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言看了眼面色惨白的袁言,语气平静地开口。 “我一直睡不安稳,找过不少道长做法。他……是在路边主动找上我的。我当时半信半疑,就试着让他出手,没想到真的暂时安稳了些。” 此时,袁言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哑着嗓子一五一十地交代。 “我只当是法子管用,哪里想到,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一旁的谢澜冷冷嗤笑一声。 他向来瞧不上这种仗着家世背景肆意挥霍、目中无人的纨绔子弟。 顶着父辈积攒下的权势与红利,整日游手好闲、自命不凡,视普通人命为无物。 被人当成棋子利用还浑然不觉,最后更是连累了数条无辜性命。 “你平时都是怎么和他联系的?”陆言继续追问,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袁言身上。 “我手机里存着他和他徒弟的联系方式。”袁言声音干涩沙哑。 一旁的刑警立刻上前,取过证物袋中的手机,快速解锁后逐一审视里面的联系人信息。 片刻之后,他抬眼望向袁言,指尖轻点着屏幕上一个微信头像,沉声确认:“是这个吗?” “是。” 袁言垂着眼帘,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彻底瘫软在审讯椅上,再也没有半分先前的嚣张气焰。 沉默片刻,他又像是放弃挣扎一般,沙哑着补充道:“我还给他转过不少钱,转账记录,你们在手机里都能查到……” 陆言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言。 他伸手接过手机,转身走出审讯室,交给技侦部门做进一步取证调查。 袁家的客厅里。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袁灼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捂着胸口,踉跄着跌坐进沙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下去,大口大口地喘息,额角的冷汗顺着鬓发往下淌。 “老公,你一定要救救咱们的儿子啊!他也是被人蒙骗、被人挑唆的,他不是故意的……” 一旁的妇人早已哭成了泪人,蹲在他身边死死抓着他的衣袖,声音嘶哑绝望。 “一定是萧家,是他们怀恨在心!当年害了我弟弟还不够,现在还要来害我的儿子!” 她越说越激动,指甲几乎要掐进袁灼的皮肉里:“老公,咱爸可是开国将军,上面再怎么着也得给几分薄面!你一定不能放过他们,你一定得把言儿救出来!” 袁灼疲惫地抬眼,看着眼前几近崩溃的妻子,又望向一旁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的小儿子,再想到犯下滔天大案、如今身陷囹圄的大儿子,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痛苦地捂住脸,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不受控制地滑落,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从前总仗着家世显赫、余荫尚在,对两个儿子百般纵容。 自以为凭着袁家的地位与权势,无论孩子闯出什么祸,都能轻松摆平。 想怎么样便怎么样,随心所欲,从未真正严加管教。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何谓惯子如杀子。 原本上面念及老爷子的功勋与情面,还给他留了个虚职,保他安稳度日、安养晚年。 可如今,他儿子不仅得罪了权势滔天的萧霆,更是犯下天理难容的命案,证据确凿,民愤难平。 这般罪孽深重,还有谁敢保?还有人愿意站出来替袁家说话? 袁家自父亲那辈浴血拼杀、攒下的赫赫名望与根基,竟要尽数毁在自己这一代。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整个人都垮了下去。 妇人听他这般绝望之言,心底勉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瞬间像被针扎破的气球,泄得一干二净。 她身子一软,直直瘫坐在地上。 死寂片刻后,袁家大宅里,终于爆发出女人撕心裂肺、满含不甘与绝望的痛哭声。 与此同时,市局会议室里。 特调组的玄门成员悉数赶到,在场的还有刑侦骨干与市公安厅各级领导,众人面色皆是凝重无比。 “这术士处心积虑布下这么大的局,究竟图谋什么?” 一名气势沉稳的中年男子沉声发问,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语气里满是凝重与不解。 此案性质极其恶劣,不仅牵扯多条人命,更涉及玄门邪修作祟,诡异难测。 加之谢澜这位地府对接人亲自到场参会,规格本就极高。 按原定计划,本该由萧霆亲自到场主持全局。 可他临时不知被什么事绊住,最终委托了公安部相关负责人代为出席。 “此法名为十二白莲分定数。” 一旁的谢澜缓缓开口。 “源出拜火教一脉,历经数朝演变,到晚清时才逐渐定型,成了一套独有的邪异法门。” 他一边回想师父口传的秘闻,一边为在场众人细细解惑。 “晚清时,白莲教曾想凭借此阵作为依仗,妄图扶清灭洋,可不知因何变故,最终未能成事。到了民国年间,这套阵法便彻底失传,没想到时隔百年,竟会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重现人间。” 谢澜顿了顿,语气微沉:“这阵法的核心,是选定一人作为主莲,再以十一人为花瓣。十一瓣需严格对应不同术性、魂魄特质与五行属性,彼此互补、补缺,凑成完整格局。” “所选之人必须满足极大的怨恨与恐惧,让其成为最厉最恶最恨的那种魂体才行,施展的条件极为苛刻。” “可一旦合炼大成,主莲便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执掌十二瓣全部力量,做到魂魄不灭、近乎不死。”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一片死寂,众人脸色齐齐剧变。 尤其是在场的那位公安部门高层。 当听到竟有如此阴邪诡秘的禁术存在,且险些被人成功炼成时,他心头猛地一震,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至极。 稍一思索便觉心头发凉。 这种禁术一旦外泄,被更多心怀不轨的邪修效仿,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到时候不仅会造成更多无辜伤亡,更会动摇社会安稳,酿成无法挽回的巨大灾祸。 念及此处,那位负责人再也坐不住,当即起身,脚步匆匆地走出会议室,第一时间向上级紧急汇报这一重大情况,生怕延误时机。 就在众人等待的间隙,陆言的手机突然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声音:“陆队,我们已经精准定位到那个姓陈的术士的藏身位置了。”
第208章 跨越岁月的愧疚 “好,位置发我。” 陆言话音落下,当即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语气干脆利落地下达指令:“陈姓术士的藏身地点已锁定。本案涉及玄门邪术,凶险难测,此次抓捕行动由玄门组主导。” 他看向谢澜,语气稍稍放缓:“小澜,这次行动由你牵头指挥,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谢澜淡声应道。 “所有人听令——”陆言眼神一沉,语气威严,“在场刑警全部听从谢顾问调度,无指令不得擅自行动。老张,立刻协调特警支队,部署狙击手就位。” 安排刚毕,会议室门被推开,刚才出去汇报的公安部负责人恰好返回。 陆言上前一步,简洁沉稳地将行动方案、人员分工与安全要点逐一汇报,条理清晰,毫不拖沓。 负责人听完,面色凝重却决断十足,沉声对众人道:“好。此行凶险,对方是修炼邪术的恶道,大家注意安全,全力以赴,务必将此邪道缉拿归案,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是!”全场齐声应和,声线铿锵有力,在会议室里回荡。 众人神色坚定,无一人面露惧色。 大家有序起身,快步朝着会议室门外走去,刚走到走廊拐角,便恰好碰到匆匆赶来的涂山糯和何叶舟。 谢澜停下脚步,看向涂山糯时,语气不自觉放得轻柔:“小糯,跟我一起去抓捕邪道,跟紧我,别擅自行动。” “好。” 涂山糯半点犹豫都没有,立刻快步走到他身边,眼神清亮又坚定,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旁的何叶舟看着这一幕,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担忧,满心都是对涂山糯的牵挂,生怕他在凶险的行动里受伤。 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恢复了平静。 他清楚,既然小糯选择了这条路,他便不能让他分心。 更何况,有谢澜在身边护着,小糯一定能平安归来。 他走上前,望着几人认真叮嘱:“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陆言点头应下,又补充道,“袁言已经全招了,我稍后安排人过来,帮你做份笔录,就可以回去了。” “好。” “叶舟哥哥,你做完笔录就先回去吧,我结束后跟澜哥直接回酒店。”涂山糯怕他一直干等,轻声嘱咐。 何叶舟本已打定主意,守在这里等他们平安归来。 可听了涂山糯的叮嘱,他微一怔神,随即轻轻颔首,又郑重地嘱咐了一遍。 “千万小心,有事立刻打电话。” 之后,他深深望了涂山糯一眼,将满心牵挂尽数压在心底,转身朝另一侧走去,配合警员做后续笔录。 谢澜、陆言一行人则是脚步不停,径直下楼赶往行动车辆,迅速奔赴各自岗位。 一场针对邪修术士的收网抓捕,就此正式拉开序幕。 - 此时的何叶舟的家中。 安静得近乎空寂,连窗外的风声都清晰可闻。 何衍窝在一旁的单人沙发里,低头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屏幕,看似专注,实则周身气息都绷着。 萧霆则坐在主沙发上,身姿挺拔,坐姿沉稳,目光看似落在前方,余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黏在身旁的人身上,一刻也未曾移开。 何衍被他看得实在不自在,终于无奈地撇了撇嘴,抬眼看向他:“今天又不是周末,你不用去单位上班?” 萧霆没有漏掉他方才细微的神情变化。 见他终于肯主动开口跟自己说话,眼角不自觉地染上几分浅淡的笑意。 那笑意早已没了年少时的锐利张扬,取而代之的是岁月沉淀出的成熟稳重,温和之下,又带着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他低笑一声,语气里难得透出几分散漫,故意打趣道:“累了,偷个懒,逃一天班。” 何衍笑了笑,没再接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可半天都没有翻动一页。 萧霆就这么静静看着他,时间仿佛被拉得漫长。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却都堵在喉间。 迟疑再三,终究还是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局促与忐忑。 “阿衍,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4 首页 上一页 1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