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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李闻有接触吗？他是什么样的人？” ——盛鸿一直不太理解，为什么贺颖死后，李闻是第二个被害。 之前以为是李闻骚扰员工，贺颖帮忙遮掩。 现在想想，可能更简单，就是员工无法接受这种割裂的工作方式。 一方面大家享受着当前公平公正上桌吃饭的自我意识，另一方面却还要向封建社会的纺织女工一般，从精神从身体甚至家里也要全方位的支持工作。 好不容易学校教育出来一个独立的人格，入职当天却要懂得，出电梯的时候要领导先出，领导先吃，领导先喝，领导蠢钝如猪是体恤下属，而员工反映慢半拍就是不适合岗位要求。 所以，才会有人希望有一个人在层层桎梏中，解救自己。 公司就像一个巨大的甄嬛传，每个人都期待得到皇上宠幸的同时，也希望有一个王爷拖住自己不要在甘露寺冻死。 只是没想到最后，抓住的大多是公公。 听到李闻的名字，曹月已经迫不及待的笑起来：“一个老色批，哄骗年轻女孩，吃人不吐骨头，抽烟不论地点的傻X。听说经常有我们这边地下室工作的女孩给他发短信，共度春宵，这样他就可以安排女孩暂时调岗，不用再受我们这种工作一整月却暗无天日高强度竞争的环境。” “都有谁？”盛鸿好奇。 “...”说起两位死者，曹月是侃侃而谈，甚至有种终于可以吐槽的快感。但是说起当前活着的人，她眸光深谙，似笑非笑：“你们自己去查，我没有证据，就不随意指控了。” “那你呢，他占过你便宜吗？” 曹月沉默几秒，点头：“在餐厅吃饭的时候，他会装作非常无辜的搭着我的肩膀，但是手却在恶心揉捏。” “我开始以为只是同事间的善意，但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一直在反思是我会不会太敏感，对勾肩搭背不舒服。”曹月蹙眉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晦气：“可是我发现对方比我还要忌讳和我说话。我就明白了，他心里有鬼。” “他心里有鬼，那就说明我的第六感没错，他不是不小心，他是十足的蓄意！” “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极致的坦诚就是无所畏惧。 盛鸿几乎已经确定了她不会是凶手，倒不是不相信她的脑袋，而是她没有动手的原因更多的是她舍不得自己完美的人生。 这种人，不允许任何人把自己拉下水。 “在家啊。” “贺颖死亡那晚，你在哪里？” “在家。” “没有其他证人吗？” “春晚算不算？”曹月一脸坦然：“我有观看记录。” 从曹月家出来，盛鸿算是明白自己之前的侦察方向被误导。 临走前他回身询问对方：“你有没有你们近期绩效等级的公示表？” -- 等到盛鸿接到曹月发来的绩效等级表，仔细一看，终于明白：“是她。” 接着示意骆旭：“给彭叔和宋隽发消息申请逮捕令，今天按住，争取过个年尾巴。” 骆旭：“是！” 盛鸿下意识给蒋宁打了个电话，电话呼通半晌却无人接听。 有点奇怪。 算了。 --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的蒋宁刚刚拿到U盘，身后传来熟悉的女声。 “你来是...”蒋宁有些差异，毕竟自己多次和眼前人聊过，甚至昨天还聊过关于李闻的事情，当时她并没有给一个确定的答复，现在在这里是不是就代表了... 徐洁大概也是没想到蒋宁的存在，刻意的转身趴在同事的格挡上，没话找话：“我这不是知道李主任遇害了，想着看需不需要过来帮帮忙。” “——你能帮什么。”同事原本也是大概收拾一下就下班急着回家过年，被她这么挡着，没好气道：“这都是公司领导该考虑的事。” “哦。”话是这么说，人却跟黏在地上似的半天没挪步。 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 蒋宁转身看看李闻的办公室，又看看眼前的徐洁：“你是想进去和死者告别吗？” “不，不不不必了。”徐洁望着敞开门的办公室，明明双眼期待，却又饱含恐惧，更是担心被蒋宁看出来自己的心绪不宁，还要强撑着摆手苦笑。 “那，我准备回单位了。”蒋宁只是觉得大概，是一个女人对于情人最后的留恋，打了招呼离开。 然而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又被人从外面打开。 徐洁明显松了口气，冲蒋宁微微一笑，缓缓走进来。 “蒋警官。” 徐洁站在蒋宁身边，微微侧身仰头冲蒋宁挤出一个笑容：“我听说，刚刚我同事给你了一个U盘？” 第39章 结案（01） ◎“如果你确实是对生死无感，又何必多加一条罪名。如果你对生死在意，更不应该加重你的罪名。”◎ 盛鸿这边安排宋隽前往徐洁的家，抵达之后发现并没有在家。 “盛队，有同事说今早在单位见到徐洁。” “彭哥协助给机场火车站汽车站发文，注意徐洁的动向。所有人现在全部去单位！” “——欸，蒋宁是不是还在单位，他能帮上忙吗？”骆旭坐在副驾驶灵光一现：“能不能帮忙看一下在不在，在的话看能不能挽留一下？” “蒋宁把你的工作干了，你的工资给人家发吗？”骆旭的提醒吓的盛鸿心中愧疚和担心直达顶峰，直接怒怼后拿起手机随意一找之前通话记录，给蒋宁打电话。 电话接通。 等待十秒钟，未接。 正常。 等待二十秒，未接。 嗯？ 等待三十秒，未接。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再次拨打，依然无人接听—— 盛鸿咬紧牙关，眉头蹙紧，心中暗自期待对方最好是离开了现场，不小心手机按下静音没有听到导致。 “——你继续打，我现在开警笛。” 盛鸿将手机丢给骆旭，一只手扶着方向盘继续开车，一只手在储物箱里摸出警铃，拉开车窗，一边观察路况，瞬间半个身子探出车窗蒋响铃卡在车顶—— 一气呵成不过三秒。 原本二十分钟的车程，只用了五分钟。 轰隆的引擎，提醒着众人当前盛鸿的心情。 急促的刹车令骆旭下意识扶着安全带才勉强没有撞向前方，还没等调整好坐姿，盛鸿关门的撞击声再次引发车身晃动，又是扶着车门才勉强保持平衡。 “——咋了咋了？” 盛鸿瞥了一眼现场所有无关人员，大步冲向城南分公司的大楼。 经过之处，甚至带起一阵冷风。 保安大叔莫名感到杀气，对于盛鸿早晨和现在状态的差异，莫名感到恐惧。 “徐洁在吗？”骆旭从身后跟着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询问保安大叔。 “在啊。” 听到保安大叔的话，已经走到电梯前的盛鸿停下脚步，转身朝对方走来：“她没说是来上班还是？” “她——”保安大叔想说什么，忽然听到身后电梯开了，声调随即扬起：“哎，这不就是她吗？！” 所有人循声望过去，只看到蒋宁和徐洁并排一脸平静的从电梯里走出来。 两人的脸上看不出刚刚发生了什么。 在场所有人严阵以待，只怕任何声音任何行为都会影响当前现场平衡的局面。 “蒋宁？” 盛鸿表情冷峻甚至还有一丝怒气，只是这份怒气是对徐洁的警惕带来的。 所有人都在等待盛鸿的安排。 盛鸿喉结滚动，瞥了一眼旁边徐洁握紧拳头，冷着声音，像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语气：“蒋宁你过来。” “盛队——”蒋宁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当前有多么危险，抬起手看看徐洁又看看盛鸿，想要解释。 “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你，先，过，来。”盛鸿脸上的肌肉开始绷紧开始压低声音，微微抬起手已经作势要驱赶。 没想到听到盛鸿的话，蒋宁竟然转头和徐洁对视一眼—— 呵。 盛鸿表情舒展，却又是一脸嫌弃。 合着老子在这里担心你的安全，你俩倒是情投意合了。 男人，什么时候能停止招蜂引蝶！ ——就这样了，还得担心他的安全。 盛鸿叹了口气，给旁边骆旭一个眼色，一边朝蒋宁边走边招手：“你来，我给你说句话。” 像是察觉到危险，蒋宁竟然退后一步，抓住了徐洁的手！ “盛队，徐洁已经向我表示自首了！” -- 十分钟前。 徐洁和蒋宁并排站在电梯里，局促不安的偷瞄蒋宁的口袋。 “你是打算在这么狭小封闭的空间里，袭击我抢走物证吗？” 蒋宁转过身垂眼望着徐洁，抬起手指指电梯摄像头：“如果你确实是对生死无感，又何必多加一条罪名。如果你对生死在意，更不应该加重你的罪名。” “可是，可是...”徐洁呆呆的望着蒋宁，眼神漂移充满了疑惑：“这种情况下，束手就擒是不是太傻了，好像必须得挣扎一下，否则我做这么多岂不是白做了？” 对方的话像是一道雷，直接劈在蒋宁脑袋。 蒋宁深吸一口气，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什么白做了？！”蒋宁冷哼一声难以置信：“你杀了两个人！” “你永远的改变了两家人的生活轨迹！”蒋宁望着徐洁委屈不甘的双眼，重重的闭上眼睛，重新睁开眼睛：“我相信你受到的委屈，我也相信在当时来说没有更好的方法，可是你现在做的事情对于她们的孩子来说，不正是她们对你做的事情吗？” 徐洁愣在原地，几次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蒋宁面前。 “我会自首，但是我求你，我求求你，那个U盘里的内容你千万不要交给警察。我已经死了一次了，如果你们在庭审的时候拿它当证据，就是第二次杀我，我就算在监狱，也会找机会自杀。” 蒋宁沉默半晌点点头。 -- 在看到徐洁被送往看守所之后，盛鸿悬着的心重重的落了下来。 这份工作，终于即将进展到60%。 剩下的就是审讯以及送检。 盛鸿侧脸望着身边的蒋宁，本能的抬起胳膊撞了撞对方：“可以啊，竟然帮我们说服了连环凶手，要不你给李捷说一下，干脆来我们这里干，跟着我干，我保护你。” “是啊，蒋宁，”骆旭站在蒋宁身边，宛若第三者似的格格不入，弓腰冲两人笑笑语气酸涩：“我们盛队说了，让我把工资给你呢。” “话说回来，以后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专业人员。”盛鸿抬手指指骆旭，对方吐了个舌头缩在蒋宁身后冲盛鸿做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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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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