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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干什么?”周龙将常坤推至山洞里,转身询问:“你爸早就死了,当时不报警,现在十八年过去了想起来你爸委屈了?” 常坤并没有打算在周家兄弟面前再隐藏自己的真实,面无表情望着兄弟俩:“那又怎么样?” “什么?”听到常坤都已经到了此等田地,却依然嘴硬,周虎气到跺脚:“那是我妈妈,不是你妈妈,你妈妈不要你!” “滚!”周虎的话激怒了一直以来克制的常坤,常坤抬脚一踹,周虎脚下不稳直接摔倒在地上,沿着地上向地下河蔓延的趋势,逐渐滚向了山洞深处。 “周虎!”看到弟弟处境危险,周龙头也不回的朝周虎的方向跑去。 然而脚下不稳,山洞又黑,周虎的脑袋撞到坚硬的岩石,瞬间疼痛难忍,手指一抹,掌心湿漉漉的。 不用猜,也知道是流了血。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周虎察觉到脑袋的疼痛,根本顾不上去思考什么后果,抬手将血痕擦拭,直接朝常坤冲了过去。 常坤压根没把周虎当作是危险,四下环顾确认无人在听,直接将多年以来心中的真实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他捡起一块山洞口的石块藏在背后,朝着兄弟两走来。 “说实话,我如果是你们,要不然是出去打工走的远远的不再回来,要不然...就是拿上刀,我们两家人拼个你死我活。而不是现在这样,邀请我跟你们到一个僻静地方耍嘴皮。” “我杀了你——”眼看周虎即将冲到常坤身边,却被周龙拦住。 “我们兄弟不是来杀人的,只想要个你的目的。”周龙蹙眉盯着对方,抬起胳膊擦拭干裂的嘴唇,深吸一口气:“如果你是想要钱,给个数字,我们就算是把房子卖了,也赔给你。” “我当然不是要钱,我甚至可以给你钱,只要你让我亲手杀了你妈,哦对不起,是咱妈。”常坤说着说着,甚至笑了起来:“该怎么杀呢,像我父亲那样中毒死亡实在是太放过他们,就应该——” 说到这里,常坤咬牙切齿,眼神恨不得迸射出凶狠的光芒:“就应该让我千刀万剐最后丢进这山洞的地下河,任由里面的冷水鱼吞噬,等到有一天你们吃鱼的时候突然发现鱼肚子里有一节熟悉的指节,上面还挂着你们父母的钻戒。” “啊啊啊——”听到常坤越说越起劲,周虎挣脱开周龙的克制,直接朝对方冲去。 常坤躲开周虎的袭击,一把石块砸在了周虎的脑袋,将他击昏。 “虎子!”看到弟弟手上昏倒在地,而常坤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周龙终于意识到了—— “你根本不是为了正义,你就是回来要报仇——”周龙下意识心脏颤抖,有种危险即将到来的头皮发麻:“就连我们,也是你要报复的目标,这个地方你来过,你故意装傻充愣引导我们过来!” “这个地方我来的不比你少。”常坤缓缓朝周龙走去,嘴角上眼,眼神如同望着猎物:“不过和你们过来抓鱼聊天不同,我当时还在想,哪个地方扒了你们周家人的皮,哪个地方扒了你们周家人的骨!” 说到这里,常坤将手里的石块朝周龙砸去。 周龙为了保护周虎,只能硬撑着,拉着失去知觉的周虎身体,一边承受着常坤的袭击,一边将弟弟护在自己身下,用不抵抗来拖延弟弟可以活下来的一点点可能。 多拖延一点时间,都是一点活的希望。 第126章 就是他(04) 救兵确实来了。 但是是常坤的。 山洞里的光更加深沉,呼啸的风更加凌冽,周虎甚至怀疑这里比地狱更加可怕。 盛鸿手电筒的光出现在山洞口呼唤着常坤的名字。 常坤感受着手里湿漉漉的感受,明白这不是水渍而是周龙的血渍。 他高高举起手里的石块,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用尽全力最后一击! 硬物砸击在泥泞里的声音。 周龙早已失去了回应。 “常坤!”着急寻找失踪证人的盛鸿眯着眼睛晃着手电筒带着其他人从洞口循声跑进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周龙身上浑身是血的常坤。 第一反应是, “常坤你受伤了?!” 听到这句话,常坤顺势倒在了周龙身边,瘫倒了过去。 -- 现场的调查里。 周虎被送进ICU提供不了任何证言,周龙早已死亡,常坤身上也有很多防御伤和打斗伤,也就是说,当时的情况到底如何,只有常坤单方面的证言决定。 常坤躺在病床上,望着忙来忙去照顾的盛鸿,舌尖在嘴里舔了一圈—— “怎么回事,饿了吗?”盛鸿误以为对方是饿了。 “没,没有。”常坤虚弱低头,试探道:“我真的没想到我会伤害到周家兄弟,我实在是没办法......” “——别说这种话。”骆旭推开病房门刚刚听到这句,立刻走向常坤的病床,亲切安慰:“人在极端情况,需要自救是理所应当。” “可是小蒋医生还在调查...”宋隽跟着骆旭进来,为众人买了奶茶和咖啡。 她被对这种人将饮品放下,忽然察觉病房的气氛有异,随即笑笑改口:“其实这种你当时觉得情况非常危险,但过上一段时间,情绪舒缓之后,重新再听当时的调查报告等等,难免会有自己当初是不是真的要走到这一步绝境的怀疑。这是常事。” “就是。”盛鸿拍拍常坤的肩膀,凑近对方担忧的眉眼,斩钉截铁:“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 盛鸿。 现在。 立刻。 想要。 走上前几步,跳进山洞里的地下河,以慰藉周龙的灵魂。 “盛队,要是犯错我们都犯了错。”宋隽从后面握住盛鸿的胳膊,防止盛鸿出现不可挽回的行为。 半晌。 宋隽并没有强迫盛鸿忽视事实,而是拉着他的胳膊,小声提醒:“盛队,周虎还在等着我们将他送回家,他比我们年纪小,家里又有这么大的变故,我们现在应该改正我们的错误,照顾周虎日后的生活,并拨乱反正。” 在宋隽的劝慰,盛鸿缓缓走出山洞,失去正常智商的周虎一脸担忧的上来抱住盛鸿的腰,抬起头:“哥哥,你不要再进去了,我害怕。” 安顿好周虎之后,通往单位的路漫长又痛苦,却又比想象中更快。 -- 车窗外,夜色浓的化不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泪痕。 盛鸿将宋隽送回家,自己也不想回家,只能将车开会单位停车场,独自静一静。 他将脑袋埋在方向盘上,双手死死攥着已经冰凉的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常坤一个人的变态行为,足以将自己这一生的追求的事业瞬间崩塌成碎片,不止是自己,而是将那些和自己有关的人同时埋葬。 盛鸿闭上眼睛,不断审视着常坤在自己面前的每一个表情,不断询问自己,为什么当时自己就从来没有想过怀疑? “李晓娟,郭雨婷,还有薛雪...”盛鸿嘶哑的声音念出一个又一个受害者的名字,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撞出回响:“我就不应该穿这身衣服!” 盛鸿手掌一转,重重的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车里回荡着粗重的喘息还有一下下清脆的掌掴声。 火辣辣的痛感在盛鸿脸颊炸开,却丝毫无法缓解心脏被撕扯的剧痛,周虎的委屈哭喊常坤的邪恶无辜在脑海中疯狂冲撞,毁灭了盛鸿的所有防线。汗水混着泪水糊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自我惩罚,只有这样,才能在令人窒息地愧疚中换取一丝喘息。 就在这时,副驾驶地车门被猛地拉开。 雨水的湿冷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像是安慰盛鸿脸颊的滚烫。 盛鸿茫然的抬起头,眼角泪光,装进了一双写满焦灼和心疼的眼睛。 蒋宁就站在门外,浑身湿透,发丝被雨水打湿粘在脸上,水滴顺着清瘦的脸颊滑落。 “你怎么在这里?”盛鸿僵住,举在半空的右手忘了落下,巨大的难堪和狼狈下意识想要躲闪。 可是蒋宁的速度更快直接钻进车内,嘭的关上门,将两人与世界隔离。 “盛鸿!” 蒋宁的声音带着后知后觉的焦灼与急促,一把攥住盛鸿的衣服打量着对方红肿的脸颊:“你——” 微凉的手掌小心翼翼覆上盛鸿的脸,轻柔的触碰,像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天使降临,盛鸿身体猛地一颤,羞愧到想要挣脱,却被蒋宁的另一只手坚定的按住了肩膀。 “别动。”蒋宁的声音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音量。 眼神里的痛惜,将盛鸿笼罩,从心底生出一道温暖的光,将盛鸿所有的负面冰冷抵御。 盛鸿闭上眼,喉咙哽咽的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身体颤抖。 “我都知道了。”蒋宁轻轻搂住盛鸿的肩膀,手掌拍着后背,脸贴着脸,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暖热盛鸿的冰冷。 “是我的错!是我错信!我连累了大家——”盛鸿试图挣脱,但蒋宁的力量异常坚定。 蒋宁几乎控制不住,干脆手掌捧着盛鸿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柔软温和的触碰,安抚了脆弱的情绪。 “你不是神,盛鸿。”蒋宁吻完,望着盛鸿依旧苍白的脸,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叹息般:“你不需要对所有人负责,你只需要对自己负责。” “魔鬼会幻化成所有令人信任的面孔,你不必因为被骗而感到羞愧。” 说到这里,蒋宁拿出手机,翻开相册递给盛鸿:“我会帮你拆穿他的假面。” 手机里,正是李晓娟里找到的那枚血痕,血痕的DNA比对正是属于常坤的。 “我们抓到他了!”盛鸿惊呼。 蒋宁重新拥抱盛鸿,微微侧脸轻吻他的耳朵:“我们抓到他了!” -- 地下室的空气潮湿而凝重,混杂着铁锈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 唯一的灯光从头顶惨白地打下,照亮了角落里蜷缩的身影——被全城寻找的薛雪! 此刻的她嘴巴被胶带封住,手腕脚踝都被粗糙的绳索捆绑,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淤青和细微划痕。 常坤就蹲在她面前,姿态近乎优雅。 他手中把玩着一把细长的解剖刀,刀锋在冷光灯下流淌着寒气迫人的光亮。 他的眼神专注,甚至带着点缱绻的温柔,刀尖轻轻落在薛雪颤抖的小臂上,沿着皮肤的纹理,缓慢地、似有若无地划动,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白痕,随即泛起点点血珠。 薛雪的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泪水沿着脏兮兮的脸颊落下,坠在冰冷的地砖上。 “嘘...别怕,”常坤的声音低沉柔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但他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刀尖继续游移,来到她的锁骨:“你的家人已经报警了,那个警察我认识,是个好警察,一定会来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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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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