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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师父的声音低斥,却没有多少怒意,反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师父,”谢澜收起玩笑,正色道,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我是您亲手教出来的。您该信我——我一定能做到。” 或许是不忍爱人担心,又或许是担心日后两人生活真多出一个跟屁虫,玉佩里的男人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再度开口,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时限:“明日午时三刻,是近日阳气最盛、阴煞最弱的吉时。若能护他性命到那时……或可冒险一试。” “谢谢师父、师丈。”此时的谢澜,声音里再无半分焦躁,只剩下一片沉静如水的笃定。 他走出房门,最后看了一眼那枚温养着白芳魂魄的玉扣,轻声道:“芳姨,我找到解咒的法子了。您放心,我一定会救大哥。” 谢澜再次回到医院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病房里,陆言和沈逸都守在陆川床边。 沈逸紧紧握着陆川的手,目光片刻不离。 陆言则正俯身,小心地将一滴指尖血,滴入其中一盏本命灯的灯芯。 看到他进来,陆言立刻上前,小心地将他搀到沙发坐下,递了杯温水,看着他略显憔悴的脸色,低声问:“想吃点什么?我让人送来。” “都行,”谢澜接过水杯,“帮我点杯美式吧,言哥。今晚我守夜。” “我陪你一起。”陆言随即说,又转向沈逸,“逸哥,你呢?想吃点什么?” “不用,”沈逸摇摇头,声音有些哑,“没胃口,也给我杯咖啡吧。今晚我也留这儿。” “你们先去休息,后半夜可能需要你们替我。”谢澜轻声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相信我。” 陆言和沈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那我去找屿川,在楼上安排两间空病房。”陆言看着谢澜,“有事随时打电话。” “好。” “还有,”谢澜叫住他们,声音沉了几分,“这两天除了我们几个,其他人来看大哥……都挡一下。” “怎么了?”沈逸察觉到不对。 谢澜抬眼,目光扫过两人,一字一句道:“大哥中的是本命魂钉咒。下咒的人——必须与他有至亲血缘,才能起效。”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将陆言和沈逸瞬间钉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顿了顿,继续补上冰冷的现实:“而且,这人还得能拿到大哥的贴身之物——头发、指甲,或者常穿的衣物。当然,也知道大哥的准确生辰。” 每一个条件,都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现实。 陆言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在瞬间褪尽血色,又迅速冻成一片铁青。 范围已经缩到极小:至亲、近身、知情。每一个词,都指向家族内部最不堪的角落。 沈逸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原以为陆川只是不幸染上重疾,却没想到竟是如此恶毒的人祸。 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到影帝之位,手下更握着庞大的娱乐公司,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 如今有人将手伸到了他的命根子上。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一碰,无须言语,已在对视的瞬间,为那个尚未露面的至亲,宣判了结局。 “明日午时是个机会,我会在那时替大哥解咒。”谢澜说道,“在这之前,不能出任何纰漏。” 他的眼神里有种沉静的笃定,像磐石落进激流,瞬间稳住了方寸。 沈逸和陆言看着这样的谢澜,心头那股灭顶般的焦虑,竟奇异地被压下去几分。 仿佛黑暗里忽然多了根能抓住的支柱,虽然前路未明,但至少……不再是无依无靠地飘荡。 考虑到大家都没什么胃口,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身体不能垮,陆言点了几份容易消化的汤面,又点了一袋子咖啡——冰美式、热美式、拿铁,都备上了。 饭后,几人不再多言,各自就位,等待明天。
第25章 阴司拿人 城市另一侧,某处隐蔽的旧宅内。 “陆川竟然没死?”一道干涩的声音响起,“看来是有懂行的人插手了。” “明远,你再想想办法!”旁边一道含着怨毒的女声响起,正是陆言那位继母。 她眼中翻涌着疯狂的恨意与贪婪,“他们明明有机会帮小鹤,却都袖手旁观!陆川死了,我还要陆言也死。白家的一切,迟早都会是我们儿子的……” 见阴影里的男人依旧沉默,她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小鹤可是你们马家唯一的骨血。你难道不想看他好?你还想不想他改姓?” “只要杀了陆川,我再给你拿十万!” 这十万已是她手头仅剩的现钱——之前的积蓄,几乎全砸在了买陆川的性命上。 被她唤作明远的男人,沉默良久,终究被那句“唯一的骨血”戳中了软肋。 他的思维回溯到了十几年前。 他早年因心术不正、专研歪门邪道被师门逐出,此后便以算命看事为生,游走在灰色地带。 当年,张媛找上门求问与陆明远的姻缘。 他贪恋对方的美貌,以一场露水姻缘为交换,施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助她嫁进了陆家。 这些年他身边女人不少,却始终没有子嗣。 直到某天,张媛再次联系上他。 他本以为那段露水情缘早已了结,却不想张媛带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一个儿子。 当年她嫁入陆家时,并未察觉自己已有身孕,只当是陆明远的。 直到一次偶然,她才惊觉真相。 他暗中找人做了鉴定,结果让他欣喜若狂。 此后,张媛便与他定下了那个阴毒的计划:设法除去陆家兄弟。 只要陆明远能顺利继承白家,那么偌大的白氏产业,迟早都是他们儿子的囊中之物。 她甚至许诺,事成之后,就让儿子改回马姓。 从那时起,他就如同一头被眼前胡萝卜吊着的驴,开始了他针对陆家兄弟长达数年的、见不得光的算计。 但他也不傻。 要他豁出一切动用禁术、强转因果,张媛这女人也必须付出代价。 这些年,她从陆明远那里捞来的钱财,几乎全数流进了他的口袋。 甚至,她还时不时回到这间旧宅,以身体为筹码,继续这场危险的交易。 此刻,他自己的身体已因频繁动用禁术,反噬初显。 可一想到那个流着自家血脉的儿子,他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散了,咬了咬牙,抬头看向张媛:“……好。就按你说的办。” “今晚我就施法取陆川的性命。” 午夜时分。 陆川身侧的本命灯火摇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强行掐断一样,逐渐暗淡下来。 谢澜正欲起身以血加固,耳尖忽然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金属摩擦般的异响—— 像冰冷的锁链,轻轻拖过寂静的瓷砖地面。 他抬眸望去。 病房昏昧的灯光边缘,空气泛起了水纹般的波动。 一黑一白两道极其修长的身影,如同从褪色的古卷中步出,悄无声息地落在病房光影交界处。 白衣者高帽上书“一见生财”,面色惨白如纸,嘴角却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中哭丧棒纤尘不染。 黑衣者帽上则是“天下太平”,面容黝黑冷硬,目光沉如寒铁,手中勾魂锁链泛着幽幽冷光,未动已觉森然。 正是专司勾魂摄魄的阴司使者——黑白无常。 谢澜心头警铃骤响,瞬间站起身。 他对着那两道无声出现的影子俯身抱拳,姿态恭敬,周身的肌肉却已悄然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弓:“不知何事,竟惊动二位大人亲临。” “哟?”白衣的那位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点玩味的笑意,“竟是个小天师。” “少说废话。”黑衣的那位面色沉冷,目光如冰刃般刮过谢澜,“阴司拿人,阳世退避。” “二位大人明鉴,”谢澜横跨一步,稳稳挡在陆川病床前,“此人生机未绝,是遭奸人诅咒强夺性命。恳请高抬贵手,宽限一日。” 他抬起手,对着那两道身影郑重一揖:“此番恩情,谢澜必当铭记。稍后定备足香火供奉,亲自答谢。” “阳寿是否已尽,岂由你一介凡人说了算?” 黑无常声音沉冷如铁,手中锁链无风自动,发出森然的摩擦声。 “阴司按律拿人,退开。” 谢澜缓缓站直身体,挡在病床前,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他已下定决心,就算拼死也要守住身后的人,撑过今晚。 “呦~”白无常轻叹一声,手中哭丧棒转了个圈,语气里竟有几分感慨,“阳世之人敢挡阴差执法……倒是头一回见。” 话音未落,黑无常手中锁链已如毒蛇般暴射而出,直取谢澜咽喉! 谢澜侧身疾闪,符纸从袖中激射而出,与锁链撞出刺眼的火花。 他气血翻涌,嘴角已渗出血丝,声音在锁链破风的间隙里迸出,断断续续,却字字砸在地上: “他阳寿未尽……你们强行勾魂,已违阴司法度!今日就算将我打得魂飞魄散……只要还剩一丝灵识,我也要爬去阎罗殿前——告你们一状!” “那就看看,”黑无常眼神骤冷,手中铁链寒光暴涨,直取谢澜心口,“你有没有这个命!”
第26章 破咒 谢澜正欲咬破舌尖,以精血催动最后的禁术搏命—— “黑子,住手!”白无常忽然扬声喝道。 黑无常被他喝得一怔,锁链倏然收回,皱眉不悦地看向同伴。 白无常却死死盯着谢澜脖颈——方才一番缠斗,衣襟散开,那枚通体乌黑、隐有灵光流转的玄冥石正露在外面。 “小子,”白无常声音沉了几分,“你脖子上这块玄冥石,从何处得来?” “家中……长辈所赐。”谢澜脱力般瘫坐在地,剧烈喘息,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内腑疼痛。 白无常眼中神色几度变幻。 他瞥了一眼床上气息微弱的陆川,又看了看已经受伤却仍死死挡在前面的谢澜。 “你倒是个有血性的。”白无常轻叹一声,手中哭丧棒点了点地面,“看在你拼死相护的份上……我们破例,予你一日。” 他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明日此时,你仍救不了他——那么准时,我们会再来。到时,谁来求情也无用。” 话音落,黑白两道身影如潮水般退入阴影,连同那森然的锁链声,一并消散在空气里。 谢澜靠在冰冷的床边,指腹摩挲着那枚救了他一命的玄冥石,陷入沉思。 他自然不会天真到以为,仅凭自己一番拼死相搏,就能让阴司无常破例。 关键,还是这枚信物。 与此同时,幽冥界,忘川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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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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