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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鸿抬手示意：“方便聊一聊吗？” “小瑾，”盛鸿找了附近的咖啡店，为小瑾买了一杯果汁，知道坐下后盛鸿难得半天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是我的出现当时打乱了你们的安排吗？” 听到盛鸿问题，小瑾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不...不是...” “现在想来，我不知道是你的想法还是你们当初的想法——” 盛鸿望着窗外面无表情宛若NPC一般的工作族，又看看面前这个从皮肤到眼睛顺身上下散发着生命力的孩子—— “一开始，你就以想要拍摄当网红的借口出现在学校拍摄，但应该是想要拍摄到校暴的证据吧。为了让其他人没有接口阻拦，也是希望有人尽快涨粉吸引更多人注意——你决定用跳楼来获得噱头。果然，这件事的炒作，一方面为你带来了粉丝关注，另一方面学校没人敢拦着你，毕竟拍摄素材是比你生命还要重要的事情。” “如果按照你们最初的愿景，应该是同学们帮忙短期流量达到点赞800个，热度推往下一个全民流量池，引发持续的热点，最好是再由此引发现在孩子不想上学只想当网红的社会话题度。这样你的粉丝变多了，就会有有心人看到你之前视频内容里，那些模糊不清黑白分明之中，遮盖的内容。” “只是遗憾的是，你们的想法还是比较脆弱，没想到我的出现打断了你的表演，可能还有很多更能引起共鸣的台词没说吧？” 小瑾抬起头，双眸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稚嫩，而是悲伤过度的释放： “你不知道，你们什么也不知道...” “我知道学生自己的本职工作是学习。” “可是，可是学校生活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美好。校门一关，我们在里面从早上七点到晚上九点，这不是和拘留是一样的吗。” “我不明白，学习明明就是为了让我们成为更好的人，怎么反倒我去反映学校的错误没人在乎没人接受这个时候倒是说我的成绩差那么我反映的内容不能相信。” “因为我学习成绩差，我就是烂人，我的话就不值得相信吗？” -- “盛队，听说你们找我？”小李老师怀里抱着电动车的头盔，匆匆走进市局的审讯室，寻找盛鸿的身影。 “啊，一定是骆旭传达错误，我说的是案子破了给你说一声，毕竟之前我们找你了解情况的时候态度也不太好，如果遇到案结满意度回访，麻烦给我们打个十分。”盛鸿手里抱着一杯奶茶从里面正准备往出走，遇到小李老师，连连招手示意对方进屋：“来来来，案子破了领导请喝奶茶，随便拿随便拿。” 几天不见小李老师脸上的笑容有些生疏和怯意，直到听到盛鸿的回复，明显轻松了些，甚至还有些张狂：“你们也有满意度考核？？？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话虽如此，嘴角却是上扬的。 走进审讯室，果然桌上放了一堆饮料，还没来得及选择，抬眼便看到了里面防偷窥镜子里接受骆旭询问的孙馨。 “她怎么会在里面？”小李老师望着里间的孙馨，有些诧异和...忌惮。 “别提了。”盛鸿苦恼的摇摇头：“我们接到多人举报，说孙馨在学校拉扯女同学们做非法生意，段练就是她的帮手，王元就是段练杀的。” “啊。”小李老师嘴上回应着，脚步却像是冻住了似的，甚至还坐了下来盯着里面的审讯，忽然想起来什么：“那现在还在问什么？” “没有证据啊。”盛鸿叹了口气，也跟着坐在小李老师身边，烦躁的从桌上的烟盒里取出一支烟，点燃，不等烟气氤氲，将烟盒递给身边人。 小李老师完全没有推辞，熟稔的接过烟盒，随着啪的一声，室内的烟味更见深沉了。 “就很奇怪啊，”盛鸿宛若晕烟了似的坐在小李老师身边，脑袋歪向对方，夹着烟的指头点点里面的孙馨：“我们调查的时候，是校外遇到的美女告诉我，孙馨在做售卖二手内衣甚至还安排女生做委托cosplay的工作。但是吧，我查了下，所有人都是说听说，但是具体找受害人，没有，一个都找不到。” “而且，你说孙馨做了这样的事情，至少是为了钱吧，钱呢。”盛鸿耸耸肩摊开手：“我没有查到孙馨名下任何的银行卡，她的家庭也是普通工薪家庭，并没有大额的收入。而且这种事情我看她也没有打算让她的家人知道，她既没有自己的手机又没有银行账户，怎么参与呢？” “其实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有些怪，会不会是有什么隐情？”小李老师抱着胳膊陷入沉思：“会不会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情，只是学生们的恶意中伤？” “我们也这样担忧过，可是很多学生都说，小李老师你也说过，为什么被人只中伤她，不中伤其他人呢？” “啊这...” “您看这样可以吗，”盛鸿凑近对方，有些祈求似的：“可能有些孩子就是不好意思对我们警察说出实情，您这能不能帮忙问下，我初步算过，孙馨初中二年级，估计事情持续也不长，一年时间，52个周，每周我也不多算，我就是自己想象着算，也有7个女生，每个女生一条盈利30元，女生一周上缴三条，一个月也得有630块。这....这也太少了——” 听到盛鸿的想象，小李老师甚至鄙夷：“没有你想的那么低，一个月要是630块，什么破生意，谁干啊。而且这期间还有寒暑假，根本赚不了那么多——” “——哇哦。”听到小李老师突然的袒露心声，盛鸿夸张的表演醍醐灌顶，甚至鼓掌：“会说你就多说点。” 小李老师说的顺了，收不住的，甚至狠狠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这才将烟夹在手指间，两手比划说：“她们就属于金字塔直销。指定一个人做总代理，卖70块一条，发展一条收益30块，总代理再发展下线每条收益20元，代理再往下发展，每条15元，这样每天就有近百条，每周五六百条，月销过万。” “那这么大的销售群体，可不得联系，还有这么大的盈利往来，孙馨不会把这些记在本子上的。” “她肯定是有其他手机，我完了帮你问问。” “好。”盛鸿望着小李将最后一支烟熄灭：“那他们怎么联系呢，我想她肯定不会傻到打电话发微信，会不会有其他方式呢？” 小李本能的张张嘴巴，刚准备想要说什么，回头看到盛鸿期待的眼神，莫名有些烦躁：“——那这个，我可不知道。” -- 等到小李完全离开，盛鸿回到审讯室，敲敲审讯室的玻璃：“他走了。” 第21章 案结（02） ◎“大人只要求我们学习好，我们发出的其他声音，他们听不到。”◎ 孙馨抬眼看了看盛鸿，很快又低下头，转移了眼神。 “孙馨，久仰大名。”盛鸿拉开椅子，坐在了她的面前。 “。。。” “布这么大的局，只为抓到小李老师，实在是辛苦你了。” “。。。” 盛鸿的话如同炸雷一般落在耳边，她仰起头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开，傻傻的望着眼前这个成年人，少有的感受到有人在等待她的想法，在真实的等待她的开口。 孙馨右手手指抓着左手大拇指，默默的扣着。 几次想要开口，胸口起伏不定，努力想要抑制内心澎湃的想法，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眼泪却率先落了下来。 一滴还未抵达脸颊，另外一滴已经涌出。 默默倾诉着自己的委屈。 “我不是...我不是她们说的那个样子...” “我没有找任何人，贩卖什么二手内衣，没有找任何人提供什么委托。” “这样的话题不止一个人提及过，如果是假的，你为什么不澄清？” 在调查的过程中，每个人将孙馨描绘成一个外表学生实则黑心的老板，可是他人的描绘是一方面，没有任何人看到孙馨交易，没有任何数据证明孙馨有非法异常收入。 为什么不澄清。 说明她在替他人背锅。 为什么不澄清。 说明她背锅的那个人身份特殊。 为什么不澄清。 因为作为未成年人的她自己，不懂得如何维护自己的权益。 一直躲一直躲，一直逃避一直逃避，最终成为了目前的局面。 “我，”孙馨将眼泪擦拭干净，仰起头望着盛鸿，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我一开始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还觉得挺高兴的，这样就没人敢欺负我了。况且我觉得，这种小小女魔头的噱头引得周围每个人对我都是客客气气的，甚至还有些崇拜，我就觉得挺好的。” “但是后面渐渐的不对了。” “有很多学生会把我当作假想敌，甚至有的时候走在路上，有人直接吐在我脸上，说我坑害女同学。”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传言被添油加醋，开始说我给家庭差的人介绍老男人，赚取中间商的差价——”孙馨一脸狐疑和委屈：“我都不认识那些人。我承认我当初就是贪图那种像明星一样被大家仰望的感觉，但后来，我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被人喜欢莫名其妙被人讨厌，甚至被传言成了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 “我听到你之前给宋隽说，一起的源头是小李老师，是怎么回事？” ——无论对方怎么说，在这场流言蜚语中，王龙的死因到现在都没有明确。 盛鸿决定，先旁敲侧击，最后在询问关键问题。 孙馨握紧拳头，五官几乎因为内心的恶心而皱成一团：“虽然我开始的时候觉得流言没有给我带来困扰，甚至我还有点得意。后面我仔细想了想，这毕竟是不好的事情，可是这种事情如果不时我得罪过谁，而且还是那种非常厉害的得罪，不是小孩之前今天你和我说话明天我不和你说话的那种得罪，我想到了小李老师。” “小李老师根本不算老师。” “他就是仗着家里有关系，挤走了原本和我们关系很好的历史老师。”聊起自己熟悉的老师，孙馨的脸上不自觉流露出孩童般的开心：“谁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就好像是因为某天中午放学的时候，王龙和其他班同学在下楼梯的时候起了口角，结果对方的家人是工地上的包工头，找了民工冲进学校，要带王龙走。门卫没有拦住那些人，带课的老师只能保住在上课时间不要进来并且给上级领导发微信。可是下课时间，在我们班主任没有赶到的时候，王龙已经被民工拖走了。” “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 盛鸿理解。 对于成年人来说，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慌一阵，更何况是十几岁的初中学生。 没有人是随时准备报警。 “结果人刚走，我们班主任来了，让我们继续上课，报警跟着警察走了很久，在学校附近的村庄找到了准备被沉塘的王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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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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