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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不到一小时了……”平头的小张狠狠掐灭烟头,声音里压着不甘与愤怒,“难道就真没别的办法了?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混账大摇大摆地从这儿走出去?那孩子……难道就真的白死了?!”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让本就沉闷的空气更加凝重。 正当所有人都被倒计时的压力逼得喘不过气时—— “陆队!” 会议室门被猛地推开,物证科的一名同事手里攥着几张报告,几乎是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血样比对结果出来了!在那枚戒指上,我们同时检出了两个人的血迹——陈一平,和受害者张义东!”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劈散了满屋的焦躁。 他喘了口气,快速补充:“还有,现场足迹的痕检报告也同步确认:景观石附近的鞋印,与张义东、陈一平、张一楠三人吻合。而悬崖边缘最关键的几处蹬踏、拖拽痕迹,其鞋印花纹与受力特征,均指向陈一平和张一楠!” 他略一停顿,带着庆幸的语气说道:“幸好陆队有先见之明,在他们被带回局里的当天,就以‘配合调查、排除嫌疑’为由,依法提取了他们的鞋印和足迹样本进行留痕比对。现在,铁证如山!” 陆言猛地从座位上起身,眼中锐光一闪,雷厉风行的开始安排。 “老周,立刻准备材料,申请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批捕张一楠和陈一平,程序走加急!” 他随即转向另一组队员:“山上抓回来那几个人,重点彻查他们与陈家的资金往来、通讯记录,挖出雇佣和指使的证据。证据到手之后,再审!这一次,我要他们再也没法用‘捡戒指’来糊弄!”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斩钉截铁,方才的沉闷与焦灼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蓄势待发的锐气。 所有人立刻起身,快速而有序地投入行动。 陆言在会议室里将整个案件脉络与证据链最后梳理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合上案卷起身。 他刚拉开会议室的门,一抬眼,便看见陈一平的母亲和那位赵律师正朝他这个方向快步走来,显然已等候多时。 “陆队长,法定的24小时已到。”律师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笑容,语气笃定,“在缺乏进一步证据的情况下,我要求立刻释放我的当事人。现在,我来接他回家。” 陆言抬眼看向他们,没什么表情。 就在此时,周昀大步流星地从走廊另一端走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来到陆言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陆言接过文件,目光扫过纸面,然后将其正面朝向律师和陈太太。 那是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批捕令。 “陈一平,”陆言的声音清晰、冷静,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现有证据确凿,检察院已正式批准逮捕。”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瞬间面色惨白的陈太太和表情凝固的律师脸上:“他回不了家了。”
第51章 尘埃落定 这时的审讯室里,当白纸黑字的批捕通知书和那份沾着两个人血迹的戒指检测报告以及痕迹报告被推到眼前时,陈一平和张一楠脸上那层强装的镇定与侥幸,终于彻底碎裂。 在证据如山与警方步步紧逼的审问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断断续续地供述了从最初的欺凌、冲突升级,到失手将张义东打晕,最后因恐惧而合谋将其抛下山崖的整个过程。 讯问临近尾声,陈一平突然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带着最后一丝扭曲的希望,颤声道:“我……我还没满18岁!我未成年!你们不能这样抓我!法律……法律会保护我的!” 陆言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陈一平语无伦次地说完,他才开口,冷静的嗓音在寂静的审讯室内清晰响起: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规定: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他略作停顿,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对方耳中。 “你涉嫌的是故意杀人罪,且已年满十六周岁。法律会依法追究你的责任。” 陆言家中。 谢澜正半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点击,耳机里传来张枫咋咋呼呼的指挥声。 他最近被张枫强行安利了一款5V5推塔游戏,意外地觉得有些意思,打得颇为专注。 沙发另一侧,张义东的魂体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他频频望向玄关方向,又瞥向完全沉浸在游戏里的谢澜,欲言又止。 警察那边的调查进行到哪一步了?证据找到了吗?那些坏人……会得到惩罚吗?无数个问题在他意识里盘旋。 他想请谢澜帮忙问问,或者至少给他一点提示。 可看着谢澜那副心无旁骛、甚至偶尔因战局而微微挑眉的模样,涌到嘴边的话又怯怯地缩了回去,只化作魂体一阵细微而焦灼的波动。 “慌什么?” 谢澜的目光依旧落在手机屏幕上,指尖操作不停,却仿佛能感知到身旁魂体细微的波动,淡声开口。 “谢先生……您能不能……帮我问问陆警官?我……我怕……”张义东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焦虑与颤抖。 “有他在,案子一定能破。”谢澜的语气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如果连他都破不了,那换谁来都一样。真到那一步,或许就是命数了。”他对陆言的信任,似乎与生俱来,根深蒂固。 旁边的魂体仿佛被这份沉静感染,不安的波动略微平复了些。 他安静了片刻,又凑近了些,看着谢澜的手机屏幕,忽然小声提醒道:“你买错装备了……你是法师,出攻速装没用的。” 谢澜闻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打开装备栏,把那件攻速装卖掉,换上了一顶法术加成的帽子。 不过,战局并未因此扭转。 没过多久,伴随着耳机里张枫气急败坏的骂声,他们这边的水晶在对方集火下轰然爆炸。 “Defeat(失败)。”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同时,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来自陆言。 “不打了,有事。”谢澜对张枫简单交代一句,便退出了游戏。 在张义东瞬间凝聚、满是期盼的注视下,他点开了那个对话界面。 【陆言:两人均已认罪,涉嫌故意杀人,已正式批捕。】 【陆言:多亏你协助,关键证据才能及时锁定。】 【陆言:今晚要结案,估计回不去。早点休息。猫猫摸头.jpg】 谢澜的目光在那个猫猫摸头的表情上停留了片刻。 图片里那只毛茸茸的爪子,仿佛真的隔着屏幕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他耳根微热,将那条信息反复看了几遍,才将手机转向一旁几乎凝成实质的期盼魂体,语气依旧平淡: “尘埃落定。凶手已认罪伏法,你可以安心了。” 张义东的魂体先是一松,随即又漫上浓重的不舍:“谢先生……我……我可以再去见见我爸妈最后一面吗?我……实在放心不下他们……” 谢澜本能地想拒绝。 他本非心软之人,更无意扮演普度众生的角色。可话到嘴边,眼前却闪过陆言在审讯室彻夜不眠的身影,闪过走廊里那对父母憔悴绝望的脸。 沉默片刻,他终究冷淡地应道:“只看一眼。了却心愿,你就必须离开。” 深夜的出租车停在市局门口。 谢澜提前给陆言点的一大包外卖也刚好送到。 他向门卫报了陆言的名字,没过多久,陆言便快步从楼里跑了出来。 “怎么这么晚还过来?”陆言第一时间接过他手中沉甸甸的袋子,触手温热。 “张义东想最后看看他父母,我带他来告个别。”谢澜说出早已想好的理由,又瞥了眼袋子,“顺便给你送点吃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言挽起袖口的小臂上:“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我带了新的药膏,一会儿记得再涂一次。” “好。”陆言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柔和,很自然地抬手,轻轻揉了揉谢澜的头发。 “张义东的父母还在,刚和他们说明完案件进展。”陆言望了一眼谢澜身侧的空处,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我带你们过去。” 谢澜跟着陆言走进休息区,便看见那一对中年夫妻。 男人眼眶通红,强忍着悲痛搀扶着几乎站不住的妻子。 女人坐在长椅上,泪水止不住地滚落,呜咽声压抑而破碎,口中喃喃重复着:“都怪我……都怪我……我一心想让他有出息,拼了命、砸锅卖铁也要把他送进那所好学校……我以为那是为他铺路,是向上走……没想到……没想到没有家世背景硬往上够,反而是把他推进了狼窝虎口……” “妈……爸……不怪你们,是我自己不争气,是我太懦弱了……”一旁的张义东猛地扑到父母面前,魂体虚虚跪下,声音颤抖哽咽。 然而,近在咫尺的双亲却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与自责中。 至亲之人,此刻阴阳永隔,同处一室,却已看不见、听不见、触不到彼此。
第52章 最后的告别 谢澜静静地注视了他们片刻,然后走上前。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独特而沉静的穿透力,仿佛能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下来,自然而然地吸引了那对悲痛夫妻的注意。 “据我所知,在警方抵达之前,试图掩盖罪行的那帮人曾先一步到达北辰山,意图销毁关键证据。”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地,“但在那时,现场出现了一些无法以常理解释的干扰。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阻拦他们,守护着那些证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骤然抬起、盈满泪水的脸上。 “也许,那是张义东的魂魄,尚未离去。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真相,为他所遭受的不公,讨一个迟来的公道。” 他看着那对夫妻,继续道:“如今,真相已明,凶手伏法。他也该安心离开了。” “让他入土为安吧。若有缘,或许将来还有相见之日,好好送他一程,别让他走得太牵挂。” 最后一句话很轻,却像一道温柔的赦令,轻轻叩在生者与亡者之间那道无形的壁垒上。 那对夫妻怔怔地听着,谢澜的话语像一道清冽而平和的泉水,意外地抚平了他们心中几近崩溃的剧痛。 他们或许将他当成了参与案件调查的警官,又或许只是被那话语中某种超越常理的确信所安抚。 两人互相支撑着,颤巍巍地站起身,面向陆言和谢澜,深深地、几乎是折腰般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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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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