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巫兰在一旁闭目养神,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周身萦绕着一层淡而稳的灵力。 她未参与推演与调度,只借着车程凝神调息、蓄养灵力,为接下来的安灵镇煞做好万全准备。 安灵之术最忌心神散乱、灵力亏空,稍有不慎便会被阴煞反噬,她深知其中利害,全程敛神调息,气场愈发沉凝,默默积蓄力量,只待抵达阵眼一战。 列车广播传来温柔清晰的播报,车身缓缓减速,平稳驶入 N市站台。 巫兰缓缓睁开眼,目光沉静地望向窗外前方。
第179章 定阳钉 陆言和谢澜对视一眼,脸色也严肃起来。 几人简单收拾妥当,便随着人流快步走向出站口。 得益于陆言提前协调,N市出站口早已有人等候接应。 一名黑衣干练的年轻男子快步上前,伸手与陆言相握:“陆队,您好。我是徐明伟,隶属国安一部,代号‘鲸鱼’。萧局特派我前来协助您。” “您在N市但凡有任何需要协调配合之处,尽可以吩咐,本地各部门都会全力配合。” 陆言轻握了下他的手,颔首示意:“辛苦了,边走边说。” 徐明伟利落转身引路,步伐稳而快,一边前行一边低声汇报:“阵眼周边监控已全部接管,外围群众疏散预案也已到位。目前阵眼方圆两公里内,只留必要行动人员,随时可以彻底清场。” “已经紧急送往市里专门的玄门疗养点,我们联系了本地道观的道长前来施法镇煞,目前情况暂时稳住了,暂无性命之忧。”徐明伟话音稍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顾虑,“但那些黑影,应该还在那片区域游荡,没敢轻易离开。” 说话间,几人已穿过出站口的人流,来到了外围的停车场。 寒风裹挟着城市的凉意扑面而来,更添了几分沉郁。 一辆黑色商务车静静停在路边,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出里面的情况。 徐明伟拉开车门,侧身示意:“陆队,请。” 几人迅速钻进车内。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外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只剩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徐明伟坐上驾驶座,回头看向三人:“陆队,直接去目的地吗?” “对,辛苦直接送我们过去。”陆言开口。 车辆平稳启动,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窗外城市街景飞速倒退,一排排梧桐在车窗上拉成模糊的绿影。 谢澜倚在座椅上,目光落向窗外飞逝的景致,指尖无意识地在膝头轻叩。 陆言留意到他这细微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地伸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握了握。 谢澜指尖一顿,随即安静下来,缓缓收拢手指,回握住他。 两人都未言语,车厢里的气氛却悄然松缓了几分。 徐明伟从后视镜里淡淡一瞥,识趣地收回目光,专心驾车。 车子穿越大半个城区,周遭建筑渐次低矮老旧,路旁的梧桐也愈发稀疏。 不多时,便在一处防空洞外稳稳停住。 防空洞入口半掩在杂乱的灌木丛后,水泥洞口斑驳开裂,内里是深不见底的漆黑甬道。 洞额刻着一行被岁月磨蚀的字迹——“战备工程,深约三十米”。 唯有手电光束扫过,才能勉强辨认。 谢澜站在洞口,左手稳稳托着天池罗盘,盘面磁针并未左右摇摆,而是高速疯狂旋走,丝毫不定。 这在玄门中名为针狂乱,主下方有极强阴煞镇聚,或是上古邪阵搅动地脉,绝非寻常阴气可比。 “煞气极重,阵眼就在下面。”他低声道。 陆言举着手电往洞内照去,光束刚探进不到十米,便被浓得化不开的阴晦黑暗彻底吞灭。 洞壁上似凝着一层薄薄的阴霜,在灯光下泛着冷白寒气。 深秋阳气未竭,地气尚温,断然不会无故结霜,这分明是阴煞过盛、寒戾侵地之相。 巫兰在旁凝神掐诀,闭目感应片刻,脸色骤然一沉:“有人布下引煞阵,把整条龙脉的阴戾之气强行抽聚于此,地脉已乱。” 谢澜收起罗盘,从布囊中取出五枚五帝钱,一字排开。 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朝盛世帝气凝聚,是玄门公认镇煞、定脉、压邪的上等法器。 他依着五方定位,将五帝钱依次布在洞口,每落一枚,脚下便微微一震,像是强行撑开了一层阴煞屏障。 第五枚铜钱落定之时,洞口发出一声沉闷嗡响,扑面而来的阴寒戾气,当即被压退数尺。 “我开路。”谢澜抬步迈入洞口,声线沉稳,“大家跟紧我,尽量别触碰洞壁。” 陆言紧随其后,手电光束牢牢锁着谢澜的身形,不敢有半分偏移。 巫兰断后,指尖扣着镇煞符,周身灵力暗运,随时准备应变。 徐明伟则是留守洞口,守在五帝钱阵旁戒备外围。 洞内阴气浓稠如浆,几乎凝为实质,每往前走一步,周遭的阴冷便重上一分。 暗处似有无数视线窥探,黏腻刺骨。 谢澜一路默诵金光神咒,身周缓缓泛起一层淡金光晕,以纯阳罡气将阴煞隔在尺许之外,步步踏稳阳位。 行约百步,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细密的窸窣之声,如万千虫豸爬行,又似阴魂低语,贴着洞壁蔓延而来。 陆言手电急扫,通道空空荡荡,不见半分人影,可那声响却越来越近,直逼耳畔。 谢澜当即驻足,指节凝雷,口吐雷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先天雷火,敕斩邪氛!” 咒声一落,右指已然聚起一缕炽烈雷罡,手腕轻振,掌心雷轰然炸开,数道银白电芒破雾而出,直轰前方阴气。 雷光一瞬撕破黑暗,将甬道深处照得通明。 两侧墙壁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红底黑字的符纸,纹路诡谲繁复,并非华夏道门正统符箓。 “是东瀛阴阳寮的古式咒印!”巫兰失声惊呼。 话音未落,那些咒符已被雷芒引燃,瞬间燃起黑火,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啸,如同邪物被灼烧时的哀嚎。 那些窸窣声骤然消失,但只过了片刻,又从更深处响了起来。 “它们看似在退。”陆言手电扫过燃为灰烬的符纸,沉声提醒,“恐怕是故意示弱,引我们深入。” 谢澜抬眼望向甬道深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嗤笑一声:“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说罢,自腰间布囊取出数枚铜钉——钉身精錾北斗七星纹,星位清晰,引天罡纯阳之气,是玄门中专门用来镇阴煞、定地脉、锁邪路、固阵脚的法器。 “竟是定阳钉!”巫兰低呼一声,眼中难掩讶异。 这类法器需长年以纯阳之气温养,根基不够的修士根本难以驾驭。 她随即稍稍松气,缓声开口:“有此钉镇住地脉阳位,我们便不怕被阴邪迂回围堵,退路也稳了。” 谢澜微微俯身,指尖凝起一缕阳罡,将定阳钉对准地脉阳位狠狠打入,随即掌心覆在钉顶,运起灵力重重一拍,将整枚铜钉彻底夯实,与地脉相融。 定阳钉入土的刹那,一股精纯的纯阳热气自地底翻涌而上。 如同暖流漫过,瞬间驱散了脚边数尺之内的阴寒煞气,连周遭浓稠的阴气都被逼退几分,地面隐隐泛起淡淡的金光。 “没错。”谢澜直起身,看向陆言轻声解释道。 “以此钉锚定地脉阳位,每百步落一枚。一来断它们迂回包抄的后路,二来防阵眼发动困局、断我等归途,三来以天罡阳气压制阴煞,护我们稳步深入。” 巫兰颔首应和,指尖再次扣紧手中符纸。 陆言握紧手电,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三人不再多言,循着定阳钉的纯阳气息,稳步向甬道深处推进。
第180章 出马请仙 同一时间,H省长白山腹地。 气温早已跌破零下二十度,寒气如刀,砭人肌骨。 呼啸北风卷着细碎冰棱与雪沫,在连绵群山间肆意冲撞,刮在脸上如同冰刃割裂肌肤。 目之所及,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整座长白山脉都被厚雪层层裹覆,银装素裹,苍茫无际。 挺拔的针叶林挂满雾凇,枝桠凝着晶莹剔透的冰挂,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泛着冷冽寒光,远望如一片玉树琼林。 天地间寂静得只剩风雪穿林而过的呜咽,空旷而肃杀。 远处白头山主峰被终年不化的积雪覆盖,巍峨耸立,直刺苍穹。 山体在极寒中沉卧如眠,透着苍茫威严,像一头沉睡万古的巨兽,静静镇守在边境线上。 胡沐林三人裹着厚重羽绒服,在几名胡家弟子的引领下,深一脚浅一脚穿行在雪林之中。 山风卷着雪沫漫天狂舞,天地白茫茫一片,寒气砭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 几人都已察觉,这片看似死寂的雪域之下,地脉暗涌、灵力紊乱,隐隐有邪力冲撞,神色无不凝重。 三人对视一眼,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方案,分头行动。 胡沐林寻了一处背风山坳,在弟子的帮助下,扫开青石积雪,设下简单香案。 案上正中供奉胡家老太爷仙牌,旁置清茶三杯、酒水三盏,这是出马请仙的基本礼数。 他点燃三炷清香插于炉内,先对着仙牌三叩首,开口先报堂口、报自身:“胡家大太爷在上,弟子胡沐林,顶香弟子,今在长白山境,有事叩请仙驾。” 说罢,他将请仙疏文焚化,纸灰扶摇而上,遇寒风而不散,围着香案打旋。 这在出马里叫仙风绕案,是仙家有应的征兆。 胡沐林随即站定,踏起胡家七星步,手掐灵诀,口中念起请仙咒,声调沉稳有力。 “今有东瀛邪阵犯我华夏疆土,搅乱地脉、拘锁亡魂。弟子沐林叩仙驾,求太爷临坛扶正气,扶阳镇煞,斩除邪祟!” 咒声一落,炉中香烟猛地一竖,化作一道青白烟柱直冲上天,周围风雪都弱了几分。 胡沐林身子微微一颤,肩头轻晃,这是仙家捆窍的真实反应。 他再抬眼时,眼神已变,瞳孔泛着淡淡金光,气质苍老威严,声音也换成了仙家语调,沉声道:“孩儿们退后,既有东瀛邪祟敢在华夏地界撒野,老夫便亲自出手,收拾这帮宵小之辈。” 另一边,熊宗与张明诚已在长白山北麓阳阵洞口外,按天地人三才定位,布下封天锁地大阵。 熊宗守地位,张明诚立人位,遥借白头山主峰天罡天势,三才贯通,阵基瞬间稳固。 熊宗身形魁梧,玄色劲装裹着凛冽寒气,掌中扣着四张朱砂手绘五雷镇煞符,符纹在狂风中金光隐隐,不被风雪所侵。 他凝神运气,一声沉喝::“五雷敕令,镇煞封门!” 说罢,他双手一挥,四张五雷符分别飞向洞口东西南北四方,符纸落地的瞬间,轰然炸开,金光四射,五道细微的雷弧在洞口四周交织成网,将洞口牢牢封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4 首页 上一页 1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