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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弧滋滋作响,驱散了洞口周遭的阴煞之气,即便寒风卷着雪沫子袭来,也被雷网挡在外侧,无法靠近洞口半步。 “四方已封,阴煞难进!” 熊宗沉声喝道,稳稳守住地位,源源不断地向雷符注入灵力,维持雷网稳固。 居人位的张明诚,手中捧着一面古式青铜八卦镜,镜面莹澈光亮,上刻先天八卦图文,镜心嵌一枚纯阳白玉,在昏寒雪地里透出温润正阳之气。 他神色凝重,手托法镜缓缓转向东瀛方位,掐诀念起反煞咒:“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为障,阳玉为光。邪咒逆来,尽数反伤,以彼之道,还施彼方!” 咒声一落,八卦镜骤然亮起灿灿金光,镜芒直指天际,将远处隐隐渗透而来的东瀛阴咒牢牢锁在镜光之中,顺势折射回溯。 不过片刻,一股阴寒诡谲的咒力隔空撞至,击在镜面上,瞬间被纯阳金光裹住、反打回去,化作一缕黑烟散于漫天风雪,再无踪迹。 成了! 张明诚暗松一口气,却丝毫不敢松懈,依旧稳稳托住法镜,维持着反射结界,将对方咒力不断反打回去,不露半分阳气外泄之相。 他心中清楚,东瀛阴阳师素来阴狠狡诈,一旦察觉此处地脉异动,必定立刻遣高手来扰。 唯有牢牢守住这面反咒镜,掩去行踪、挡回咒杀,才能为大家破阵争取足够时间。 胡沐林,不,现在应该说胡三太爷赶到时,封天锁地阵已彻底成型,雷网封门,八卦镜护阵,周遭灵气与地脉呼应,稳稳压制着洞口的阴煞。 见万事俱备,张明诚立刻掏出卫星电话,迅速拨通谢澜那边的专线,低声汇报道:“这边阵地已稳,封天锁地、咒力反打就绪,随时可以动手。” 消息传至南方不过片刻,天地间阴气骤然一敛。 一道肃穆阴冷却又中正威严的气息横贯长空,判官分身已然显化在H省上空。 黑袍翻涌如墨云,周身阴气森然却不邪祟,自带幽冥律法的森严正气。 他手中那支判官笔悬于身前,笔锋缠绕着幽幽冥火,墨色灵光流转,落笔便定阴阳。 他凌空提笔,在虚空中疾书符文,墨色灵力流转间,一道厚重森严的冥界结界轰然展开。 如同天幕落下,硬生生将长白山阳阵与东瀛那边冥府的勾连彻底斩断。 刹那之间,阵中原本狂躁涌动的阴邪咒力猛地一滞。 东瀛人布下的这座阳阵,顷刻间失了本源支撑。 既断了来自东瀛本土的咒力补给,也彻底丧失了向外偷输华夏地脉生机的通路。 阵法顿时如断粮绝援的孤军,运转滞涩不堪,灵光明灭不定,只剩困兽垂死的凶戾残劲,再无半分反扑之力。
第181章 永不屈服的脊梁 N市防空洞内。 三人继续向深处行进。 随着第二枚、第三枚……直至第五枚定阳钉依次落位,甬道豁然开阔,阵法核心已近在眼前。 手电光芒扫过,四周壁面再无零散咒符,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狞厉诡谲的古壁画—— 匍匐跪拜的献祭人影、高居上位的邪神虚影,一派典型的高天原祭祀风格。 巫兰心头一沉,低声道:“这应当是东瀛秘传的祭阵,专为唤醒与供奉伊邪那美所设。” 掌中飞速旋动的罗盘猛地一滞,指针如钉死一般,死死指向前方。 那里三十六根青铜桩深埋地底,桩身篆刻着东瀛诡秘神纹,依天罡之位排布,森然罗列——正是整座祭阵的根基所在。 他眸色一沉,看向掌心早已扣着的一叠黄纸朱纹的破秽符。 此符以朱砂调和桃木汁绘成,符纹间缠绕净秽驱邪四字,主破邪祟、断法器灵韵,是道门常用的镇邪符箓。 他俯身将符纸稳稳贴在一根青铜桩顶,指尖凝起一缕纯阳灵力,按于符上,沉声念诵《净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金光速现,覆护吾身,急急如律令!” 咒声落定,桩顶的破秽符骤然燃起淡金色火焰。 符力渗入青铜桩身,那些东瀛神纹瞬间黯淡几分,萦绕桩身的阴邪之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谢澜顺势运力将青铜桩从地底拔出,桩身带出阵阵黑泥,泥中缠绕着细微的阴邪丝线。 那是祭阵吸收亡魂怨气与地脉阴气所结的邪祟根须。 不远处,一只铜盆静静搁置,盆中盛着黑狗血与朱砂按三比一调和的浆液。 玄门之中,黑狗血性属至阳,专破邪祟镇煞。 朱砂乃纯阳矿质,可涤荡阴秽、安定神魄。 二者相融,正是断灭邪器灵韵的绝佳配伍。 谢澜将拔起的青铜桩缓缓浸入浆液,霎时“嗤啦”一声轻响,液面翻涌细密白泡。 桩身篆刻的东瀛神纹飞速褪去邪异光泽,附着其上的阴邪灵性被层层瓦解、消融殆尽,最终只剩黯淡铜色,沦为一截寻常废桩。 如此往复,谢澜每拔一根青铜桩,便先贴符诵咒,再浸入混合液,步步严谨,不敢懈怠。 青铜桩依天罡方位排布,每拔一根,阵眼的阴邪之力便弱一分,洞内寒气也渐渐消散。 陆言手持手电警惕扫视四周,防止突袭. 巫兰凝神戒备,指尖扣紧安魂符,时刻留意着周遭亡魂的异动。 她心中清楚,这类东瀛邪阵,每一根青铜桩下,都缚着被强行献祭的华夏亡魂,拔桩破阵,必会将它们彻底惊扰。 果不其然,第十八根青铜桩被拔离地面的刹那,地面骤然剧烈震颤。 洞顶碎石簌簌坠落,一股刺骨冰寒的阴煞气浪自阵眼深处狂涌反扑,瞬间席卷整个阵基核心。 凄厉呜咽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无数模糊的亡魂虚影在阴风里翻涌嘶吼,眼中尽是被长久禁锢的痛苦与暴戾。 它们被祭阵囚禁折磨已久,此刻骤然惊醒,又被残余邪煞裹挟,已然彻底陷入狂乱。 “亡魂还是被惊动了。” 巫兰轻声一语,面上却不见半分慌乱。 她缓缓闭目,指尖掐起灵媒世家代代相传的安魂诀,深吸一口气。 再开口时,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能穿透阴风的沉稳与郑重。 “诸位先灵,晚辈巫兰,乃华夏后人,在此拜请诸位静听一言。” 许是被华夏后人四字触动,原本狂乱嘶吼的亡魂竟齐齐一滞,怔忪不定。 巫兰稍作停顿,声音愈发沉稳肃穆。 “百年沉冤,困于此地,大家受苦了。但今日——我想借此机会,告诉大家,华夏已经赢了。” “当年山河破碎,你们以血肉为盾,死守家国。如今山河无恙,国运昌隆,这人间,已是你们当年拼死想见的模样。我们早已不是任人欺凌的旧华夏,东瀛狼子野心,早已被先烈们斩断在战场,深埋进了历史尘埃。” “而今他们贼心不死,不敢明刀明枪,只敢在暗处布下此等阴邪祭阵,妄图借诸位怨气为食、以华夏地脉为祭——此行不过痴心妄想。” “国耻未忘,先辈之恩不敢忘。我辈后人,守土有责,对外寸步不让。今日到此,便是要破此邪阵,除这祸根,还诸位安宁,护华夏安稳。” 话音落下,她缓缓从布囊中取出三支清香,指尖一点,明火自生。 三支细香在阴风之中稳稳燃起,青烟笔直向上,如同黑暗中竖起的一道脊梁,不弯不折。 巫兰手持清香,微微躬身,以晚辈之礼,向这些困守百年的先灵一拜。 这一拜,不是施法,不是安抚,是敬重。 周围的呜咽声,一点点低了下去。 那些模糊的虚影,原本张牙舞爪、满是暴戾,此刻却渐渐凝固在半空。 它们像是终于从百年的混沌中清醒过来,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姑娘,看着她眼中不加掩饰的心疼与敬意,看着她身后那两个同样一身正气、毫无退避的年轻人。 狂乱的呜咽声渐渐低了下去。 那些飘荡百年的残魂,先是一怔,随即慢慢安静下来。 百年暗无天日,百年怨气郁结,百年无人问津。 今日终于有人踏破黑暗,告诉它们:山河犹在,家国永安,后世子孙,从未相忘。 一道虚影缓缓停了下来。 模糊的轮廓微微颤动,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第二道、第三道…… 越来越多的亡魂安静下来。 它们望着眼前这几个年轻人,望着他们一身正气、毫无退意的模样,像是看见了当年宁死不屈的自己。 下一刻,无须号令,亦不必恳求。 无数亡魂虚影齐齐而动。 它们并未扑向生者,反倒不约而同地转身,朝着阵眼深处悍然冲去。 百年积郁的怨气、不甘、悲愤,在这一刻尽数化作锐不可当的灵潮,轰然撞向那些刻满东瀛神纹的青铜桩。 它们要亲手撕碎这囚禁自己百年的枷锁,亲手捣毁这玷污家国的邪阵。 巫兰心头猛地一震,眼眶瞬间泛红,热泪无声滑落。 陆言望着那一道道义无反顾的先灵虚影,眸色亦微微湿润。 他缓缓挺直脊背,抬手,敬了一个标准而郑重至极的军礼。 敬这些困守百年、仍护家国的英魂,敬无辜受难的黎民百姓,更敬这片土地上,从不曾弯折的脊梁。 这一礼,敬过往,敬英魂,敬刻在血脉深处、生生不息的华夏风骨。
第182章 气运归流 谢澜立在一旁,望着那些百年亡魂自狂乱中渐归平静,又在一瞬齐齐转向阵眼。 它们以残存阴灵之力,拼死撕扯着祭阵根基,纵是素来淡漠如他,眼底也泛起一丝动容。 他见过太多亡魂——怨毒的、不甘的、执念深重的、绝望沉沦的。 可这般被一语唤醒血性,将百年委屈尽数化作利刃的先灵,他却是头一回遇见。 谢澜抬手,自怀中取出一枚漆黑令牌。令牌通体墨润,正面阴文篆刻“敕令”二字,背面铸着地府幽冥的鬼王印纹,隐有幽光暗涌——正是师丈亲赐的地府敕令,可通冥府、调阴差。 他将令牌高高举过头顶,沉声诵咒: “天地正法,幽冥同遵。今有华夏先灵,困于东瀛邪阵百年,魂魄无归、怨气难散。弟子谢澜,承师门授命,兼地府对接人之身,恭请阴司遣使接引,护英魂归位,安入轮回。” 咒音方落,令牌骤然绽出一道幽蓝灵光,直冲洞顶,穿透层层地脉,直入幽冥虚空。 洞内温度骤降数分,却非邪祟阴寒,而是冥府降世独有的肃穆森然。 地面之上,两道身影自幽光中缓缓凝形。 一黑,一白。 白者高冠素袍,面目清俊,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中持着一根素白哭丧棒,正是老熟人白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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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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