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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人不愿强人之所难,又实在狠不下心眼睁睁地看着儿子病情日益加重,他们深知吴从山不会将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只得寻到黑市妄图以卑劣手段图之。 这故事编得天衣无缝,就连楚恬都信了三分。张家因为行的是见不得光的事,所以隐去了身份,略显神秘,但吴娉婷此人却是切实存在的,不怕单东仁去查证。 “陈老托小的知会公子一声,那姓单的应该就快到了。”来人是陈太宫手底下一名唤作豆子的小斯,“之后的事,陈老便不会再参与了。” “回去后替我向陈老道声谢。”楚恬道。 豆子回道:“陈老说了,谢就不必了,还请公子莫要忘了与他的约定。” “自然。”楚恬道,“麻烦转告陈老,待此事一了,我便托请京兆府帮忙探查梁上飞的下落。” 豆子领命离去。 他前脚刚走,沈阔便挑起帷帐从后面走了出来,他懒懒地靠在床柱上,垂眸打量着已经换上吴娉婷衣裳的楚恬。 吴娉婷喜好亮色,楚恬挑来选去找出了一套稍微不那么扎眼的绿黄相间的罗裙,梳了个垂髫髻,坐在镜前,别扭地捋着从颈侧吹下来的两缕头发。 “大人这般看着我作甚?”楚恬从铜镜中瞧见了沈阔略显玩味的神情,更加地不自在起来。 沈阔悠悠走到楚恬身后,俯身从后面将他圈在怀里,下颔轻抵在他的耳垂处,笑道:“自然是因为你好看啊。” 他伸出手,用食指一一点过桌面上的头饰,然后选了支翠色银钗为楚恬戴在了发间。 他还不忘夸赞了一句,“我娘子真好看。” 楚恬扭头怨念地看了沈阔一眼,试着挣脱他的怀抱却无济于事,“大人还是赶紧离开吧,别让单东仁瞧出端倪了。” 沈阔眉头微簇,委屈地说了句,“怎么才用完我就迫不及待要将我赶走了?” 楚恬无奈盯着沈阔看了一会儿,后者才妥协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他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来,我等会儿就走。” “吴从山那里不会出岔子吧?”楚恬忧心道。 “放心。”沈阔安慰他道,“他早前是跟着陈太宫混的,是个老油条了,不会露馅儿的。” 楚恬点了点头,他头一次做这些,难免会觉得紧张。 “不要怕,我会在暗中保护好你的。”沈阔双手覆在楚恬的肩头,然后一上一下地轻抚着他的胳膊安抚他的紧张情绪。 “我不怕。”楚恬道。 他只是担心单东仁不上当,又或者他自己先露了怯把事情给办砸了。 “大人,我们事先说好,若非万不得已,你千万不要现身,以免我们的计划半途而废。”楚恬不放心地叮嘱沈阔道。 沈阔叹了口气,无奈应了下来。 “对了,还有——” 楚恬刚一开口,沈阔便堵了上去,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小小年纪,怎的这般啰嗦……” 眼下这紧要关头,实在不是亲昵的好时机,楚恬想要拒绝,可他刚一张开唇,便被沈阔长驱直入的舌抵紧了牙关,只顾得上呼吸了。 沈阔抱着楚恬厮磨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他,他将脸紧贴着楚恬的,委屈巴巴地说道:“等此事了了,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楚恬脑袋昏昏沉沉的,没有完全听清楚沈阔说的话,只是习惯性地应了声“好”。 沈阔轻笑出声,曲起食指点了点楚恬的鼻尖,顺势搭在了楚恬的肩上,又回头望了眼窗外迷蒙的天色,道:“我先走了。” “嗯。”楚恬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些,他反手覆在沈阔的手背上,轻轻地捏了捏沈阔的指尖。 沈阔刚隐去身影,楚恬就听到院中传来了一声亲切地问候,“老伯,在下王全德,赶路至此,眼见天色将晚,附近又没个客栈落脚,不知能否借宿一宿啊?” 他来了。楚恬理好衣襟端坐于镜前,悄悄握紧了拳头。 吴从山骑坐在长凳上正磨刀霍霍,闻言抬头将来人打量了一番,回绝了他的请求。 楚恬的心登时便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不是他们预先排好的说辞,但事已至此,他又不能冲出去将那人留下来,只得静观其变。 吴从山放下手中的刀,此身走近王全德,隔着栅栏又将来人审视了许久。 “老伯,我不是坏人。”王全德笑嘻嘻地说道。 “坏人也不会将字写在脸上,是不?”吴从山这样说着,但还是拉开了篱笆门。 “是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未等篱笆门完全打开,王全德便侧身挤了进去,“老伯你是一个人住吗?” 吴从山扫了他一眼,回道:“家中还有小女。” 王全德的脚步一顿,难为情地看向吴从山,“那我夜宿于此,会不会有所不便啊?要不我还是去别家问问吧。” “无妨!”吴从山大手一挥,“乡野村民都是些淳朴之人,不会说闲话的。况且离我这最近的人户也要走小半个时辰才能到。” “我这房间不多,今夜只能委屈你在拆房打个地铺将就一晚,阁下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王全德赶忙道,“那就叨扰老伯了。” 吴从山摆了摆手,佝偻着腰挪到了厨房里,王全德紧随其后也走了进去。吴从山木讷寡言,王全德倒是豁达开朗,也不管吴从山有无回应,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的热情奔放和侃侃而谈,还真就感染了吴从山。 吴从山端了盘花生,又从窖里抱出一坛陈酿,酒过三巡,他的话开始密了起来。 得知老汉在为已过二八年纪却还未定下亲事的女儿操心,王德全先是假意安慰。吴从山羡慕王德全见多识广,又得知他是个生意人后,便开始说起了酒话,恳求王德全给自己女儿牵条线,说一门好亲。 吴从山言辞恳切,王德全又承了他收留之情,不得已只能应了下来。 “我此趟正是去往长京的。”王德全道,“好巧不巧,我在京中有一故交,他的联襟乃是翰林院编撰,膝下独子已及弱冠却还未成婚,那小子啊书读多了,傲气得很,一心只想寻个倾国美人,学那古人藏娇于室。” “可我女儿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乡野丫头,怕是入不了他的眼。”吴从山双颊通红,忧心忡忡。 王德全微顿片刻后提了个不情之请,“能否让我见一见令嫒?” 吴从山稍有为难,但为了女儿能有个美满婚事,他便也顾不得其它了,当即便将已经歇下的女儿叫了起来。 “吴娉婷”满脸怨气地站在门口,睨眼瞧着屋中的陌生面孔,一脸的不耐烦。 王德全朝“吴娉婷”看去,只一眼便只觉惊为天人,万没料到在这个穷乡僻壤之处,竟还藏着这般绝色,难怪有人愿花千金买她。 只不过,到底是乡野出身,比不得的大家闺秀,丝毫没有淑贤之气,但于他来说无所谓,傻子配蛮女,正正好。 王德全悄悄朝吴从山递了个眼色,后者又挥手让女儿回屋。 被耍了一道的“吴娉婷”更是没有好脸色,鼻中蔑视一哼,转身就走。 “老弟你看我这女儿能行吗?”吴从山问道。 “老哥,你太谦虚了。”王德全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你这女儿生得一副国色天香之貌,便是京中贵女也略逊一筹啊。” “老弟莫要诓我。”吴从山老脸更红了。 经此一事,他们之间仅剩的一缕疏离也跟着烟消云散了,二人把酒言欢,一直喝到了后半夜,又趁着酒意商定好由王德全带着女儿入京相看之事。 “此事若成,那我可是翰林院编撰的亲家了。”吴从山哈哈大笑。 “老哥你福气好,今后啊就等着享清福吧!”王德全跟着笑了一通,他看着吴从山醉倒在桌上,噙在嘴角的那抹笑意悄然无踪。 眼见着吴从山已经醉死过去,他又唤来了“吴娉婷”,二人合力将吴从山扶到了房中歇下,他还欲与“吴娉婷”寒暄几句以示好意,不曾想对方压根不理他。 王德全也不介意,醉醺醺地拖着步子去了柴房休息。 待他翌日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他揉着抽痛的太阳穴,感慨着自酿的酒就是后劲大。 从柴房出来,吴家父女已准备好了早饭,“吴娉婷”更是一改昨夜的冷漠,对王德发关怀备至。 “小女在听说要带她入京去,高兴得很呐。”吴从山凑近王德全道,“老弟啊,我可把小女交给你了,你可千万要照顾好她啊。” “老哥放心。”王德全拍着吴从山的手背,“我一定会视她为亲生女儿的。无论事情成与不成,我都会及时给老哥捎信的,你一个人在家里莫要太过担心了,千万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 “好!我等着老弟的好消息。”吴从山转过身又不厌其烦地叮嘱起自己的女儿,“将那你蛮横性子收一收,一切听从你王叔叔的安排。” “知道了,爹!” “吴娉婷”的嗓子因日前感染了风寒还未痊愈,所以有些沙哑,但他不说话的话,还是非常的赏心悦目。
第61章 进了京,王德全将楚恬安置在了京郊别院,还以让他保持神秘以便更好的惊艳到未来夫君为由,不让他踏出别院半步。 楚恬心道就不就是将他软禁起来了嘛,但他不仅得低智地装出一副欣喜的模样,还要反过来感谢王德全。 天刚亮,楚恬便听到院中传来窸窣声,他起床悄声走到门边,透过缝隙窥探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因为隔得远,楚恬并没有听清王德全与管事说了些什么,但瞧着对方每说一句便要警惕地朝这方看一眼的表现时,楚恬也能猜出个大概,无非是让人看紧点儿,别让他跑了之类的话。 两人在院子里足足说了有半刻钟,王德全才提着袍角急匆匆地出了门。 楚恬等了一会儿才从卧房出去,他的脚还未跨过门槛,管事便朝他小跑了过来。 对方也姓王,自称是王德全的堂弟,叫王德发。 “大哥一早便去了城里,说是安排好一切后就接你过去。”王德发道。 楚恬一边向王德发道着谢,一边张望着四周。 “用不着这么客气。”王德发又道,“你是大哥故交的女儿,便也是我的亲侄女儿,尽管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需要什么便跟我说,千万不要客气。” 楚恬没想跟他客气,倒是王德发,言辞间礼貌得很,而他看楚恬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金疙瘩。 用过饭后,楚恬便以消食为由想要出门散步,王德发自是不允的,于是他只能在院子里闲逛,可即便如此,王德发也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还发现,别院里那些仆人看似忙忙碌碌,实则都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楚恬找了多个借口,都被王德发以“大哥交代了,必须要无微不至地照顾好你,否则他回来一定会责怪我的”等理由搪塞了过去。即便是去趟茅房,也会巧合地与丫鬟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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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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