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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又忐忑地抬眼看向谢澜,可对方依旧垂眸沉思,丝毫没有留意这边。 一旁的张副队却已心领神会,从证物箱里取出那部封存好的手机,解开指纹锁后快速翻找相册,一张张划到侯勇明面前,让他辨认。 画面掠过风景、聊天截图、杂乱的本地缓存,直到一张不起眼的偷拍照片出现。 上面是个穿着中山装、面色阴鸷的中年男人。 侯勇明身子猛地一僵,声音陡然拔高:“就是他!就是这个大师!” 陆言与张副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关键突破的凝重。 张副队没多耽搁,拿起手机立刻快步走出审讯室,当即联系技侦的兄弟—— 以人脸、体貌、活动轨迹为线索,全速比对身份信息,同步展开定位追查。 “你说的那个少爷,是谁?”陆言继续留下审问。 “我只知道他家在中枢有关系,背景很深,出手也阔绰。” 侯勇明迟疑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陆言,又看了看谢澜,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讨价还价的意味。 “我跟他直接打过交道。如果把他供出来,算不算立功?” 谢澜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话。 陆言看着他,语气平静:“能不能认定立功,我们无权决定。你交代的所有情况,我们都会如实记录、整理入卷上报,最终是否构成立功、能否从轻处罚,要由检察院和法院依法裁判。”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但这,或许是你唯一的机会。” 侯勇明脸上的希冀瞬间僵住,低下头沉默不语,似在做最后的挣扎。
第204章 见家长? 陆言没有催促,他笃定对方一定会开口。 果然,片刻后侯勇明再次抬眼,即便希望渺茫,他也不愿放过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咬了咬牙:“我……我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只有一次听到陈大师叫他袁少。他每次联系都用不同的陌生号码,行踪很隐蔽,从不让人摸清底细。” “他不止一次跟我说,家里有关系,出了事也能轻松压下去,叫我尽管放心做事。每次我得手之后,他就派人来取走东西,酬金从来不少给。” 顿了顿,他抬起头:“我和他打过电话。只要让我听到他的声音,我一定能认出来。” 陆言此刻心里,已经对他口中那个袁少”有了隐约的猜测。 虽说两人向来观念不合、彼此看不顺眼,可他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对方出身军旅,父亲又是中枢高官,竟会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他不明白对方图的是什么。 一旁的侯勇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语气里交织着绝望与微弱的侥幸,苦苦哀求:“我真的全都交代了,求你们……一定帮我上报,也请这位道长,帮我缓一缓这头疼……” 陆言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开口。 他轻轻拍了下谢澜,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留下的记录员随即把笔录打印出来,递到侯勇明面前让他签字按印。 - 与此同时,城中一处偏僻的民房内。 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晦涩的阴气。 一个身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正对着案上两个稻草人念念有词。 他指尖掐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 仔细看去,其中一个稻草人身上,用朱砂赫然写着“何叶舟”三个字。 稻草人的脖颈处,还绑着几缕乌黑的发丝。 正是何叶舟的头发。 “此人生辰八字得天独厚,若将他魂魄摄入莲中,我的大业便可一蹴而就。这条命,我势在必得。” 中年人一边催动咒法,一边侧头看向侍立在旁的徒弟,嘴角勾起一抹阴狠而笃定的笑意。 “顺带再帮那位袁少出一口恶气,这一单,酬金少不了。” 话音刚落,他施法的手势骤然僵住。 胸口仿佛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撞中,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径直喷了出来。 血溅在稻草人身上,将朱砂字迹晕染得愈发诡异。 他踉跄着向后倒去,重重瘫在一旁的木椅上,椅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的脸色变的惨白如纸,毫无半分血色,嘴唇泛着诡异的青黑,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伤,疼得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双平日里盛满阴狠与笃定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极致的难以置信,瞳孔微微放大,死死盯着虚空。 像是还没从术法反噬的剧痛中回过神来。 他喉间溢出细碎的气音,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惊惶与怨恨。 “反噬……怎么会有反噬!侯勇明明明被关在警局,那地方怎么会有懂玄门之术的人?而且道法还如此高深,不仅破了我的索命术,竟还能引术法反噬,伤我根基!”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死死落在案上那尊刻着何叶舟名字的稻草人上,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与不甘。 此刻他被反噬重伤,丹田内的灵力紊乱如麻,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再催动咒法继续加害何叶舟。 “可恶!”他低喝一声,胸口一阵翻涌,又险些呕出一口血,连忙抬手按住胸口。 目光扫过案边那朵盛放的白莲,语气里满是痛惜与暴怒。 那白莲的花瓣已有七片染上了暗沉的血色,距离功成仅差一步,却偏偏在这关键时刻功亏一篑。 一旁侍立的年轻人早已吓得脸色发白。 见师傅这般模样,才敢怯生生地上前一步,声音发颤地问道:“师傅,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您伤得这么重,要是被警察找到了……” 中年术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的剧痛与戾气,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而果决。 他撑着木椅扶手,缓缓站起身,身形依旧不稳,只能微微佝偻着背,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厨师这个人,狂妄自大,内心却极度敏感。经此一吓,他必定会全盘招供。警察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这里。我们不能再留,立刻走!” 说罢,他抬手扶住身旁年轻人的胳膊,借着对方的力道踉跄迈步,一步步挪出屋外。 两道身影很快隐没在巷弄阴影之中,只余下满室晦涩阴气与尚未散尽的咒法余韵。 等刑警队赶到时,屋内早已人去楼空。 为首队员立刻拿出手机,声音凝重:“喂,陆队,人跑了。” - “父亲?您怎么来了?” 满庭芳华小区内,何叶舟望着门口两道熟悉的身影,语气满是诧异,“您和萧叔怎么会……” “放心不下你,过来看看。”何衍淡淡打断他,语气平静,“刚好在门口遇上。” 说着,他目光扫过屋内,眉峰骤然一蹙,气息微沉:“刚才有人对你出手了?你没事吧?” “没事,是小糯的符纸护住了我。”何叶舟声音放轻,转头看向涂山糯时,眼底不自觉漾开几分温柔。 何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原本清冷淡漠的眼神在触及涂山糯的刹那猛地一凝,瞳孔微缩。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骤然涌上心头,一时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他下意识想凝神细探,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何衍心头微顿,一时也有些迟疑,只当是被儿子之前的话影响才生出了错觉。 他下意识凝神细探,却什么异常也没察觉。 何衍心头微顿,略一迟疑,只当是被儿子之前的话影响,才生出了莫名错觉。 “这位是?” 何衍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刚才缓和了几分,目光温和地落在涂山糯身上。 “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苏糯,小糯。”何叶舟上前一步,顺势为二人引荐,“小糯,这是我父亲,何衍。” 涂山糯一听,眼睛唰地一下睁得滚圆,满脸诧异。 他猛地想起谢澜之前在车上给众人讲的八卦。 明明萧霆才是叶舟哥的父亲,那眼前这个气质清冷、气场迫人的男人,又是谁? 心底疑惑翻涌,他忍不住抬眼,目光直直落在何衍身上,认认真真打量起来,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探究。 何衍被他这般直白坦荡地盯着看,非但没有不悦,反倒觉得几分有趣。 许是爱屋及乌,又或是青年身上那股莫名的熟悉感,面对这个被儿子放在心上的人,他平日冷硬的性子竟柔和了许多,就这么含笑任由他打量,眼底没有半分不耐。
第205章 脑子好吃吗 “咳——”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一旁的萧霆,他轻咳一声提醒。 涂山糯这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一直直勾勾盯着别人打量。 这实在太过失礼,脸颊瞬间发烫,窘迫地低下头去。 何叶舟瞧着他这副羞赧模样,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笑意。 萧霆看向何叶舟,眉宇间始终悬着担忧,沉声开口:“小舟,到底是什么人对你下手?目前可有什么头绪?” 何叶舟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垂眸思索片刻,才轻声道:“暂时还没有线索。对方对我的情况了如指掌,不像是陌生人所为,多半是熟识之人。” “只是我思来想去,实在想不通,究竟是谁与我有这般深仇大恨,竟要置我于死地。” “不管是谁,既然敢伸手,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提及此事,一想到有人竟敢对自己的儿子痛下杀手,何衍脸上那点仅存的温和笑意瞬间荡然无存。 他语气冷冽,字字带着刺骨寒意。 方才还略显柔和的气场骤然收敛,周身压抑许久的凛冽威势轰然迸发,四周空气仿佛被瞬间冻结。 萧霆怔怔望着眼前的何衍,恍惚间竟像回到了二人初识的年岁。 那时的他,亦是这般锋芒毕露、气势慑人,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一旁的涂山糯只觉得眼前的男人与刚才判若两人。 那股沉冷慑人的压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竟让他下意识浑身一僵,心头猛地一震。 随即,他眼底涌上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可是正统涂山妖族后裔,血脉深厚,灵觉远超常人。 如今怎会轻易被一个普通人类气势生生压制?! 何叶舟一直留意着涂山糯的神色,见他面露错愕与不适,立刻快步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后他才看向气场凛冽的父亲,微微摇头示意他收敛。 何衍目光微转,落在垂眸思索的涂山糯身上。 稍一沉吟,便缓缓收回了外放的气势,周身的寒意也随之淡去。 他刚要开口说话,何叶舟的手机便骤然响了起来。 何叶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接通后轻声招呼:“喂,陆队。”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他眉头骤然拧紧,脸上也露出几分明显的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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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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