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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澜轻声回应。 两人回到家,远远就看见周昀蹲在公寓门口的台阶上,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老周,怎么坐这儿了?”陆言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问道,“不是让你在车里等么?” “没事,”周昀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在哪儿都一样。” 谢澜看了他一眼。 此刻的周副队,与平日里那个总是冷静温和、有条不紊的副队长判若两人。 他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沉重,像是被什么事死死压着,透不过气。 “谢师傅,有个事……想求你帮忙。”进门后,周昀顾不上坐下,便看着谢澜,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客气。 “什么事?”谢澜将蹭过来的谢小七抱到怀里,一下一下顺着毛,声音平静。 “我有个妹妹,叫周雪。”周昀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十七岁那年,她在湖边……溺水身亡。官方结论是意外。”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但我一直怀疑不是。这些年,我私下查过很多次,也让老陆帮忙看过案卷,却始终,没找到任何有力的证据。” 他抬起眼,眼底布满血丝,那里面翻滚的痛苦与无力几乎要溢出来。 “可我会反复做同一个梦。”周昀的声音开始发颤,“梦里,她一直在哭,一遍遍跟我说……哥,我动不了,我好冷,我出不去了……她求我救她。” “以前,我只当是自己放不下,心病作祟。可最近……”他目光复杂地看向谢澜,带着最后一丝孤注一掷的希望,“接触了你和这些事之后,我想,或许,那些梦不只是梦。谢师傅,能不能请你帮我看看?”
第56章 首次招魂 谢澜眉间微蹙,没有立刻回答。 他本就不是普世意义上的善人,这些天陆言接连奔波,几乎不曾停歇,眼下好不容易有点空隙,他私心里只想和陆言安安静静待上一会儿。 “多少钱都可以……我愿意的。”周昀望着谢澜的神情,又急切地追了一句,生怕他下一刻便摇头拒绝。 “小澜。” 陆言将水杯轻轻放在两人面前,侧身目光温和地看向谢澜,“如果不算太麻烦的话,能不能帮他看看?老周为这件事,心结压得太久了。” 他稍作停顿,声音里是商量的语气,也带着分明的尊重:“若你觉得需要准备,或是有些棘手,我们就缓一缓,不必勉强。” “你妹妹的阴历生日是多少?”谢澜看向周昀,终于开口。 陆言既然开了口,他自然不会推拒——何况这本身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周昀立刻倾身报出一串数字:“XX年8月16日,晚上7点整。周雪。” 谢澜伸手取过桌边的便笺纸和笔,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迅速调出排盘软件,指尖轻点,将信息逐一输入。 他垂眼对照着屏幕与纸面,笔尖划过几道旁人难以辨别的符号,眉间渐渐蹙了起来。 “不太对。”他低声说。 “什么不对?”周昀立刻追问。 谢澜笔尖在纸上某处重重一点:“她阳寿未尽。命里水祸虽凶,但当年流年有救,不至淹绝。” “她是被害的……是不是?”周昀声音骤然发紧,几乎要站起来。 “老周,先别急,听小澜说完。”陆言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话音沉稳,眼里却同样掠过一丝震动——这个曾被反复推敲过的案子,竟真藏着他们未曾触到的隐情。 谢澜没理周昀,继续低头看着纸上的盘,眉头渐渐锁紧。 八字排开,日柱丁火,月令申金,本是秋水通明的格局,可年支那座“未”土墓库,却在流年癸水的勾连下无声洞开——正应了她十七岁那年落水的时辰。 更古怪的是,她夫妻宫暗藏的那颗正官星,竟在遇劫的流年,被一股外力生生合进了远在时柱的戌土墓中。 那手法……不似寻常姻缘,倒像是某种阴晦的牵扯。 “你妹妹落水前,”谢澜抬眼,语气沉凝,“是否已定亲事?或者,收过外人的贵重赠礼?” “没有!”周昀斩钉截铁,“她才十七,刚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家里从没提过这些事。” “不对劲。”谢澜指尖在桌上轻叩,“她命里虽有劫数,但并不致死。更异常的是——”他顿了顿,“她八字中的夫妻宫在当年被人动过。有外力强行介入,牵动了她的姻缘线。” 周昀瞳孔骤缩:“你是说……?” “从命理上看,”谢澜说得直白,没有半分委婉,“她不该是那个年纪自然死亡,尤其不该死于水厄。” 其实他心中还有一个猜测,但是由于没有证实,并没有明说,随后垂眸略一思索,起身走进自己房间。 片刻后,他拿着一张裁剪规整的黄纸走了出来。 “我试着招魂看看。”他将黄纸放在桌上,抬眼看向陆言和周昀抬眼看向陆言和周昀,目光最终沉沉落在周昀那张因紧张和期盼而绷紧的脸上,“等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保持镇定,不要出声惊扰。” 谢澜将那张写有周雪生辰八字的黄纸铺在茶几正中,指尖凌空一点,气息无声流转。 黄纸边缘倏地泛起一点火星,随即自行燃烧起来,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周昀屏住呼吸,陆言也凝神注视——可那烟并未垂落附纸,只在半空盘旋片刻,便毫无征兆地散开,彻底消逝在空气里。 屋内光线依然明亮,并未转暗。黄纸静静躺在原处,平整如初,不见丝毫魂魄归来的痕迹。 没有预想中阴湿的寒意,也没有魂魄现形时的微冷气流。 只有空调平稳送出的、恒定的凉风,拂过寂静的客厅。 谢澜眉头微蹙,闭目凝神,再次低诵咒言。 音节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引不起丝毫涟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周昀紧紧盯着茶几上的黄纸,指尖无意识地扣进掌心,呼吸轻得几乎屏住。 可那张纸始终静默地平铺着,边缘一丝未动,连最轻微的震颤都没有。 没有浮现模糊的轮廓,没有洇开湿漉的水痕,也没有隔着水面般隐隐约约的呜咽。 什么都没有。 整个客厅,静得只剩下空调低微的风声,和他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 又过了片刻,谢澜缓缓睁开眼,眸色比平时更深。 他看向紧张得几乎停止呼吸的周昀,摇了摇头:“失败了。她的魂魄确实受困,困住她的力量很强,隔绝了常规的招引。” “那……现在怎么办?”周昀声音干涩发紧,像绷到极致的弦。 “明天你能请假吗?”谢澜抬起眼,“带我去她当年溺水的地方。实地气息与残留的痕迹或许会留下线索,在那里招魂,成功的可能更大。” “能!我明天一早就来接你!”周昀毫不犹豫的点头。 “这两天队里没有紧急案子,我跟陈局说一声,明天跟你们一起过去。”陆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稳而令人安心,“老周,明早我开车去接你。” “不用赶早,”听到陆言要同行,谢澜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开心,难得耐心解释道,“这类事,入夜之后,阴气渐盛,招魂的效果通常更好。” “老周家离市区差不多两小时车程,”陆言略一思忖,“那我们下午四点出发,到那儿天色将暗,时间应该刚好。” “可以。”谢澜颔首,又补充道,“若是顺利,或许当天就能返回。” “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打扰你们休息了。”周昀站起身,神色仍有些恍惚,心事重重。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对了,谢师傅,这次的费用……” “不急。”谢澜打断他,显然无意在此刻谈这些,“等事情了结再说。”
第57章 日常之峡谷征战 下午四点,陆言的车准时抵达周昀家楼下。 周昀已经在路边等待,身边还站着一个姑娘。 那是个很斯文耐看的女孩,穿着一条质地柔软的浅色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身形纤细,亭亭玉立,气质温婉得体。 “陆队,小谢师傅,”周昀见他们来了,连忙介绍,“这是我女朋友,王萌。她和小雪以前是关系最好的闺蜜,听说今天要去查小雪的事,怎么都要跟着。你们看,方便一起吗?” 周昀身旁的姑娘闻言,立刻转向陆言和谢澜,微微颔首,弯起眼睛露出带着歉意的浅笑:“陆队,谢师傅,你们好。我叫王萌,是昀哥的女朋友,也是雪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她顿了顿:“听说雪雪的事情终于有了转机,我……我实在放心不下,就自作主张跟过来了。如果会打扰你们办事,我可以在外面等。只是……我真的很想能为雪雪做点什么。” 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目光里含着紧张与期盼,任谁看了都难以拒绝。 这毕竟是周昀自己的家事,他带了人来,陆言没什么意见,随后扭头看向谢澜,周昀两口子的视线也落在谢澜身上,等他的答复。 谢澜则是微微挑眉,目光在王萌脸上轻轻一落,随即移开。 “随便。”他声音平平,听不出情绪。 他们一行四人到达那条河边时,天际刚好染上一片暗橘色的余晖,夕阳正沉沉地往水面坠去。 再次踏入这片河滩,周昀怔怔地望着幽深的河水,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仿佛所有声音都被七年前那个黄昏的水流吞没了。 时光在这里坍缩,他又变回了那个在岸边嘶喊、却什么也抓不住的哥哥。 站在他身旁的王萌,脸色也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往周昀身后退了小半步,手指攥紧了挎包的带子,目光低垂,不敢多看水面,有些难过的擦着眼泪。 谢澜则是转过身,目光沉静地扫过四周。 河水从西北(乾方)蜿蜒而来,在前方一处回旋后转向正东(震方)。 震卦为动,此处水势虽缓,却暗藏洄流,形成“渦膛水”之局,易聚阴滞气,主意外横生。 他的视线落在岸边几株枯瘦的老柳树上。 柳树属阴,多招阴气,而这几棵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压在罗盘上的西南(未)方——这恰是周雪八字年支“未”土所在的方向。 未为木库,亦是鬼墓,此处阴木盘踞,更锁住了那股散不掉的秽气。 谢澜闭目凝神,指节在掌中快速推演。 周雪生于庚子年,癸未月,戊午日,辛酉时 丁火日主,生于秋月,本就失令。 流年癸水七杀透干,直克日主;地支亥子会水局,酉金生水,一片汪洋。 而最关键的是——她八字年支“未”土,在流月酉金的泄耗和流日亥水的暗合下,墓库之力被悄然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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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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