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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宁讪讪下楼，回到死者李闻的办公室，倒在李闻的座位，打开李闻的电脑，随手握在对方的鼠标上，随意在桌面空滑。 ——凶手能让李闻回到单位，证据一定藏在单位，并且一定证据想对方证明是真的存在的。 想到这里，蒋宁随手打开李闻电脑，查看使用文件夹的浏览记录。 他的电脑曾经登陆过手机云盘。 而云盘信息，公司无法删除。 蒋宁心中一动，拿出手机直接给盛鸿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不等对方开口直接：“李闻的手机号码你们补了吗？” “我在李闻的办公室，他的电脑曾经登过手机云盘。” 正在开车载着骆旭前往曹月家路上的盛鸿直接将电话递给骆旭：“看李闻手机收到的验证码。” 随着验证码的输入，所有人沉默，期待有所发现。 几秒之后，手机另一端，蒋宁只是咦了一声，之后便没有了声音。 “有发现吗？”盛鸿将车干脆停在路边，举着手机开扬声器直接询问。 蒋宁望着面前凌乱的内容，一边点击文件夹检查，一边正常解释：“都是些单位的文件，我正在看，当前还没有发现。” 盛鸿哦的一声，瞥了一眼骆旭，将手机关闭免提，举在左耳边，右手握着方向盘轻咳一声：“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蒋宁眼睛还在电脑屏幕，听到盛鸿的问题，眼波流转，用力抿嘴。 真的是瞌睡送上枕头却还要装作压根不想睡觉。 “——我就知道，”听到对方的沉默，盛鸿回头瞥了一眼骆旭——万年迟钝的骆旭这次极端聪明的举起双手默默捂住耳朵，这才满意的继续：“我早上实在是困到不行，得亏是在你办公室能借宿半宿，我觉得我昨天好像干了一晚上体力活，早上起来整个脑袋都是涨的，就没和你打招呼，直接上班了。” “我知道。”蒋宁倒在李闻的座位，眼神落在电脑边李闻的照片，一脸嫌弃的将相框扣起来。忽然看到相框边，有一个倒卡在格挡凹槽里的文件夹。 小小的一个，不起眼。 蒋宁忽然想起之前刷视频软件的时候，很多上班族为了防小人，直接用回形针串成一个手链，工位格挡有挂钩的话挂上，没有挂钩的话，就把文件夹倒扣卡在格挡卡槽里—— 李闻这里之前挂的是什么？ 总不能是回形针吧。 “那你没什么了吧？”盛鸿这边还在哄小孩。 “——你现在在哪？”蒋宁回过神，坐起身重新恢复工作状态，对着李闻的手机云端。 “我在前往曹月家的路上，要不，下班吃个饭？” “——我也要去。”骆旭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冒出来。 “我们谈工作，你去干什么。”盛鸿胳膊一抬本能拒绝。 “你！说！什！么？！”骆旭一脸愤慨的指指自己，又指指盛鸿欲哭无泪：“我才是你的嫡亲同事啊，你俩要是谈感情我倒不说什么了，谈工作不更应该是咱俩吗？！！” “啧。”盛鸿瞪大眼睛给了对方一个眼色自行体会，转过脸堆着笑：“一会儿忙完了我给你打电话接你，顺便交流下工作。” 直到电话挂断，骆旭在旁边重重的叹了口气：“不是，我寻思你俩也没谈恋爱啊，为什么不能加我一个，三个人的世界更刺激。” “胡说什么呢。”盛鸿瞪了对方一眼，握紧方向盘发动汽车：“我们这么纯洁伟大的兄弟情，就像是在阿尔卑斯山顶呼吸一样，好干净。” 说到这里盛鸿莫名有些遗憾，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烦躁的加了一句：“但凡你能有蒋宁一分细心机敏，你躺在值班室我给你盖被子支持你。” -- 蒋宁的眼神已经被李闻手机云端中，员工通讯录这个文件吸引了注意力，匆匆结束电话。 每个单位都有员工通讯录，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这张表里，没有写部门，没有写性别，足足有108个之多。 如果是工作，大可不必，很多集团都有自己的OA办公软件，里面直接就有整个集团详细到部门岗位的通讯录。 李闻的文件，如果是单位刚刚成立时候的备忘录，也能理解。 但这张表的更新时间，是上个月。 蒋宁的鼠标按照更新时间排列，发现上个月最后一位人选是徐洁。 是发生关系的名单吗？ 好像不够那么的精准。 毕竟，这张名单上，几乎罗列了整个公司，整个公司的女员工。 蒋宁越往下看，里面的人名就越惊讶。 他想了想，将文件拍照发给盛鸿。 “——蒋博士？” 蒋宁正看着，门口忽然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循声望去，正是高艳。 两人彼此都有些尴尬。 “我——我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高艳双手放在身前，五指交叉绞在一起。 蒋宁有些差异，毕竟昨晚说来，来了一整都没有来，现在突然出现在李闻的办公室，会不会太不真诚？ 如果不是高艳的名字没有在表单中，蒋宁甚至怀疑对方来这里的目的。 “那你先忙，我去办公室发个邮件。”高艳并没有打算和蒋宁过多纠缠，直接离开了二楼。 很快，蒋宁也听到了电梯启动的声音。 侦察并不是蒋宁的本职工作，他将照片发给盛鸿，便准备回法检中心。 经过外间公共区域的格子间，下意识瞟了一眼其他人的格挡—— 每个人的格挡都会有一个挂钩，几乎每个人都挂了一个印着单位LOGO的U盘。 只有最靠近电梯的格挡里，挂着两个U盘。 “哎你——”蒋宁直接停下，指着对方的U盘。 对方刚刚接受其他部门的问询，随意转身看到U盘，拿起来查看半天：“这个不是我的U盘，不知道是谁的。” “上面不写名字吗？” “除非是插在电脑上能看到，光看样子的话是分不出来的。我还是因为之间掉在地上磕掉了一块。” 蒋宁握着手里的U盘，挑了挑眉：有人今天的餐食不白请。 “小蒋警官？” 第38章 直接证据（02） ◎好不容易学校教育出来一个独立的人格，入职当天却要懂得，出电梯的时候要领导先出，领导先吃，领导先喝，领导蠢钝如猪是体恤下属，而员工反映◎ ——盛鸿为了早点下班也是加快步伐，很快赶到曹月的家。 偌大的160平房间现在只有曹月一个人住，一进门盛鸿便被对方的房间布局惊呆—— 曹月直接将客厅改成卧室，她将原来全家用的大沙发拼成两米乘两米的大床；而主卧改成了书房，直通到顶的书柜围绕着一个云朵沙发；阳台改成了种菜种花的花园。 剩下的房间，曹月直接改成了衣帽间，储藏室和工作室。 ——有了这样的房间，简直可以和全世界和解。 “你直接住客厅，不会因为客人上门而尴尬吗？”骆旭没想到一进门就是闺房，半天坐哪都不合适，只能跟在盛鸿身边，背着手四处观望。 “你们也看到了，我家就我一个人。”曹月苦笑着眼神落在电视身边父母的骨灰坛上，摊手表示坦然：“我想怎么装就怎么装。夏天坐在地上一边吃西瓜一边看动漫，冬天窝在沙发里一边吃橘子一边看日剧，偶尔想学习的时候将落地灯放在沙发扶手边，躺在沙发上看小说也很好。” “你现在过的简直是神仙一般的生活。”骆旭晃晃悠悠进入游戏房，看到对方丢在地上的PS5游戏机，双眼都在发亮：“我要是像你一样，根本不想出门，还上什么班啊！” 盛鸿终于接上话：“所以你现在上班就是为了和社会不脱节是吗？” “——哪有。”曹月摆摆手笑道：“其实现在的社会，我天天在家上网知道的甚至比上班的人要多许多。只是上班让我有个乐呵，看着那些傻X转圈圈。” “啊？”之前所有人的叙述中，曹月是最符合犯罪的那个人设：突然之间父母双亡，独生子女嫉恶如仇，没有金钱的困扰，甚至有种贞女烈女的感觉。 没想到本次一见，再符合的人设，在没有真实的证据面前，都只是可能。 盛鸿莫名也跟着认真工作起来：“你和贺颖的关系怎么样？” “我们几乎没有交集。”曹月抱着胳膊，眼神冰冷瞥了盛鸿一眼随即收回眼神愣愣的望向前方：“我总觉得我们出来上班，除了工作内容以外，还是需要和同事有点时间聊聊天互相之间的相处比工作本身更重要。贺颖从今年过年前来到我们这里，我们是工作没有增长，工作内容和时间倒是翻倍的增长。总是不满意：要求我们和她一样，每天加班到晚上九点多才行。有一次我晚上八点下班，她找我们组长把我从地铁站叫回来，非得要等到晚上九点让我回家。EXcuse me，她拿多少工资我拿多少工作，不要做白日梦好吧。” “如果说你提倡多劳多得，我也一句废话都不会说。结果，多劳还不一定多得，甚至可能我忙一个月KPI还是待改进。” “为什么？” 曹月一脸诧异：“你们不是吗？” 骆旭莫名自豪，漾起笑容：“我们都是打工仔，大家拿的工资按职级算，只要你活着，就可以好好上班。” 曹月叹了口气：“我们这边的主管和组长每到KPI评级的那几天，大家轮番去贺总的办公室哭，说自己的委屈和难处，谁哭的声音最大，谁的KPI等级就越高。” “像我们这些基层中的基层，还不如公司低薪聘请的三方人员，三方虽然工资福利低，却没有各种的绩效考核和领导各种指名道姓的质询。” “虽然说最后一名也不代表什么差，工资上也就是比其他人低几百块钱。但就是大家都不愿意你们理解吗？就是其实这个东西无所谓，但是如果大家都不想要的东西，就是脏东西，好像谁要了谁傻X。” “没人和领导沟通吗？”盛鸿浅浅的记得，单位就是大家互相工作生活的地方，而不是这里，这里是KPI大逃杀，一旦进入，自动开启生存保卫战。 “领导？”曹月冷笑一声：“我们领导小产休了半个月假，回来还是当月绩效优良。而我们，每天要打一百八十个电话，还只能是良好或者一般等级。因为每个部门的KPI等级是定量的，她拿了优良，我们基层就多一个得一般或者待改进得机会。” “我就不明白，新中国成立的时候不是将资本家都赶出去了吗？” “怎么还会有这种侵占我们的资源，吃了员工劳动成功的红利，还要讽刺我们不够努力？” 果然是经常看书的人，说起委屈来一套一套的。 却意外打开了盛鸿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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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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