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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闻死了?” “终于。” 第二天,骆旭在贺颖去世时建的大群无人说话。 但凡一个一个询问,那都是各个鼓掌叫好。 “那个李闻,十足是个企业油子,混子,那双眼睛只盯着单位里的女性。”听到李闻的死讯,李霞甚至迫不及待的摇头感慨:“以前我们没在一个办公楼,也都没注意过。搬来之后,除了平日在食堂偶尔见过,也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嗨,偏生那贼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盯上谁家姑娘,哎——” “盯上谁了?”骆旭好奇询问。 “问题就是,”李霞的声音在电话中非常烦躁与无奈:“他谁都盯。” “今天在餐厅遇到好看的女同事,借着勾肩搭背的时候,手背就在人家胸口晃来晃去。” “明天综合的同事找他签个字,搂着人家腰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文件。” “后天在办公室写文件写累了,直接抱着他们部门自己的女同事晃来晃去撒娇。” “——像只鼻涕虫,我们现在见了他都躲着。” “这么严重,就没有人管管吗?”开车前往现场的盛鸿突然在微信会议中发语音,察觉不对:“这么猖狂?” “说了呀。但是吧...”李霞叹了口气,继续:“李闻根本不避人,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我记着之前我不小心和他碰到一起参加公司团建,他直接趁我们在玩骑毛毛虫游戏的时候坐在我身后,大家跑起来的时候,他就在后面顶我。真是太恶心了。” “大家都看到了,”李霞直到现在还愤愤不平:“尤其是我们之前的领导也看到了,直接就制止:这里是公司,不合适。” “说他,也不担心要是有人拍下来发给他媳妇他孩子怎么办。” “又把我训了一顿,说我为什么要参加这种不合适的活动,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为什么不现场拒绝,为什么不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男女职场骚扰问题。 好像责怪女性,比较容易。 “我当时还不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他平日装的太本分了。也怪我,因为他的长相太丑了,就没拿他当异性看。” 听到李霞这么说,骆旭和盛鸿不由自主的扑哧笑了出来。 “开始也很惭愧,我的选择错误,让一位主管承受了政治罪名。结果我越想越不对劲,明明是我受到了伤害,我脑子瓦特了我在给罪犯找借口?!和其他同事沟通之后,才发现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她们说,李闻和谁打招呼大家都当没有听见,就我还和他玩游戏。我还想着不能冷场,大家说,就让他冷场,才能知道我们不是他的猎物!” “后来他再叫我,我都当没听见。” “偏生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就那么贱,我不理他并且把他的恶劣行为给全公司我认识的能说的上话的女性都分享了,他再也不敢在我这里造次。” 李霞说完,几乎都没有给警方询问的时间:“我唯一能做的是不主动去找你们,但你们主动找我,我有热心市民需要协助的义务。” “你们之前的领导会制止,”盛鸿听出其中的异样:“贺颖看到的话,不会管吗?” “阿这...”李霞有些迟疑:“人死为大,我也不好评断。但贺颖和李闻的关系挺好的。怎么说,就以前的领导比较正义,看到了就会说,不会等着员工来找自己才会装作发现了问题。贺总平日也很忙,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微信沟通,没有发现这些问题吧。” 盛鸿眉梢一挑,终于看到一条裂缝。 -- 接下来的调查。 毕竟是过年期间,盛鸿安排宋隽电话回访女性员工,尤其是三位重点关注的胡丹,曹月,徐洁专门被派出所的同事带回所里现场调查。 没想到的是。 之前贺颖的调查,几乎无人回应,无人配合。 这次李闻的调查,几乎做到了一呼百应。 全都是拍掌称快的。 “——我怀孕的时候和他在一个办公室,曾经给他说过能不能不要在办公室内抽烟,结果他就是那种似笑非笑的丑眼望着我,明明就是他,还要义正言辞装愤怒说我诬陷他!”想到这里,胡丹本能的手指覆在肚子上,眼泪已经落下:“我后来申请去地下室工作,那个环境——” “不管李闻是意外还是被害,我都特别开心。” 听到胡丹这么说,盛鸿扬扬下巴示意宋隽询问李闻死亡时间和贺颖死亡事件她都在做什么。 “在家带孩子。”胡丹无精打采的冷笑:“我除了上班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在家带孩子啊。” -- 当徐洁得知李闻的死讯,下意识有些难以置信,满脸悲伤真不像是演出来的。 “真的吗,实在太遗憾了,真不知道他的家人会多么难过。” “徐洁,我听其他人说,李闻有性骚扰别人的情况,你如果知道什么,可以告诉我们。” “啊?没有吧,会不会其他人误会了?李闻不是那样的人。”听到他人的指控,徐洁摇头否认,甚至辩解:“人家李闻工资高家里也有钱,用得着骚扰女同事。” “据我们了解,李闻家庭关系并不好,经常在单位休息,你和他没有打过交道吗?” “同一个单位,说两句话怎么了。”徐洁逃避宋隽询问的眼神,皱着眉头不耐烦:“我是单身,我有随意发消息给任何男人的权利。” 心虚的人,都不用几句话,自己就冒出来。 “我们没有指责你的意思,”盛鸿招招手示意对方不需要紧张:“只是李闻的去世毕竟也是一场遗憾,想问问你他平日有没有起冲突的人或事。” “没有吧,我觉得他很有能力,帮我谈了好几个客户,对我的工作很有帮助。你们根本不了解他,他真的挺好的。” “徐洁。”宋隽皱着眉头,想要劝解什么,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没有必要。 何苦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呢。 当一个人见识过走捷径的爽快,又如何再心平气和的接受步步为营的艰辛呢。 “哦对了,李闻之前上过天台,我查过从四楼到天台只有凌空几根铁棍支撑做台阶,按照李闻的身影,他不可能爬得上去,你知不知道李闻平时怎么上去?” “上天台,”听到李闻的行为,徐洁一脸无辜的望着众人:“他上天台干什么?就他那体格,有啥想不开的要上天台?” “不知道。” -- 一个早晨,胡丹和徐洁根本没有任何有效果的调查,盛鸿扭着酸涩的脖颈,倒在办公室的椅子里盯着天花板想事情。 ——早晨醒来的时候,蒋宁望着自己离开,都没有笑。 ——生气了? ——因为自己不懂事,没有请他吃早餐吗? “队长,根据运营商那边的信息,李闻死亡之前,只是和媳妇打了电话,告诉说今晚不回家,具体没说原因。” 骆旭从运营商那边直接电话报告。 “手机找到了吗?” “还没有。”骆旭说完,又加一句:“可是我问过,李闻没有加班的工作需求。正常的值班会有,但这属于非强制要求的那种,就是定点在群里喊到,其他时间自由活动的那种。” “曹月来了吗?” 第37章 直接证据(01) ◎“我才是你的嫡亲同事啊,你俩要是谈感情我倒不说什么了,谈工作不更应该是咱俩吗?!!”◎ “早上我联系她的时候,她问我什么时间在哪里见,我想着早晨还得询问其他人需要错时,所以约的下午两点。” “她同意了?”盛鸿站在派出所的会议室里是走也不是呆着也不是,怎么想觉得这个安排也有点太随意:“你是和她打电话约还是通过她们单位通知的?” 骆旭明显有些茫然,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我加她微信,和她说的啊?” “大哥你怎么想的,她可是重点关注对象,如果打草惊蛇怎么办?”盛鸿双手叉腰仰天长叹—— “那我现在给她打电话?”毕竟是刚入职没多久,骆旭对嫌疑人还是有种疑罪从无可以相信的纯真。 “直接问她家在哪里,我们去找她。”当前现场勘察没有具体有效的物证,也没有任何视频证据,尸检证据还等待蒋宁的结果,而李闻和贺颖的聊天记录被单位直接清零,就算要技术部门恢复,还得一段时间。 对于曹月,总会有一种传说中的神秘感。 是该会会了。 -- 蒋宁一早上心神不宁。 整个人像一颗受精卵,只要看到自己的手指,就会想到自己昨晚干的坏事,浑身燥热根本坐不住。 李闻的尸检报告没什么问题,高空坠亡。 坠亡前并没有进食。 会不会,是有人打电话以约吃饭为借口将李闻从家里约出来? 可是,他又怎么会去天台? 而且,按照盛鸿他们调查出李闻的口碑那么差—— 按照犯罪心理,李闻已经感受到通过职权对女员工进行性骚扰刺激又好玩,这份刺激过了之后,他会寻找更加刺激的方式,也就是很有可能是对女员工有侵犯行为。 ——他为什么着急去天台? 蒋宁忽然深吸一口气: 李闻不缺钱没有家庭矛盾。 满墙的荣誉锦旗,说明他对于自己地位的满意和更高级别可能性的渴望。 如果有人给他说,足以摧毁李闻的证据被放在天台,他肯定会非常重视。 什么会摧毁李闻。 ——这些年,他对女员工的骚扰和侵犯证据。 蒋宁想到这里,拿上衣服和手机,直接下楼打车朝李闻的单位冲去。 车辆抵达案发现场,蒋宁随手亮亮工牌,大步进入大楼,也顾不上和其他法检同事打招呼,直接先前往五楼坠楼现场。 “凌晨太黑,我们也没有贸然上楼,只是做了现场封锁。”法检同事看到蒋宁的出现主动过来沟通:“现在来看,有人在顶楼边缘放置了一块铁皮,一般你我这种体格,踩上去微晃。但是如果是李闻那种人高马大的人,踩上去身体失衡,很容易就会坠楼。” “现场有没有发现其他物品?” 对方听到蒋宁的问题,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声:“前几天贺颖坠楼的时候我们刚刚来看过,当时打扫干净的跟我舔过似的。这里什么地方但凡能藏两句话的,我都找过了,没有发现。” 蒋宁点点头,想起什么刚准备开口—— “我知道,死者总不会是尿急才上天台,肯定是个有什么原因。”对方早一步挤出一个酒窝甜笑,双眼却尽显疲惫和无奈:“今天早晨八点半我就已经在这里打卡签到,整个区域都查了,没有藏匿任何可以用来勾引他的。” 也就是说天台没有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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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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