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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这口气只松到一半,又生出了变故。
第54章 报应来了 “谁敢动我儿子?!” 众人循声回头,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正是陆鹤的母亲张媛。 除了谢澜,其余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难掩的震惊。 不过短短十几天,曾经那个打扮精致、姿态高傲的贵妇人竟似老了数十岁,面容枯槁,眼神涣散,活脱脱一个五六十岁、被生活彻底击垮的老妇。 “我要报警!是陆言!还有陆川!是他们俩合谋害死了我儿子!”张媛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手指颤抖地指向两人,“你们看守所……你们一定和他们勾结了!是你们害死了小鹤!” 看守所负责人听到这话,只觉得荒谬至极,眼神顿时变得凌厉,心中直言晦气。 眼看事情就要了结,不知从哪儿冒出这么个疯女人胡搅蛮缠、胡乱攀咬。 “还有陆川!”张媛猛地转向陆川,眼中满是怨毒,“你从来没把小鹤当弟弟!但凡你对他有一丝真心,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也是凶手!你们都该死!” 一旁的沈逸听到这话,仿佛瞬间被拉回陆川生命垂危、自己日夜煎熬的那段绝望时日。 他看向妇人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那里面翻滚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迅速敛起神色,甚至微微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关切与无奈:“想必张姨是骤然丧子,受打击过大,精神出了些问题。怎么开始见人就说凶手了呢?” 他转向看守所负责人,脸上适时露出一抹饱含歉意与理解的职业化微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实在不好意思,刘所。家属骤然遭受打击,情绪崩溃,难免会说些没有根据的气话。给这里添麻烦了。我们这就联系医院,请精神卫生中心的专业人员过来评估,并将人妥善接走。总不能让家属在这里继续影响正常秩序。” “没事,没事,理解,理解。沈先生您客气了。”刘所连忙摆手,显然乐得有人出面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很快,精神病院的专用车辆便抵达了。 陆川走上前,以继子及目前最直接亲属的身份,向医护人员简明扼要地说明了张媛的身份、与死者关系,以及她刚刚表现出的极端情绪失控和妄想性言语,履行了必要的告知义务。 手续完成,医护人员专业而迅速地将仍在嘶喊挣扎的张媛带离了现场。 随后,陆川走回刘所面前,神色已恢复一贯的冷静。 他接过文件,干脆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后续事宜,我会安排人处理。”他对刘所颔首示意,语气平淡无波,“遗体稍后会有人接走,择日安葬。” 一处偏僻的废旧仓库内,马明远倒在地上,七窍流血,已然气绝。 一道泛着幽冷光泽的锁链无声无息地探出,精准地套住他刚刚离体的魂魄,毫不费力地将其拽起。 “多次动用阴毒禁术戕害生灵,还敢施法混淆视听,企图蒙蔽阴差……你好大的胆子!”白无常冷冽的声音响起,他审视着手中瑟瑟发抖的魂魄,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与一丝愠怒——他已查明,正是此人的手段,险些让他与有帝君信物的人起了冲突。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马明远的魂魄抖如筛糠,哪里还有半分生前的狂妄,只剩摇尾乞怜,“小人是被那毒妇蒙骗利用!求大人开恩!” “蒙骗?”白无常冷笑,“禁术是你自己修的,法是你自己施的。如今罪证确凿,还想狡辩?” 黑无常在一旁沉默而立,周身威压却更甚。 “擅动禁术,残害无辜,扰乱阴阳,更试图欺瞒地府。”白无常的声音如铁石相击,“依律,你已永绝轮回之路。稍后便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受刑。” 话音未落,锁链骤然收紧,幽光暴涨。 “不——!!!” 马明远凄厉的惨嚎只来得及发出一半,便被那锁链拖拽着,坠入脚下骤然裂开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之中,再无踪影。 此刻,市中心一家顶层五星级餐厅内。 陆言一行四人坐在临窗的宽敞位置。巨大的落地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 余晖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洒在餐厅旁静谧的人工湖面上,碎成万千跃动的粼粼金光,与室内温暖柔和的灯光交相辉映。 “小澜,之后有什么打算?我这边可攒了不少打听你消息的人,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沈逸轻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语气熟稔而亲近,“你要是有意接活,我就把你的联系方式放出去。” “接。”谢澜答得干脆,放下手中的水杯,“逸哥你看准合适的,直接推给我就行。” 闲着也是闲着。 何况,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在陆言单位附近,正好有个临街的门面,地段不错。”陆川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剥好的虾肉自然地放到沈逸面前的碟子里,“我找人收拾出来,到时候你就在那儿待客,也方便些。”他顿了顿,瞥了陆言一眼,嘴角微扬,“这样,出门还能让陆言顺路捎你过去。” 谢澜听罢,本能地想要婉拒——他向来不习惯,也不愿过于麻烦别人。 可拒绝的话还未成形,身旁的陆言已经先一步,沉稳而自然地接过了话头。 “谢谢哥。”陆言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装修的事,就交给你了。” “小澜你有啥想法,提前给大哥说,让他按照你的喜好装。” 说着,他动作流畅地夹起一只虾,手指灵巧地剥开,然后将完整的虾肉轻轻放进了谢澜的碟子里。 那姿态,与方才陆川对沈逸所做的,如出一辙。 然而,与沈逸那种理所当然接受照顾的姿态不同,谢澜耳根悄悄漫上一点不易察觉的热意,心跳也有些加快。 眼见陆言已经替他应承下来,他便也抬起头,对着陆川的方向,认真补了一句:“谢谢大哥。” “对了,小澜,”沈逸像是想起什么,一边吃虾,一边问道,“店面打理起来,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要我们再帮你物色个靠谱的帮手?” 陆言闻言,目光也关切地投了过来。 “暂时不用。”谢澜摇头,“我一个人习惯了,清净,也自在。” “行,那你有任何需要了,随时开口。别见外。”
第55章 江边谈心 饭毕,陆川与沈逸驾车离开。 陆言则调转方向,载着谢澜,将车缓缓开向了临江的观景道。 自相识以来,两人似乎总是被各种案件与杂务推着走,难得有这样并肩而立、无所事事的闲暇时光。 两人沿着江边栈道慢慢走着,夜风带着湿润的水汽拂过。 谢澜望着远处江面上星星点点的灯火,忽然开口,问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疑惑: “言哥,你当时……为什么选择转业当刑警?”谢澜侧过头,望向陆言那被江风勾勒出清晰线条的侧脸,夜色柔化了他平日的冷峻,“你以前……不是很向往留在部队吗?” 今天的陆言穿了一身休闲装,黑色长裤,上身是件简单的黑色衬衣,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 卸下警服与职责感的他,周身萦绕着一种平日罕见的松弛与沉稳,在夜色与江风映衬下,显得格外俊朗。 夜色混着江风拂过,撩起他额前碎发。眉骨那道浅痕在昏昧光线下若隐若现,衬得侧脸轮廓愈发硬朗深邃。 谢澜的目光不自觉地停驻在那张侧脸上,有瞬间的恍神。 陆言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仿佛被夜色浸染:“后来……出任务时受了点伤,正好母亲那时身体出了状况,需要人照料,就顺势退下来了。”他答得简略,避开了具体的伤痛与抉择的沉重。 “什么伤?”谢澜追问,目光执着地落在他身上,不肯移开,“现在……都好了吗?” “当时为了掩护一个队友,肩膀上挨了一枪。”陆言的语气依然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安抚意味地笑了笑,“真没事,就是恢复之后,不太适合再留在那种对体能要求极高的环境里了。” 或许是被此刻江边静谧放松的气氛所感染,陆言目光温和地看了回来,将心中存了许久的疑惑问出口:“你呢?怎么会走上玄学这条路?” 谢澜沉默了片刻,夜色模糊了界限,江风也吹散了些许心防。 他想,或许……今晚是一个坦白的机会。 “离开白家之后,我遇到过一场意外。”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讲述一段久远的、与自己无关的往事,“当时,是我师父……从家传的玉佩中显形,救了我。他说我与这一行,与他有缘,也有些天分。后来,我便随他学了。” 时过境迁,两人不约而同地将过往的伤痛以最平淡的语气展开——都不愿对方为自己感到沉重。 “什么危险?”此时陆言的心瞬间被这两个字起来,视线径直落在谢澜脸上,“发生了什么?” 谢澜深吸一口气,正欲鼓起勇气详细道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陆言看了眼来电显示,对谢澜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拿起手机:“老周,什么事?” 只听电话那头语速很快地说了些什么,陆言的目光转向谢澜,对着话筒道:“他在我身边。我帮你问问他,稍后给你回电。” 挂断电话,陆言看向面露疑惑的谢澜:“是老周,他这会儿在我们家门口等着,说是有件棘手的事,想请你帮忙。” “哦。”谢澜应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如果今天累了,或者不想见,我就让他先回去,改天再说。”陆言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商量的意味。 “没事,”谢澜摇摇头,方才好不容易凝聚起来、想要倾诉的勇气,被这通电话一搅,又无声地消散了。 他索性顺势转了话题,“人都来了,去看看吧。” 两人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坐进车里,引擎启动,车厢内一时安静。 陆言握着方向盘,目光却执着地投向副驾的谢澜:“你还没说完。当时遇到了什么危险?” 谢澜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沉默了几秒,才用那种惯常的、听不出波澜的语调回答:“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等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他再次将那段过往,轻描淡写地搁置了。 陆言看了他片刻,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他伸出手,像安抚似的,带着纵容与温柔的力道,揉了揉谢澜的头发,没有继续追问。 “好。”他收回手,声音温和而坚定,“那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随时来找我。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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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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