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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阔的脑海里瞬时划过朱文聪的身形,偏偏他还真就比朱桓高出一尺左右。 接着,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另一个身形相符之人,不过楚恬当即便打消了他这一猜测。 “金香玉虽也有作案嫌疑,但朱桓死的当日,她确实去了慈安寺,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排除了最有嫌疑的两人,剩下的那个,即使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却也最接近真凶之人。 当沈阔和楚恬重返朱宅找到朱父时,夜半三更,朱父仍未入睡,而是孤身一人坐在檐下的台阶上喝着闷酒。 “你们到底还是来了。”朱父苦笑道。 屋中灯火通明,朱家两兄弟齐聚一堂,人声时而压抑,时而鼎沸,或悄声猜度,或肆意畅笑。 “那小杂种十有八九是出不来了,等他伏了法,就没人再护着那贱蹄子了,老二的家产不都是你们两兄弟的么?”朱母笑意更甚。 “还是不能高兴得太早了,万一明儿就把他放回来了怎么办?”朱延道。 朱望摆手道:“绝无可能。那提刑司是何等地方啊,凡是被押进去的人,就没完整出来过,朱大宝这回定然是凶多极少了。” “那娘,你们打算如何处理金氏?”朱延又问母亲。 朱母一眼就看穿了儿子的小心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瞧你个没出息的,她怎么说也是你二哥的女人,你怎就这般不知廉耻?” 朱延无所谓地说道:“她要是个规矩的女人,儿子还敬她三分,偏她竟不知廉耻的与儿子苟合到了一声,那我还管那些干什么?” 朱母哼道:“你就不怕你屋里的找你闹事?” “那个母夜叉?”朱延不屑道,“她要敢闹的话,我就休了她!” “行了行了,说正事儿呢,怎么又扯到金氏身上去了。”朱望不耐地敲了敲桌面,“对了,爹呢,爹去哪儿了?” 几人这才沉寂了下来,一会儿后,朱延先拉开了屋门,看到院子里站着的人后,朱延一愣,“沈大人,您怎么来了?” “沈大人,听说杀我儿子的凶手已经抓到了?”朱母拨开朱延,笑嘻嘻地从里面跑了出来,难得露出一副好脸色,“什么时候判啊?该是流放还是斩首啊?” “弑杀亲父者,天理难容,大人可切莫要手下留情啊。”朱望道。 沈阔扫了众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一言不发的朱父身上。 “大人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见气氛有些不对劲,朱望又问道,“莫不是要我等过堂问话?” “只要能尽快给那不孝逆子定罪,我们现在就可以上堂作证。”朱母迫不及待地说道,“沈大人您可能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一直存在奸I情,有次两人偷情的时候,恰被我儿给撞了个正着。因为这事,那逆子还打了他爹。” 说着,朱母便扑在了沈阔脚下,干嚎道:“就是那两人狼狈为奸合谋杀了我儿,还请大人替我儿作主啊!” “此事你之前为何不说?”沈阔问朱母。 朱母顿了一顿,回道:“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民妇委实不想让外人知晓这等丑事。” “那现在怎的又愿意说了?” 朱母一时间却答不上来。 沈阔叹了口气,接着将朱母扶了起来,他道:“本官此来,正是为杀害朱桓的凶手而来,你放心,本官一定秉公办案,绝不姑息。” “多谢大人!”朱母叩首,她的两个儿子也对着沈阔拜了一拜。 “朱康!”沈阔回头唤了朱父一声。 其余人一脸茫然地看着沈阔,又见朱父将手中的瓶子重重地掷在地上后,踉跄着站起了身。 “你自己走,还是本官差人将你押走?”沈阔问朱父。 朱父仍旧一语不发,但他却是抬起脚步朝着门口的方向慢慢挪去。 “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朱母和朱望同时冲上了前拦下了精神恍惚的朱父。 沈阔未语,柳青替他答道:“朱康涉嫌杀害朱桓,现要被带回提刑司问话,尔等胆敢阻挠,视为同罪!” “不是......”朱望语结,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眼父亲,实是无法将“杀人犯”三个字与这个老实巴交的父亲联系在一起,于是又问,“这其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对啊。”朱延附和,“杀害我二哥的不是朱大宝吗?” “你们莫不是收了朱大宝的好处,想给他找个替罪羊吧?”朱母又开始胡咧咧起来,“他给了你们多少?我双倍给你们!” “放肆!”柳青厉声喝道,“提刑司办案,讲究的是证据,岂容尔等随口污蔑!” “让开!”柳青又斥了一声。 朱母还欲再撒泼,但他两个儿子到底还是被凶煞的柳青给吓住了,两人一边一个,将朱母架到了旁边。 “老头子,你快说话啊!”朱母挣脱束缚扑在了朱父身上。 但朱父只是心如死灰般地垂着头,任由朱母如何捶打,他仍是一个字也不肯说。 眼见朱母又要闹个没完没了,沈阔示意手下将她拖到了一旁,接着便率人回了提刑司。 朱父倒是没有再行狡辩,他对自己无意杀害次子朱桓一事供认不讳。 “大宝和金氏偷I情被老二撞破以后,他颓废了好些日子,我和他母亲更是趁着这个机会劝他同意将家产分给了老大和老三,原以为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却被金氏给搅和了。金氏告诉老二她怀了身孕,孩子是老二的,还说之前与大宝在一起也是受了胁迫,没想到老二还真信了。” “他又想着大宝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看在金氏肚子里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面上,只要二人诚心改过,之前的事他便不再计较。”朱父道,“任由我和他母亲如何劝说,他都不肯再依前面的话了,甚至每天早出晚归地躲着我们。重阳节那天,我终于蹲到他从屋中出来,应是不想让我们瞧见,还特地换了下人的衣裳,我一路跟着他到了松山上,并说服他再与我谈谈。” “我跟他说了金氏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怎么也不肯相信,反而还怪起我和他母亲。” “他为什么要怪你们?”沈阔问。 朱父叹了口气道:“都怪那个不争气的老三,自他二嫂进门开始,他便一直觊觎金氏的美貌,甚至多次趁老二不在家的时候想要强迫金氏,第一次的时候就被大宝给救下来了,金氏便吵着闹着让老二给她作主,最后还是让他母亲给劝下来的。” 朱父说得云淡风轻,但可能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朱母是如何“劝”的。 “朱桓撞破朱文聪和金氏的私情,怕也是你们从中作梗吧?”沈阔道。 朱父没有否认,“我们只是想让他认清那两人的真实面目而已。” “老二很是后悔,他怪自己之前太过软弱,他说要是第一次的时候便给金氏讨了公道,之后也就不会发生那些事情了。”朱父接着说道,“他说大宝毕竟是他的儿子,即便再不成器,也不能撒手不管,而金氏又怀了孩子,就更不可能将她逐出家门。他还说为了家庭和睦,等过些时日便将我和他母亲,以及老大和老三从他的宅中分出去,他会给我们置办好家宅,也会保证我们衣食无忧,但布行的事,我们妄想再插手。” “你没同意?” “我怎么可能同意!”朱父突然暴怒,“我是生他养他的亲爹,他不想着好好孝敬我们,竟然还想把我们给分出去,要是让外人知道了,我们的脸往哪儿搁?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竟然连那两个背叛了自己的儿子和那个贱女人都能原谅,却听不进我们一句劝。” “我们争吵了起来,一怒之下,我捡起石头砸在了他的头上。” “后来呢?”沈阔又问,“当时他就死了吗?” 朱父将脸一别,“我不知道,砸了他我就走了。” 朱父并不承认是他将朱桓扔下了山崖。 见他不说话,沈阔也不再他身上浪费时间,正欲离开之时,楚恬却忽然开了口。 “据我所知,朱桓是白手起家,全靠他自己孤身拼搏奋斗才取得了现在的成就。” “那又如何?”朱父不依,“若我没把他生下来,他连个屁都不是!” 若不是衙役及时将朱父按了下去,他恐怕得冲上前揍楚恬几拳,沈阔见状,连忙将楚恬拉起了。 “你能跟他说得通吗?”沈阔轻言安抚着愤愤不平的楚恬,“他要是能听进这些话,就不会酿下这般有违天理人伦的惨剧了。”
第34章 “大人莫要冤枉妾身,朱文聪所谋之事妾身全然不知。”审讯房内,金香玉否认自己参与了两起命案。 即便是犯罪之人,也绝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的罪行,何况他们还真没有能够证明金香玉为朱文聪共谋的直接证据。因此金香玉的这番回答也在沈阔等人的预料之中。 金香玉此人看似柔弱可欺,实则软硬不吃,鉴于她和楚恬有着类似的经历,两人在情感上或许有着共鸣,且楚恬心思细腻,观察入微,更能从表面情绪窥透人的内心,所以审讯金香玉一事他便全权交给了楚恬,他只从旁协助。 面对二人的质询,金香玉面不改色地回道:“之所以给朱文聪作假证,是因为妾身之前受了他诸多照拂,而且他还威胁妾身,说要是不帮他这个忙的话以后便不会再护着妾身了,妾身害怕所以才答应了她......妾身若是知道他那般是为了谋杀桓郞的话,是万不会应下的。” “所以,你也认为朱桓是朱文聪所杀?”楚恬问她。 金香玉面露悲色,讶然地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顿了一顿后,她继续说道:“你们突然将他押走,宅中上下揣测纷纭,妾身便也理所当然地作了番猜测。” “那周俊良威胁朱文聪一事你可知晓?”楚恬又问。 金香玉摇了摇头,“妾身不知,但妾身隐约察觉到他可能遇着了什么不好的事。”她时不时地抬眸瞧两人一眼,“朱文聪好赌,但好在花钱有度,可这几日他却频频从账房支钱,就连低价出售布匹也是为了给他凑银子,妾身也问过他好几次,可他却是什么也不肯说,只说他会解决好一切,让妾身不要担心。” “前天你们刚走不久他又要出去,还嘱咐我和阿川若有人问起便说他在房中休息。未曾想您二位去而复返,打乱了他的计划。” 楚恬再问她:“这次他也威胁你了么?” 金香玉如实道:“没有。” “那就是你之前骗了我们。”沈阔忍不住开口戳穿了金香玉的谎言,“你曾亲口告诉本官你和朱文聪关系不好,现又说他对你多有照拂,而你亦是三番五次的为他作假证,助他脱身。” 金香玉急忙辩言道:“最初关系不好是真,后来因三叔朱延欺辱我承了他恩情也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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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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