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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盛鸿洗漱完毕出来,穿着连帽运动装的清爽男大一枚。 望着客厅还在睡着的蒋宁,干脆去厨房煮咖啡。 -- 等到咖啡的香味弥漫整个房间,蒋宁醒来。 没有盛鸿以为的独处一夜的尴尬。 而是—— “蒋队你有多余牙刷吗,借我?” 盛鸿喝了一口咖啡,深吸一口气:“放在镜子后面的柜子里了!” “你的沐浴露什么牌子的?链接发我!” 盛鸿不以为然反倒有些沾沾自喜:“嗨,都是同事,喜欢的话你拿走。” “你的洗面奶什么牌子的?链接发我!” “拿走,拿走。” “衣服呢?” 等到盛鸿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放任蒋宁在自己的衣橱里翻来翻去。 “我的制服还没下来,我能先穿你的外勤棉服吗?” ——不等盛鸿抬起头,正看到蒋宁穿着自己以前的警服有些紧张的从卧室走出来,因为心虚,脸上红扑扑的望着自己笑。 沉默三秒。 “操。”盛鸿站起身朝对方走去—— “你现在就拿我的阿玛尼衬衣配警服,你以后有了自己的制服岂不是要吸我血?” “警服不能随意配,我给你找件常服衬衣。” 盛鸿说着,走向蒋宁。 如果不是对方穿着自己几年前刚当警察时的制服,眼神纯真,自己差点恍惚以为时间错乱—— 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刚刚入职工作时的自己。 ——曾经因为有小偷偷了学生的小灵通电话自己追了三条街跑到差点断气,回去还给学生时,一群小姑娘隔着校门对自己喊谢谢警察叔叔。 ——曾经因为老人欺负卖菜小贩旁观者认为不过是五块钱的事就算老人不对还给老人算了,只有自己坚持在小贩这边“我可以给你五块,但小贩真的没有多收,你可以换地方买菜,小贩很难换地方卖菜,他没有收就是没有收”,而被老人一口浓痰吐在胸口,气到浑身发抖。 现在呢? “盛队?”蒋宁重新换上低调的常服,搭上盛鸿没穿过的外勤棉服,短短几分钟,额头已经有了汗水沁出。 盛鸿收回思绪,走到蒋宁身边,眼神忽然发狠,扯着对方胸口的衣服拉近面前。 蒋宁感受到胸口拉扯,本能的向后仰了样,失重感随之而来—— 等到恢复站稳,盛鸿已经将对方肩章和胸前的警号卸下来,看穿对方的心机懒洋洋的哼一声:“你不是没发,是还在试用期。” “毕竟衣服就是让人穿的,你的衣服昨天全都淋湿,我已经拿去干洗。制服你想穿也可以,但穿了我的衣服——” 盛鸿说到这里,抬眼和循声望来的蒋宁四目相对—— 本想说的骚话收回,只能抬起手帮忙舒展衣服,无趣道:“把我们组的案情放在第一位,先给我们队出查证报告。” 刚刚还泛起的涟漪,逐渐被工作的怨气侵袭,一点也不美好了! -- 几分钟后。 盛鸿盯着提着一大袋子家居用品的蒋宁,难以置信看看袋子,又看看对方:“你来我家进货了?” 蒋宁歪着脑袋温柔一笑。 盛鸿倒退两步靠在电梯壁仰天叹气。 忽然电梯门打开—— 一身怨气的上班族等待电梯打开灯光倾泻的瞬间,眼神从手里的电话屏幕抬起望向电梯内—— 一位慵懒的运动休闲风帅哥,穿着黑色始祖鸟运动裤,抱着胳膊靠着墙黑着脸像是生闷气。 一位秀气冷静的警察小哥,提着一袋垃圾,整个人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好说话。 两人抬眼望向陌生人,同时彼此靠近了些,为陌生人腾出地方。 -- 临近过年是北方最冷的时间。 尤其昨晚还下了雪。 盛鸿开车送蒋宁先回法检中心,毕竟还有很多证据需要对方提供。 “那个——”清寒的天气,周围路边很少行人,就算是通勤车辆也因为雪天地滑而鲜有几辆。 切换到工作模式的盛鸿,望着后视镜里窝在副驾驶穿着自己衣服举着熟悉的虎牌保温杯喝着熟悉味道咖啡的蒋宁—— “有件事我知道你可能不想听,但我还是得告诉你。” 蒋宁没有说话,而是将杯子盖好,乖巧的给盛鸿一个眼神示意继续。 “你昨天告诉我,当时发现李医生的时候,她已经受伤很严重,脖颈受损严重,几乎是只连着皮——” 蒋宁吞咽咖啡的速度缓了缓,眼神凝重,甚至重新调整座椅靠背,用一种不太慵懒的坐姿表示自己心中对这件事的尊重。 他也意识到了。 李医生的家人为了蒋宁可以更好的重新开始工作生活,撒了一个美好的谎言。 东边太阳已经升起,橘黄色的光亮豁达的通过车窗落在车内。 盛鸿望着后视镜里望着对方,蒋宁转过身背对着盛鸿望着窗外看不清表情,轻声安慰:“等我们这案子结了能有几天假,我陪你去李医生的墓前拜一拜,谢谢她。” -- 其实距离将段练丢在一边,还没有24个小时,心里藏事的少年,自己已经憋不住了。 盛鸿从法检中心还没回到市局,看守所这边已经开始催单了—— “段练说要反映问题,主动配合!” 审讯心理学—— 段练急了。 盛鸿反倒没有那么着急了。 他甚至还给对方带了一杯霸王茶姬新出的奶茶。 “——好喝。”段练捧着奶茶,急促的一饮而尽:“这是什么,我怎么没喝过?” “当然了。”盛鸿挑眉,阴阳怪气:“都说了,你配合一些,我们尽快落案起诉,你早点恢复自己的正常生活。哪项现在——” 说到这里,盛鸿双手摊开:“是吧,没人管没人问,也不能上网,就算你完美认罪,也无人知晓。” “我为的心中的那份义。” 望着眼前表情稚嫩,连人生都没有开始过反倒还以为自己走了一条人生的正义之路,教育威吓这些大人的孩子,盛鸿已经没有了可怜之情。 对方愿意配合,从心理上已经开始准备倾诉,就是撬不开那道门。 ——就跟婴儿哄睡似的,彼此都知道该睡觉了,但是婴儿没有能力在大脑和体力之间做出正确的选择,所以只能靠他人哄睡。 就是盛鸿现在干的事: 砸桌子。 嗵! 随着一拳砸在桌面上,声响瞬间震彻整个房间,段练吓了一跳。 “你还知道喝奶茶,王龙的奶奶这辈子不知道奶茶是什么东西,她现在还靠着家门口,就是你们以前经常在人家家门口撒尿的地方,搬个烂凳子看着人来人往。” “你把钉子塞进王龙嘴巴的时候,你往里面灌开水的时候,你把胶带贴在王龙嘴巴的时候,有想过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吗?”盛鸿说完,将蒋宁发来的尸检照片丢在段练面前,抓着对方的头发,迫使想要挣扎的段练看清楚:“你杀人的时候不是很勇敢么,你现在怕了,怕什么,怕晚上你吃饭的时候陪着你,上厕所的时候跟着你,看电视的时候守着你,晚上睡觉的时候盯着你吗?!” “啊啊啊啊——” 随着悉悉索索的水声,段练坐着的椅子脚,已经滑落尿渍。 但嫌疑人只是怕,并不是内疚和知错。 “我——”段练小心翼翼抬起眼瞥了瞥盛鸿:“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上学的时候大家都讨厌我,觉得我长得怪。只有孙馨不嫌弃我——和我说话,给我吃东西,她口袋里总有零花钱和吃的,我就一直跟着她。”段练抓着自己的头发:“我就是喜欢跟在她身边,看着她,我觉得她比老师讲课的内容有意思。” “我一直跟着孙馨,就算升入初中,我俩不同班,我也要跟着她。” “——你觉得她对你是什么感觉?” “宠物狗吧。”说到这里,段练冷哼一声:“她会给我吃的喝的还有钱,但是她不喜欢我,不会关心我。” “那我也愿意。” 盛鸿整个人身影藏在灯光晦暗处,没有打算打断段练。 第20章 案结(01) ◎那种自己明明知道对方知道自己想要知道什么偏偏就是装傻不肯告诉自己的感觉。◎ 段练很快就发现了盛鸿除了得知自己杀害了王龙以外,来回不过自己和孙馨的关系,主动交代的也就来来回回在此打转。 那种自己明明知道对方知道自己想要知道什么偏偏就是装傻不肯告诉自己的感觉。 ——真TM想要一拳打在对方脸上。 盛鸿将眉头皱成川字,黑着脸起身推开审讯室的门往外走。 带着雪粒的残渣随风砸在他的脸上,掉进衣领里。 原本,自己以为只是学生不安于学习,想要联合同学群体开展自己的非法生意,结果生意过程中出现了王龙的死亡,导致生意被发现。 到这里,顶多会赞叹一句,学生的思维或许在成绩上是低分,但其他人情世故方便,可不一定室差生。 可是现在想来,自己得到的证据,都是传言口供,实际上的证据,只有蒋宁发现的那一枚指纹而已。 就算是孙馨有做违法生意,地点呢?东西呢?非法资金呢? -- 想到这里,盛鸿不由得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是一场硬仗。 毫无技术含量的。 从当天下午开始,盛鸿将警熊IP和孙馨的学生一个一个的亲自走访。 在行走工具是汽车的情况下,每天依然能达到三万步。 勉强拼凑出一个更靠近孙馨的孙馨。 “她家其实就是很普通的家庭,她就是平时比较关心大家,特别喜欢打抱不平。” “之前我和她一起在学校补课,学校停电我就和她准备一起回家,结果老师给家里打电话说我没上课,我父母在回家路上遇到我们,直接抓着我的头发把我当猪一样当街暴打。”女孩苦笑一声:“我的天,围观的人瞬间噌的出现,比抖音直播上粉都快。确实很难受,还是孙馨下午带着我找到班主任,说得给家长解释一下,我不能白受一场打。” “什么?卖东西?没有听说过啊,孙馨完成这些要电话的吧,她去哪里拿到手机?” 当初只想着语言会说谎行为不会,却忘记了行为会说谎但是钱不会。 又是马不停蹄的跑银行,跑运营商—— 终于,骆旭和宋隽将所有的资料摊开在盛鸿面前时—— 幕帘拉起,即将唱戏。 -- “小瑾。” 像是早就知道小瑾会出现在当地新开的市级图书馆似的,盛鸿站在图书馆门口,朝赶来的小瑾挥挥手。 小瑾眼眸闪过一丝诧异,很快便明白了原因:“啊,那只玩偶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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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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