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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轻轻抬手,温柔地抚了抚儿子的头发,眼底满是心疼,却什么也没有说。 有些路,终究要孩子自己走。 有些道理,终究要孩子自己想明白。 他能做的,只是在这条路上,默默陪着他。 涂山屿骂完老大,目光一转,落向那个更不省心的老二。 小小年纪,就学会了离家出走,天高地远地往外跑,胆子倒是不小。 他薄唇微启,正要开口训斥。 一旁的涂山糯敏感地察觉到了父王那道凉飕飕的视线,兔耳朵警觉地动了动。 缓缓抬起头,睁着那双红红的、还泛着水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了过来。 …… 饶是淡漠如涂山屿,也被自家小兔子这副湿漉漉的模样可爱到了。 他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一个字,到嘴边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最后,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罢了,左右还小,来日方长,慢慢教吧。
第279章 好聚好散太难了 回到家后的谢澜,第一件事便是冲进浴室洗了个澡。 顺带将那些染了血的衣服仔仔细细搓洗干净,力求毁尸灭迹。 坚决不能被自家言哥发现半点端倪。 收拾妥当后,他再次打开了玉佩通道。 那头,炎冥和谢云周方才旁观了全过程,此刻也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谢澜忍不住感慨道:“妖王和妖后千年未见,没想到第一次重逢竟然这么平静。” 他原以为,涂山屿寻了对方千年,踏遍三界、翻遍山川,好不容易找到了人,怎么也该是一番轰轰烈烈、天雷地火的场面。 没想到,再次相见,竟然是相对无言。 “你以为会像话本里写的那样,见面就是强制爱?”谢云周不知从哪里学来了这些新鲜词儿,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反问。 谢澜被问得耳根一热,心虚地别开了视线。 没错,他还真这么想过。 他以为妖王会像短剧里演的那样,当众落泪、声嘶力竭、强取豪夺,把千年的思念与疯狂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结果现实却是那般平静,平静得让他这个围观群众都有些失落。 炎冥听着师徒俩的对话,忍不住轻笑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了然与揶揄。 “涂山屿从前众星拱月,被身边所有人捧惯了,才会骄纵到伤人而不自知,以为人家始终会在原地等他回头。” 炎冥慢悠悠地说着自己的理解。 “可他本心上并不是个坏人。他是真的在意那只垂耳兔。” “强拉着人诉说自己这些年有多不容易,那不过是道德绑架罢了。黑狐狸纵然有千般不是,这种低劣的事,他大抵是不屑做的。” “既是真的在意,相见时反倒难免拘谨迟疑。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几番斟酌仍不敢轻易开口。唯恐一言不慎惹对方不快,将本就稀薄的情分再推远几分。” 他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多了几分感慨:“感情一事,终究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这一次,他为涂山屿说话,谢云周罕见地没有开口怼回去。 方才那场旁观,确实让师徒俩对那只黑狐狸的偏见少了几分。 至少,他没有仗着妖王的权势强行把人带走。 也没有声嘶力竭地诉说自己千年的不易,更没有道德绑架、威逼利诱。 他只是站在那里,小心翼翼地、近乎笨拙地望着那个人。 “这年头,能好好聚散的人的确太少了。” 谢云周忍不住跟了一句,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只要能做到尊重对方、不强求,就已经算是个正常人了。” 近些时日,他在判官呈上来的卷宗里看了太多人间惨剧。 多少人在分离时,一言不合便纠缠不休。 甚至怀了得不到就毁掉的心,不惜伤害对方及其家人的性命,酿成一桩又一桩无法挽回的悲剧。 所以,恋爱一定要找一个本身就足够优秀、内心足够丰盈的人。 这样的人,即便走到分别那一步,也不至于满心不甘、面目全非。 - 此时他们口中的黑狐狸正满心不悦。 涂山屿瞥了眼正赖在白灵身旁,求安抚求梳毛的涂山玄,只觉越看越不顺眼。 这小子,堂堂妖界储君,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总缠着自家爹爹撒娇,像什么话! 可他又不敢太光明正大地找茬,以免白灵觉得他小肚鸡肠,反倒把人气得更远。 思来想去,他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硬生生找了个话题,试图把白灵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如今局势,你怎么看?” 他看向涂山玄,语气端得四平八稳,目光却隐隐往白灵那边飘了一下。 说起正事,涂山玄立刻敛去方才那副撒娇的柔软,恢复了正色。 他将自己近期的计划与筹谋,条理分明地向涂山屿汇报了一遍。 从如何敲打人界势力,到怎样将因果落到涉案的普通人身上还得兼顾不能伤及无辜。 步步为营,层层递进。 涂山屿听完,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小打小闹罢了。没有让他们真正感觉到痛,那些野心家不会罢休。你这一番敲打,至多让他们收敛几日,过不了多久,该伸的手还是会伸。” 涂山玄自动忽略了父王语气中那抹嘲讽,神情专注,眼里满是求知欲,安静地等待下文。 他清楚,父王既然开了这个口,便是一定有了更深的考量。 “裂风!” 涂山屿侧头唤了一声,语气淡然,却自带威严。 “在!” 一道黑色身影应声而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屋中,单膝跪地,垂首听令。 那人通身漆黑劲装,面容冷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肃杀之气,正是妖王亲卫首领。 此人鸦族出身,修为深不可测,在妖界亦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涂山糯见状,也探过头来,主动和裂风打了个招呼。 裂风的名号,在妖界可是如雷贯耳的。 他还小的时候,父王忙于四处寻找爹爹,身边有一半的时间都是裂风在护着他。 二人之间,存在着自小的情谊。 涂山屿淡淡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玄刑卫尸体,语气轻描淡写:“将这些尸体送到人界高层那里,就当是我送他们的见面礼。” “是!”裂风领命。 他身形微动,眨眼之间,屋内十余具尸体尽数消失,连一滴血迹都未曾留下。 干净利落得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涂山屿环顾了一圈被玄刑卫搞得狼藉不堪的四周,眉头微皱,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柔和的妖力如水波般从他掌心荡开,无声无息地扫过整间店铺。 碎裂的家具在光芒中恢复如初,龟裂的地面重新弥合。 连散落满地的碎屑与尘土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拾起归位,找不到一丝曾经狼藉的痕迹。 屋内的绿植得了妖王灵气的滋养,不但恢复了生机,甚至比之前更加茂盛葱郁,叶片油亮,枝头竟还冒出了几朵新芽。
第280章 两界的纽带 涂山糯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形。 自家父王不过是一挥手间,满室狼藉便焕然一新,连空气中的阴冷与潮湿都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而温润的气息。 他忍不住偷偷想:什么时候我才能有这本事? 涂山玄则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有惊叹,有钦佩,但更多的是一份从骨子里生出的决心。 从今日起,他一定要好好提升修为。 不为别的,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像父王一样,凭一己之力护住想护的人。 “你先前行事应对并无不妥,只是格局尚且局限。一旦卷入两界势力博弈,牵扯到巨大利益纠葛时,寻常手段根本难以撼动对方根基。” 涂山屿目光沉沉地看向长子,满心不耐烦——他此刻更想与白灵单独待着,而不是在这里给儿子上课。 可看了看眼下的形势,他又不得不耐下性子,一字一句地悉心提点。 “处世相争,硬碰硬的阻拦往往收效甚微,真正能守住底线的抗衡,从来都源自实打实的震慑之力。人族欲望深重,野心在贪念驱使下不会轻易收手。唯有展露出足够强悍的实力,让他们清楚肆意妄为的后果,绝非自身能够担负。” “心生忌惮与顾忌,他们才会收敛野心,主动寻求变通与权衡,不敢再轻易挑起纷争。” - 另一边,谢澜三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忽然,一道沉闷的雷声骤然在耳畔炸响,震得人耳膜发嗡。 谢澜闻声起身,缓步走到落地窗边向外望去。 窗外,夜空被一道道闪电撕裂,电光如银蛇狂舞,将整座城市映得忽明忽暗。 雷声震耳欲聋,一声接着一声,夹杂着隐隐的风雷之势。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九天之上碾压而下,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一寸寸地逼近人间。 还在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抬头,有人惊疑,有人惶恐,更有胆小的孩子躲进大人怀里,不敢再看第二眼。 而那些感应敏锐的修行之人,则是面色骤变。 他们从这异常的天象中捕捉到了一股藏在其后的、沉甸甸的威压。 那是来自妖界的、属于王者的怒意。 “外头是什么动静?” 谢云周也捕捉到异样声响,出声问道。 谢澜将窗外雷电交加的景象细细描述一番。 炎冥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笃定:“是那黑狐狸动手了。” “最强的抵抗,从来不是毁灭,而是威慑。” 谢云周闻言,略一思索,眼底浮起几分赞同。 既然要做,那就一次性把事情做到位,让对方从骨子里感到畏惧,不敢再起觊觎之心。 涂山屿这招虽然凌厉,却是最有效的破局之法。 “小澜,你联系一下青墨,让他配合狐王行事。” 谢云周刚吩咐完,便感觉腰间那只手猛地一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嵌进对方怀里。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是提了一句青墨,这人吃的哪门子飞醋? 对面谢澜顾不上师丈那些小心思,应了一声后便赶紧去联系青墨。 中海会议中心。 窗外,雷声轰鸣,一道道闪电撕裂浓稠的夜色,将整座城市映得忽明忽暗。 屋内,灯火依旧通明,冗长的会议仍在继续,空气中弥漫着疲惫与焦灼。 此事牵扯华夏未来前路,无人敢贸然决断。 两大派系立场相悖,各持己见,分毫不肯让步。 各方势力反复权衡博弈,彼此相互牵制,始终难以定下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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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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