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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也是一头雾水,今日之前从未听说过此人的名号。 “总不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沈阔道,“赶紧去查,扒不出他底细,就别回来见我。” “是!”柳青瞬间又蔫儿了下来。 柳青前脚刚走,楚恬又进来了。看见楚恬的那一瞬,沈阔脸上的疲惫顿时散去了大半。 他累得不想起身,只朝楚恬伸了下手,楚恬便心领神会地坐在了他怀里。 “听柳青说,你怀疑陈太宫是被人毒死的?”沈阔将下巴搁在楚恬肩上,他微微一偏头,嘴唇便挨上了楚恬的脖子,楚恬下意识地缩起肩,忽而又松开。 “我想请仵作去验尸。”楚恬回头捧着沈阔的脸,“但是需要你帮忙。” “怎么帮?”沈阔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楚恬将唇贴上沈阔的耳廓,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沈阔却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一心都放在那两片柔软的双唇上了。 “你觉得我这个办法可行吗?”楚恬退开了些距离,殷切地看着沈阔。 残留在沈阔耳边的湿意渐渐蔓至了他全身,天还未黑,他就已经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我问你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见沈阔眼底浮起混沌之色,楚恬搭着他的肩摇了摇。 “什么?”沈阔一脸茫然,“能再说一遍吗?” 楚恬无奈叹了口气,感情他刚才说了那么多,沈阔竟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没办法,他又重复了一遍。 “倒也不是不可行。”沈阔故意拖起长长的尾音。 察觉到沈阔话里有话,楚恬问他:“可有什么难处?” 沈阔道:“总不能让我白帮这个忙吧,你就没什么表示的?” “大人你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为民请命伸冤是你分内之责,怎么能假公济私索取报酬呢?” 沈阔不要脸起来,世人无人能敌,他不知羞耻地说道:“以前年少无知,不懂为何人人都渴望站在权力之巅,现在方知其间之乐,可不得抓紧机会利用起来。” “所以,你打算怎么谢我?”沈阔仰头看着楚恬。 楚恬无奈再次捧起沈阔的脸,然后低头朝他的额间吻去。 “不够。”沈阔笑得弯起了眉眼。 然后楚恬便学起沈阔,从他的鼻梁径直往下吻去,最后紧紧贴上了他的双唇。 楚恬还想再表现一番,便沈阔早已按捺不住,直接反客为主欺身将楚恬压在了书桌上。 他大掌一挥,桌案上的书卷齐刷刷地掉了一地,接着便将手从楚恬身下探了进去。 感受到沈阔的强势压迫后,楚恬深知躲不过这一遭了,他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央求道:“不要在这里......” 不过,沈阔显然没打算理会。
第85章 何萍活至半百,从没想过自己验个尸还要翻围墙钻狗洞。在将到抵近陈太宫灵房时,柳青将他拽进了一旁的竹席下躲藏了起来,等着沈阔的信号。 何萍蹲得脚掌发麻,忍不住换个了姿势,不曾想却碰到了靠墙堆放的竹蔑,唰唰地倒了一大片,突兀的声响惊动了巡逻人员,一行人转过方向朝这边走来。 为首之人接过火把朝他们照去,闪烁的火光混着刺鼻的桐油味,吓得二人大气不敢出,何萍更是紧张得掐上了柳青的胳膊。 柳青慢慢将手搭在腰间的佩刀上,咬牙屏息以待。 头领给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会意地走上前准备一探究竟,他的手已经碰到了两人头顶的竹席,只要一掀开必然暴露无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相隔不远的废弃屋中突然冒起了滚滚浓烟,同时有人高声急呼道:“不好了,走水了!” 冬天气候干燥,加上风的助力,着了火的屋子就跟淋了油似的燃得极快,一时间,所有的人都从屋里跑出来,拿着扫帚,提着水桶,一窝蜂地朝事发地跑去。 脚步声、呼喊声,不绝于耳。杂乱的喧嚣声将躲藏在角落里的野猫吓得窜出去丈远,尾巴将剩下的竹篾扫倒在地后,转头就挤进了墙洞里。 “一只野猫而已,大惊小怪!”首领道,“走,去那边看看,这火着得实在有些诡异。” 头领都发话了,其他人也跟着走了,那只距离柳青只有毫厘之遥的手也收了回去。 二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火势越来越大,且有朝这边烧过来的趋势,刚跑过去看了眼情况的巡逻队员又急匆匆地跑回来喊人。 守灵的人抻着脖子张望着,还在犹豫要不要过去帮忙时,就听见有人在喊他去帮忙打火,他指了指陈太宫的灵柩,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那人大吼道:“火都要烧过来了,你还守着方棺材作甚,怕里面的尸体跑了不成?” 闻言,灵房里面的人才拿着家伙什儿赶着扑火去了。 等人都走光后,柳青才拽着何萍疾步奔进了屋,他转身关上门,一边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一边催促道:“大人只给了我们一盏茶的时间,得抓紧啊!” 柳青回过头,却见何萍挽起袖口趴在棺材边上看,急得他在屋中团团转,“别再磨叽了好不好?” 但何萍依旧我行我素,柳青急得都想自己上手了,他深吸一口气,将何萍需要用到的木箱双手奉上,笑得比哭还难看,“算我求你,赶紧开始吧,人马上回来了。” 何萍却将挽到臂弯处的袖子又放了下来,柳青还以为是自己将他催烦了,他打算甩手不干了,又开始赔起了笑,“没事儿不着急,慢慢验,人来了有我挡着。” “还验什么啊!”何萍提起手箱,边走边道,“七窍有黑血流出,双目凹陷,鼻口开裂,指甲也呈青黑色,这是典型的中毒症状。” 真让楚恬给猜着了,柳青面露喜色,还欲再问时,却听何萍道:“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 柳青忽地反应过来,赶紧又带着他跑了出去。 两人刚隐入对面的暗影中,救火的人便陆续回来了,他们庆幸又不解,那处空房许久不曾有人住过了,怎么就无缘无故地燃起来了? 柳青和何萍自原路返回,与在外接应的沈阔等人汇合后,一起回了提刑司。 独自等在厅中的楚恬看到他们归来后,欣喜不已,赶忙迎了上去。 “大富兄怎么没回来?”楚恬担心地问道。 结果话音刚落,苟大富一行人就从门口进来了,一个个灰头土脸,衣裳和脸上沾满了锅灰,就像是刚从灶里滚了一圈似的。 “情况如何?”沈阔抬首询问。 苟大富扯起衣摆反面将就着揩了把脸,没想到却将锅灰抹得更匀了些,整张脸黑得发亮,他不说话还好,一张嘴就露出一口大白牙,那模样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回大人,那间屋子里的东西都烧得差不多了,火势虽有蔓延,但对周边住户的影响不大,也没有人员伤亡。” 苟大富一开口,柳青就像是被点了笑穴似的止不住地大笑起来,最后直接笑得瘫软在地,沈阔瞪了他一眼,但转过头也忍不住轻笑出声来,再看其他几人,包括楚恬在内,也都紧抿着唇强忍笑意。 苟大富见他们憋得难受,摆着手随性在台阶上一坐,道:“想笑就笑呗,别再憋出病来了。” 此话一出,其余人瞬间破功,纷纷大笑起来。 “我让你们去盯着火情,怎么搞成这副模样了?”沈阔笑问。 苟大富无奈道:“我们也想在旁观看,但那火势比预想中要猛烈得多,我们只得出此下策混进去帮着扑火,况且那些个守灵的人呆板得很,若不是我跑去将他们喊走,他们还真就没打算去救火。” “辛苦了。”沈阔道,“先回去休息吧。” 苟大富拱手告退,离开前忍不往拿脚尖戳了戳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不停蠕动的柳青,“悠着点儿,别背过气了。” 柳青久久平复不下来,沈阔懒得再管他,与楚恬一道听着何萍的验尸结果。 “楚公子猜的没错,死者尸身微有肿胀,胸口上有许多的疱疹,且腹部伤口外翻出来的皮肉呈明显的青黑色,确是中毒无疑,我初步推测他所中之毒极有可能就是砒霜。但死者毒发后的特征并不明显,有些症状又与砒霜中毒有所不同,应该是慢性中毒。” “慢性毒?”沈阔讶然,“能看出大概多长时间了么?” “嗯。”何萍点头,“该有三五个月了吧。” “那你查出他的死因没有?”楚恬又问,“可知他的死究竟是因外伤所致还是中毒而死?” 何萍摇了摇头,如实回道:“查不出来,无论是外伤还是毒伤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换句话讲,即使他没有受伤,也活不了几日了。他体内的毒素抑制着伤势的愈合,而刀伤又加快了他的毒发,两者这么一结合,放在常人身上,当即毙命都有可能,可他还能挺这么多时日,已经是个奇迹了。“ “陈太宫不是被黑市中人誉为救世主么,到底谁这么狠心想要杀他?”柳青不知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加入了三人的谈话。 “杀人嘛,无非就是因为情啊仇啊欲啊什么的。”何萍道。 “可他都这个年纪了,而且也没听说过他跟哪个女人有过情感纠葛,所以情杀的可能性近乎于无。”柳青首先排除了一个最不可能的杀人动机。 “既然是慢性中毒,那须是亲近之人才方便动手。”沈阔道,”可据我了解,他身边那些人都是他亲手培养起来的,即便陈太宫严厉了些,但也不至于让人恨到要杀他的地步。”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楚恬接着沈阔的话说道,“我们大胆猜一猜,陈太宫死了的话,谁受益最大?” 答案显而易见。 众人默然不语,只是频频叹着长气。 “魏朝忠是幕后指使这点毋庸置疑,但下毒者应该另有其人。”沈阔又道。 楚恬认同他的这个推测,而且他的心中已有了怀疑之人,无奈没有证据。 沈阔看出了楚恬心中所想,直言道:“你知道你想为陈太宫鸣冤,但是现下既没有人提告,又无实证指控他人谋杀,我想插手也无能为力。” 楚恬首先想到了阿黎,但沈阔断然否决了他这个不切实际的提议。 “且不说阿黎与陈太宫之间并无直接关系,达不到提告者的必要条件,况且他一个小孩子,连分辨是非对错的能力都没有,又如何让人相信他所言为真?”沈阔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而且听你的描述,阿黎都不曾亲眼看见陈太宫死去的那一幕,他又如何描述得出来?编造些谎言让他复述?即便他能一字不漏地讲述出来又如何?阿玉,你当真忍心让他一生都背负着这个包袱?” 楚恬暗藏在内心的想法让沈阔给窥了个全部,他以为只要做的是正义之事,撒点儿善意的小谎也没什么,却完全忽略了阿黎还只是一个六岁多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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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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