也保留人性的温度。” 陆知衍抬头,看向沈寂的眼睛。 夕阳落在他眼底,将那抹浅淡的冰蓝融化成一片温暖的光。 江面之上,夕阳万丈,铺满整片江水。 江渝号的冤魂,终于安息。
第59章 法槌落定,日光归岸 沧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 这一天,整座城市的目光都聚集于此。 持续半年的连环浮尸案、尘封二十年的江渝号特大沉船惨案,在无数媒体镜头与旁听群众的注视下,正式开庭宣判。 旁听席座无虚席。 有死者家属,有老巷居民,有记者,有闻讯而来的市民。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声法槌,等待一场迟到了整整二十年的正义。 陆知衍坐在沈寂身边,一身干净的白衬衫,目光平静地望向法庭中央。 沈寂指尖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温度沉稳,力量无声。 他们是这桩惊天旧案的破局者,是真相的守护者,此刻,只做一场审判的见证者。 被告人席上,三人并排而立。 顾诚穿着囚服,头发花白,脊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垂着头,不敢看全场的目光。 他身边,周明诚、苏琴浑身发抖,面色惨白如纸。 另一侧,是顾安。 他依旧是那身素净的黑色布衣,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 没有疯狂,没有怨恨,没有崩溃,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抬着头,直视前方,直视国徽,直视象征着法律与正义的审判台。 这是他选择的归宿。 以罪人之身,接受公正审判。 庭审开始,公诉人当庭宣读起诉书。 声音清晰、冰冷、沉重,回荡在整个审判庭: 一、被告人顾诚,犯故意杀人罪、保险诈骗罪、伪证罪、包庇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 二、被告人周明诚、苏琴,犯故意杀人罪、保险诈骗罪,系从犯; 三、被告人顾安,犯故意杀人罪,有自首、重大立功、坦白、长期遭受精神创伤等法定从轻情节。 一桩桩罪证,一件件事实,被完整呈现在法庭之上。 凿船的铁具、当年的保险单、分赃账本、幸存者供述、顾安的认罪记录、陆知衍的法医鉴定、沈寂带队固定的完整证据链……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当年的真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不是风暴,不是意外,不是天灾。 是七个活人,为了钱,亲手凿穿船底,将一百二十三条无辜性命,锁在船舱里,沉入冰冷的江底。 是丈夫,为了富贵,抛弃妻子,无视儿子的哭喊,独自逃生。 是父亲,为了活命,将七岁的幼子,推入二十年的黑暗与地狱。 全场寂静。 只有压抑的抽泣声,从旁听席的遇难者家属中传来。 有人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有人望着被告人席,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恨。 有人低着头,为那场被掩埋的死亡,默哀。 轮到被告人陈述。 周明诚崩溃跪地,痛哭流涕,拼命忏悔,祈求宽恕。 苏琴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反复说自己是被逼无奈。 只有顾诚,始终沉默。 直到法官询问,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却没有半分悔意: “我只是想活下去。” 一句话,激起全场怒色。 活下去的代价,是一船人的命,是妻儿的死,是儿子二十年的地狱。 轮到顾安。 他往前轻轻一步,目光平静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审判长身上。 没有辩解,没有推诿,没有卖惨。 “我杀了四个人。” “我知道他们有罪,但我没有资格动用私刑。” “我有罪,我接受法律的一切判决。”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放轻,却字字清晰: “我只希望,江渝号上的冤魂,可以安息。 我妈妈,我哥哥,可以瞑目。” 他没有提顾诚,没有提血缘,没有提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选择放下仇恨,选择臣服于正义。 这是他给自己的审判。也是他给自己的救赎。 法庭辩论结束。 全场屏息。 审判长站起身,拿起法槌。 声音庄严,响彻法庭: “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宣判—— 被告人顾诚,犯故意杀人罪、保险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周明诚,犯故意杀人罪、保险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 被告人苏琴,犯故意杀人罪、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顾安,犯故意杀人罪,鉴于自首、立功、坦白、长期遭受精神创伤等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法槌——落!” “砰——” 一声清脆而沉重的声响,震彻全场。 尘埃落定。 罪者,得其罚。 冤者,得其安。 痛者,得其终。 顾诚面如死灰,瘫倒在被告席上。 周明诚、苏琴失声痛哭。 顾安轻轻闭上眼,长长舒出一口气,肩膀微微放松。 二十年的噩梦,在这一刻,终于醒了。 闭庭后,沈寂和陆知衍在法庭外的走廊里,遇见了被法警带离的顾安。 他停下脚步,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没有说话,却包含了所有的感谢。 沈寂微微颔首:“好好改造。” 陆知衍轻声道:“活下去,才有希望。” 顾安抬起头,露出一个极淡、却干净的笑。 那是他七岁之后,第一次,不带痛苦、不带仇恨、不带阴影的笑。 “我会的。” 法警带着他转身离开。 背影孤单,却不再飘摇。 前方是牢狱,可身后,是终于干净的人生。 走出法院大门,沧澜的风,温暖而清爽。 连日不散的海雾,彻底消失。 天空蓝得透亮,阳光毫无保留地洒下来,落在街道、江面、港口、屋顶,落在每一个人的肩上。 老巷的居民走出家门,摘下了压在心头二十年的枷锁。 桂花糕店重新开门,香气飘满整条巷子。 江面之上,轮渡鸣笛,来来往往,平安有序。 江渝号的遗骸被打捞上岸,立起纪念碑。 一行字,刻在碑面: 沉罪归岸,日光长存。 沈寂牵着陆知衍的手,站在沧澜江畔。 江水滔滔,向东流去,带走所有黑暗与罪孽。 陆知衍仰头看他,眼底盛着阳光,弯成温柔的月牙:“沈寂,我们回家吧。” “好。”沈寂低头,轻轻拥住他,在他额前印下一个温柔而郑重的吻。 风拂过江面,卷起细碎的波光。 阳光落在两人发间,温暖而明亮。
第60章 沧澜晴日,与你闲渡 法庭闭庭的第二日,沧澜市彻底放晴。 海雾散尽,天空是一整片干净透亮的蓝,阳光落在江面上,碎成一片晃眼的金。 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沈寂向上级递交了结案报告,申请了为期十天的休假。 只有他,和陆知衍,一座温暖的海滨小城,一段只属于彼此的慢时光。 陆知衍起得很晚。 阳光透过酒店落地窗,暖暖地铺在床头,落在他柔软的发顶,把睫毛映成浅金色。 他是被怀里淡淡的暖意熏醒的,一睁眼,就撞进沈寂温柔沉静的眼底。 男人靠在床头,一手轻轻揽着他的腰,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发丝,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 见他醒了,沈寂低头,在他眼皮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醒了?” 声音低沉慵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柔得能溺死人。 陆知衍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颈窝,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睡意:“几点了……” “九点。”沈寂笑了笑,掌心贴着他后背温热的皮肤,“昨晚累到了,多睡一会儿。” 陆知衍脸颊微微一热,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前几日在沧澜连轴转,查案、解剖、对峙、抓捕,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两人都绷到了极限。 如今真相大白,罪恶伏法,紧绷的弦一松,困意便铺天盖地涌来。 昨晚回到酒店,他几乎沾枕就睡,还是沈寂耐心地替他擦了脸、换了睡衣,抱着他安安稳稳睡了一整夜。 “饿不饿?”沈寂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楼下有早茶,粤式点心,还有你喜欢的桂花糕。” 一听见吃的,陆知衍才慢悠悠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有桂花糕?” “有。”沈寂被他可爱的模样逗笑,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陈婆婆特意让警员送过来的,知道你喜欢,装了满满一盒子。” 陆知衍眼睛一亮,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坐起身,伸了个小小的懒腰,睡衣领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锁骨。 沈寂目光一暗,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伸手拿过搭在床边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别着凉。” 陆知衍乖乖裹好外套,侧过头看他,眼底盛满笑意:“沈寂,你今天好温柔。” 沈寂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把那双曾盛满冰蓝冷意的眼眸,染成一片滚烫的温柔。 他伸手,轻轻捏住陆知衍的下巴,低头,吻上他柔软的唇。 一触即分,轻浅温柔。 “只对你温柔。” 陆知衍脸颊彻底红透,像被阳光晒热的桃子,低下头,小声嘟囔:“油嘴滑舌。” 沈寂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从前他所有的温柔都藏在沉默的守护里,藏在替挡下危险的背影里,藏在生死一线时那句颤抖的“我在”。 如今岁月安稳,人间晴朗,他终于可以把所有藏了半生的温柔,毫无保留地捧到陆知衍面前。 洗漱完毕,两人下楼吃早茶。 酒店餐厅靠江而建,落地窗正对着整片辽阔的江面,轮渡缓缓驶过,鸣笛声温柔悠长。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粤式小点:虾饺、烧麦、肠粉、奶黄包,还有一小碟温热软糯的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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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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