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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带小糯过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一旁同样被电话吸引注意力的三人,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想害我的那个道士,刚才试图灭口侯勇明,谢澜刚好在场,已经破了他的阵法。那名术士受了伤逃走了,短时间内应该没法再来找我。” 顿了顿,他又接着开口:“侯勇明招供,背后还有一个人。” “是袁言。” 袁言二字入耳,萧霆的脸色瞬间铁青,难看至极。 袁家那个小舅子之前曾加害过自家小儿子,他看在袁灼并不知情、且二人又是同僚的份上,只将那小舅子抓捕归案,并未过多牵连袁家。 没想到他们非但不知收敛,反倒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大儿子身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一次,他绝不会放过任何敢伤害自己儿子的人。 涂山糯一旁也皱起了眉,心里一阵烦躁。 怎么又是这个人,哪儿都有他。 之前屡次针对言哥,现在又来暗害叶舟哥哥,实在阴魂不散。 何衍看着两人瞬间沉下来的脸色,心中已猜出几分,沉声开口:“袁言?你们认识?” “他是我对头家的儿子。” 萧霆望向何衍,眼底藏着深深的愧疚,只觉是自己拖累了孩子。他迎着何衍的目光,哑声把前因后果道出:“之前辰逸遭人暗算昏迷不醒,是小舟托了谢澜和陆言帮忙,远赴海外才把辰逸的魂魄寻回。此事之后,袁家彻底被上面厌弃,势力一落千丈,再难翻身。” “想来,便是因此结下了仇怨。” “所以他们柿子捡软的捏,不敢动你,便冲着小舟下手?”何衍冷声接话,“在外人眼里,小舟不过是萧辰逸的好友、一个普通商人,没有后台,最好拿捏。” “抱歉。”萧霆声音沙哑,满心自责。 “不怪你。”何衍并未迁怒,语气平静,“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错的本就是那些害人之辈。” 说罢,他淡淡掠过萧霆望过来的沉沉目光,转头看向何叶舟。 “这一次,证据确凿吗?” “陆队已经对袁言正式传唤。以他的审讯手段,只要袁言真的参与其中,必定扛不住,早晚都会全盘招供。” 何叶舟语气笃定,对陆言的能力一向深信不疑。 萧霆望着父子二人,眼神冷厉,一字一句沉声保证:“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过他们。” 敢伤他的儿子,他一定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陆队让我和小糯去趟警局,父亲您……”何叶舟看向何衍,语气微微迟疑,心底有些不想让父亲与谢澜碰面。 “去吧,我在家等你回来。”何衍一眼便看穿儿子的顾虑,安抚地笑了笑。 何叶舟这才放下心,又转头看了一眼萧霆。 对方的心思显然不在他身上,他此刻也无心再过问长辈间的旧事。 简单道别后,便带着涂山糯动身前往警局。 此时的市局审讯室里。 往日里风光无限、一路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此刻僵坐在审讯椅上,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陈大师先前向他拍胸脯保证过,定会把事情处理得干净利落。 因此他始终不信陆言等人真握有实证,只当是对方借机找茬、刻意针对自己。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拿证据出来!凭什么抓我?我身为公职人员,你们竟敢随意扣押?” 他抬眼瞪着对面意气风发的陆言,又扫了一眼始终陪伴在侧的谢澜,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崩断。 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恨与不甘。 “陆言,你刚坐上特调组组长的位置,就这么急着公报私仇吗?” 陆言坐在一旁,丝毫没有被他的叫嚣影响,神色始终平静淡漠。 等袁言终于骂累停下,他才缓缓抬眼看向对方,语气平淡地抛出一句。 “袁言,人脑好吃吗?”
第206章 人性里的自私与卑劣 简单一句话,轻飘飘落在审讯室的空气里。 却像一把利刃,瞬间戳破了袁言所有的嚣张与伪装。 方才还拍着审讯椅、气焰嚣张的袁言,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人狠狠扼住脖颈的鹅。 所有叫嚣瞬间卡在喉咙里,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双目圆睁,怔怔地看向对面的陆言,脸上的得意与狂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嘴唇动了动,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从未想过,陆言会如此直白、如此狠厉地戳破这件最隐秘、最肮脏的事。 陆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全是对他行为的不解与鄙视。 他微微蹙起眉,语气沉了几分,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袁言心上,彻底击碎了他的侥幸:“侯勇明已经全招了。”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袁言瞬间惨白的脸,继续说道:“他亲口交代,是你全程为他提供杀人所需的资金,帮他藏匿行踪、规避追查;而他每次得手后,都会分你部分人脑,供你和那个术士施展邪术。” 一旁的谢澜始终沉默的坐在一旁。 狭长的眼眸里淬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目光沉沉地落在袁言身上。 ——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躲在阴沟里苟延残喘的老鼠,轻蔑又冰冷。 本就逼仄的审讯室,因这道目光更添了几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滞重。 袁言被谢澜这眼神狠狠刺痛,心底的羞恼与恐惧瞬间翻涌上来,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忽然想到了当初吞下人脑的瞬间——那股腥腻粘稠的触感、令人作呕的气味,如同潮水般再次席卷而来。 呛得他胸口发闷,忍不住俯身干呕出声。 陆言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不解。 “袁言,你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受过系统的法治熏陶,怎么会轻易相信那个术士的鬼话,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你懂什么!” 袁言猛地抬首,眼底爬满狰狞的红血丝,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陆言和谢澜身上,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粗砂反复磨破。 “要不是你们,我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要不是谢澜毁了我的项链,让它彻底失效,我又怎么会夜夜被噩梦缠身,整夜整夜不得安睡,被无边的恐惧与不安生生吞噬?” “我是走投无路了,才会去求那术士的偏方,一步一步,才走到今天这条不归路!” 他情绪彻底失控,胸口剧烈起伏,语气里翻涌着近乎扭曲的嫉妒与不甘:“你们才是始作俑者!” 顿了顿,他死死盯住陆言,声音尖锐刺耳: “陆言,你最让我恶心!永远一副云淡风轻、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可所有人都捧着你、赞你优秀,目光全在你身上!你什么都没争,凭什么天生就被众人偏爱?明明我才是天之骄子,本该众星捧月,凭什么所有人眼里只有你?” 这般说着,他的目光愈发怨毒,语气里多了几分歇斯底里: “还有我那个蠢货弟弟!他掏心掏肺喜欢你,你却说拒就拒,半点情面不留!陆言,你凭什么?!” “怎么?你们袁家的人喜欢,就这么值钱?对方就必须感恩戴德、欣然接受?”谢澜忍不住冷声开口,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你夜夜被噩梦纠缠,是你双手染血、阴债缠身,这是你自己造下的因果,怨不得旁人。” 他微微前倾身子,看向袁言的目光愈发锐利逼人。 “这些时日,想必不止一位修行之人劝过你,只要诚心忏悔、多行善事、弥补罪孽,冤亲债主自会慢慢平息,噩梦也能缓解。” “可你呢?非但不思悔改,反倒执迷不悟,轻信邪修歪理,用残害无辜的方式妄图解脱,做出这等丧尽天良、逆天背道的事,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又有什么资格怪罪别人?” 袁言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人总是这样,不到彻底败露、无路可退的那一刻,总还心存侥幸。 可真到了东窗事发,所有伪装被撕碎的那天。 铺天盖地的悔意或者说惧意才会狠狠砸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没有杀人……我只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他终于低下头,声音沙哑干涩,徒劳地开口狡辩。 “真正动手杀人的是侯勇明。” “但你为他诱骗目标、提供资金支持。没有你在背后撑腰铺路,他根本没那么容易把那些年轻男女骗到手。”陆言语气冰冷,不留半分情面。 袁言垂着头,一言不发,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谢澜冷声道:“袁言,你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的棋子。” “能让你暂时安睡的,根本不是什么人脑,只是那邪修给你使用了邪术,暂时镇住了怨气而已。” “不可能!” 袁言猛地抬头看向谢澜,眼底满是偏执与怨毒。 袁言猛地抬头看向谢澜,眼底满是偏执与怨毒。 他找过不少人,早已心知肚明——缠上自己的冤魂手持地府敕令,正是谢澜的手笔。 他阴恻恻地开口:“我找过多少修行高人看过,他们都说,冤魂有地府敕令在身,正统玄门谁都解不了!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 “正统修行之人自然不会碰这等阴私,也解不了敕令缠身的怨气。” 谢澜嗤笑一声,眼神尽是不屑,根本没有要否认的意思。 “可你投靠的哪是什么道长,不过是个滥杀无辜、逆天而行的邪修罢了。” 他目光扫过袁言周身,淡淡开口:“我早已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禁术印记——他以禁术在你身上寄了阴小鬼,借凶煞之气强行镇压你周身的冤魂。” “短时间里你确实能睡个安稳觉,可时日一长,你的生机、阳气、三魂七魄,都会被那小鬼一点点啃噬殆尽,最后落个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了的下场。” 袁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本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一路顺风顺水被护得极好,心理素质本就脆弱不堪。 此刻被谢澜一语点破,当即吓得浑身发寒。 其实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早已踏错半步,沉没成本太高,便索性自欺欺人,装作一无所知。 在他心里,只要能换自己一夜安眠,那几条无辜性命,也算不得什么。 人性里的自私与卑劣,在他身上展露无遗。 可他万万没想到,机关算尽,最后被啃噬生机、要付出惨痛代价的,除了无辜的受害人,还有他自己。
第207章 十二白莲分定数 “那个术士,你们是怎么联系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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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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