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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无常终于按捺不住,沉声问出心中疑惑:“你最后为何拦我?” 白无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虚空,仿佛在回忆那块乌黑石头上流淌的灵韵。 “那块玄冥石,”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慎重,“我有幸……在帝君身上见过。” 黑无常周身气息一凝:“你是说,那小子的长辈,偷了帝君的随身之物?” 白无常被这结论噎得沉默了两秒,用一种近乎全新的目光看向自己这位搭档。 “……你的理解,”他最终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永远如此……出人意料。” “那小子,多半与帝君有渊源。” 白无常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被算计的怒意,“至于陆川,阳寿确实未绝。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用了禁术,既想瞒天过海,又想借我们的手,差点让我们替人背锅,还得罪上边……” 他甩了甩哭丧棒,周身泛起森然寒意:“走,去查。敢把主意打到阴差头上——老子非把他揪出来,扔进油锅里炸透了不可。” 病房内,接到谢澜电话匆匆赶下的陆言,推门便看见他吐血瘫倒在地的一幕。 陆言吓得魂飞魄散,几步冲过去,一把将人抱起就要往外冲。 “别……”谢澜按住他手臂,声音虚弱却清晰,“我没事。放沙发上……休息会儿就好。” 陆言依言将他小心安置在沙发,转身冲进卫生间,拧了把热毛巾,回来仔细地擦去他嘴角和脸上的血迹。 “今晚……应该没事了。”谢澜强撑着一口气交代,“言哥,后半夜你来守着。只要保证魂灯不灭就行……” 他眼皮越来越沉,声音低了下去:“我睡会儿。明天11点……喊我。” 陆言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心慌得厉害,本能地想叫医生。 可想到谢澜的嘱托,又硬生生忍住——在这件事上,谢澜才是行家,他不能因自己的慌乱,再给谢澜的计划添任何变数。 他最终只是沉默地坐回一旁,静静地守着沙发上的谢澜,和病床上的陆川。 此刻,谢澜睡着了,他才敢这样仔细地端详。长大的谢澜,眉眼轮廓愈发分明俊朗,可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对谁都疏离冷淡的劲儿,却像是被什么狠狠打磨过,才留下的印子。 陆言心口涩得发疼。 他暗下决心,将那些翻腾的情愫死死压回心底,不再逼他回应。 从今往后,他就只当他的哥哥,以一个哥哥的身份守着他,照顾他,直到……谢澜身边,有了真正喜欢的人。 此时,谢澜脖子上那枚玄冥石正散发着温润的气息,灵韵流转。 随着那股气息的滋养,他苍白的脸色竟也一点点恢复了些许血色。 午时将近。 陆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小澜,醒醒。时间快到了。” 谢澜睁开眼,坐起身。 他去简单洗漱了一下,再回来时,那双眼里所有的疲惫与虚弱都已褪尽,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沉静。 “屿川哥,”谢澜看向江屿川,声音虽轻却条理清晰,“午时三刻我要为大哥施法,麻烦你安排一下,确保这一层到时不受干扰。谁来都不允许进来。” “放心,交给我。”江屿川立刻应下。 “言哥,”他转向陆言,“你是大哥血脉至亲,法阵启动后,请你务必守好这七盏本命灯。若见火光转弱,便以你的指尖血滴入灯芯。” “明白。”陆言点头,眼神沉静。 最后,他看向沈逸:“逸哥,你是大哥最牵挂的人。届时请你握住他的手,陪在他身边。你的气息,能为他固住最后一线清明。” “好。”沈逸握紧了陆川的手,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众人无声归位。 谢澜取出事先备好的回魂符,与陆川的指甲、发丝一同置于阵眼,以此为媒,布下溯源阵。 午时三刻,至阳之气攀升至顶。 谢澜立于阵眼,并指如剑,凌空划下最后一道符印。 刹那间,溯源阵光华大盛,一道无形的波动以陆川心口为原点,猛地扩散开来。 阵纹如活物般缠绕上陆川周身黑雾,尤其是心口那枚魂钉。谢澜闭目凝神,神识顺着阵法指引,小心翼翼地触及魂钉——瞬间,一股冰冷、恶毒、充满憎恨的意念顺着魂钉深处那根无形的线反向冲击而来! “找到了!”谢澜心中凛然,强行稳住心神,引导阵法之力,将魂钉中积聚的阴煞怨气,顺着那条神识连接,原路逼返! 城市另一端,旧宅内。 正在坛前持咒的道长猛地身体一僵,双目骤然凸出。 “噗——”一口黑血毫无征兆地狂喷而出,溅满了法坛! “怎么可能……反噬?!”他脸上血色尽褪,抱着头颅发出凄厉的惨嚎,只觉无数冰冷的针芒顺着脑髓狠狠刺入,神识如同被投入烈火炙烤,又似被万鬼撕扯。 坛上象征陆川的草人“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 就在邪道神识遭受重创、与魂钉连接剧烈波动的刹那!
第27章 意外之人到访 陆川心口的魂钉黑光骤然一黯,控制力大幅削弱。 “就是现在!” 谢澜厉喝一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指尖,那点鲜红瞬间燃起灼目的金色光焰。 他并指如剑,指尖金光吞吐不定,将全部灵力与意志灌注于这最后一击,口中疾诵真言: “天清地明,破障斩精!玄剑所指,秽气散形——摄!” 话音如雷,剑指如电,对着陆川心口虚悬的魂钉,凌空一刺、一挑! “呃啊——!!!”病床上,一直昏迷的陆川身体猛地反弓起来,发出痛苦至极的闷哼。 只见一道凝如实质、漆黑如墨、长约三寸的“钉子”虚影,被他生生从陆川心口处缓缓抽出! 钉子离体的瞬间,无数凄厉的哀嚎与诅咒的黑气从钉身上弥漫开来,却被阵法光华死死锁住、灼烧净化。 魂钉离体,陆川周身黑雾顷刻消散大半,监护仪上各项指标剧烈波动后,开始向平稳回升。 但事情还未结束。 谢澜目光如电,锁定手中挣扎的魂钉虚影——上面还残留着与施咒者最后一丝恶毒的联系。 他毫不犹豫地将魂钉虚影按入阵法核心,借由方才建立的反噬通道,将魂钉被净化时爆发的最后一股破灭之力,沿着那条即将断裂的神识链路,狠狠轰了回去! 旧宅内。 正抱着脑袋惨嚎的道长,身形猛然一顿。他脖子上佩戴的一块护身黑玉“砰”地炸成齑粉,随即他整个人如遭重锤,七窍同时渗出血线,直挺挺向后倒去,气息瞬间萎靡到近乎湮灭。 法坛上,那具裂开的草人无火自燃,顷刻化为灰烬。 病房内,光华渐敛。 谢澜脱力般单膝跪地,以手撑地,大口喘息,唇边鲜血不断滴落。 陆川心口处,那团纠缠数年的死亡黑雾,已然消失无踪。 七盏本命灯的火焰,平稳而明亮地燃烧着。 “小澜!”陆言见他倒下,瞬间扑上去将他接住,“你怎么样?!” “没事……”谢澜靠在他身上,声音轻得像叹息,“言哥……对面施术的人……遭到重创反噬……现在去,应该……还能抓到他……” 话未说完,他便彻底脱力,闭上了眼。 陆言心口猛地一空,伸手想去探他颈侧的脉搏,指尖却抖得厉害,几次都从皮肤上滑开。 那股熟悉的、灭顶般的冰冷恐慌,再一次狠狠攫住了他。 “你抱他躺好,我去叫医生!”沈逸见状,当机立断,转身就冲出了病房。 “内里有些受伤。”江屿川检查完毕,眉头紧锁,“劳累过度,心脉受损,五脏皆有震荡……需要好生养着,一点都马虎不得。” 他心下感慨,谢澜这是真正拼上了性命,整个过程不慎便是油尽灯枯的结局。 但看着陆言那副快要碎裂的神情,那些对于失败后的设想,他终究没忍心说出口。 接着,江屿川转身去看陆川。 监护仪上的数据平稳而有力,各项生命指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归正常区间。 “好消息,”他松了口气,转向沈逸和陆言,“身体机能已经彻底恢复,脱离危险了。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之后好好调理就行。” 沈逸听完,一直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了下来,脱力般坐回椅子。 他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陆川温热的脸颊,像触碰一件失而复得、险些粉碎的珍宝。 - 谢澜再次睁眼时,已是夕阳西斜。 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着,一道专注的视线沉沉地落在脸上。 “醒了?”陆言的声音在近处响起,低沉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有没有哪里难受?” “大哥怎么样?”谢澜声音有些沙哑。 “屿川说已经稳定了,机能彻底恢复,过几天就能出院。”陆言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仔细逡巡,“你呢?要不要叫屿川进来看看?” “不用,养养就好。”谢澜答得有些无所谓。 于他而言,除死无大事——甚至死了,也未必就是大事。 陆言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却终究没说什么,只是俯身将一杯温水递到他唇边,还细心地插了根吸管。 “想吃什么?我让人做。”他低声问。 谢澜正要开口问一下那个诅咒人的事,只听“哐当”一声巨响,病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陆言瞬间起身,如同一道屏障将谢澜严严实实挡在身后,目光锐利地射向门口。 来人一身素白长衫,身形修长,容貌俊美得不似凡尘中人,宛若谪仙临世。 再细看——那眉眼轮廓,竟与床上的谢澜有六七分相似。 “师傅!” 不等陆言发问,谢澜已经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惊喜和依赖。 他没想到师父竟会亲自现身来看他,一时之间,那双总是藏着疏离的眼睛里,竟透出点巴巴的、近乎委屈的表情。 陆言诧异地回头看他。 “哼!”那男子随手将门甩上,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盯在谢澜身上,一步步走到床前,“你还知道叫我一声师傅。” 扬手时手中出现一个鞭子,对方直接对着谢澜的后背抽了下来。 只见,一道身影快如闪电,挡在谢澜面前,生生替他受了这一鞭! “唔……”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陆言喉间溢出。 男子诧异地挑眉——他这一鞭看似凶狠,实则带了巧劲,打在谢澜这种有道行的人身上,不过是皮肉疼,旨在教训。 可落在毫无道基的普通人身上,那滋味……可大不相同。 谢澜在看到鞭影时,就知道师父气狠了,本已咬牙准备硬扛,却万万没想到陆言会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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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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