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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铺设深棕色哑光地砖,纹理似年轮蜿蜒。 中央留出一方下沉式浅池,池底铺着卵石,池水清澈,几尾锦鲤悠然游弋其中。 最引人注目的是环绕四壁的立体绿植墙。 并非普通装饰,而是真正栽种了龟背竹、狼尾蕨、空气凤梨等耐阴植物,并配有自动滴灌系统。 部分植株叶片鲜润,隐隐流动着极淡的灵气——显然是从灵气充裕处特意移栽而来。 靠窗设有一张宽大的原木茶台,台面保留着自然的树瘤与裂纹。配套的圈椅以藤编与实木制成,一侧摆着白瓷香炉,另一角则是一盆叶片温润如翡翠的兰草,清气隐约。 整个空间未用任何合成板材或艳色油漆,材料皆取自天然。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漫射进来,空气中浮动着泥土、枝叶与水汽糅合的淡香。一踏入便觉心神沉淀,市嚣远遁。 “这些关键植物和锦鲤的方位和数量,都是按你之前说的布置的。”陆川一边揉着兔耳,一边说,“你看看,有问题还能调整。” “楼上还留了个房间,”他指了指木楼梯的方向,“日常用品都备齐了,累了随时可以上去休息。” 谢澜心里一暖。 大哥和逸哥,是真的为他费尽了心思。 “很好,”他目光扫过每一处细节,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喜欢,“我很喜欢。谢谢大哥,谢谢逸哥。” 一旁被揉来揉去的涂山糯,也在屋内纯净含灵的氛围里渐渐松了身子。 他不再躲那双手,耳朵软软垂着,目光悄悄环顾四周——想到这将是自己往后要待的地方,心里竟像被阳光晒暖的草叶般,悄悄舒展开一丝欢喜。
第74章 因果终未落空 此时的刑警队内,一片嘈杂混乱。 “你这个孽子!我早跟你说过别闹了、别闹了——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你张叔也被抓进去了!”一个妇人模样的女人一边哭嚎,一边用力推搡着周昀,“你是不是非要搅得这个家破人亡才甘心?我和你弟弟往后怎么办?!” 原来,吴家这次被当场抓获,再也无法抵赖,索性将买卖周雪骨灰的事也咬了出来。 用吴中的话说——他自己是完了,但周昀家的人也别想好过。 当初出面与吴家交易的一直是周昀母亲后来找的那个老伴,钱也是那个人收的,因此那人也涉嫌犯罪被一并刑拘。 “妈!事是张叔做的,他被抓也是自作自受,和我有什么关系?”周昀看着眼前变得陌生的母亲,声音发冷,“小雪这些年因为你们的私心,一直被捆着不能往生——你可曾想过她?” “她已经死了!”妇人愣了一下,随即执拗地拔高声音,“人死如灯灭!死人总该为活人让路,难道要因为她,搅得我们全家不得安宁?” 她抓住周昀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袖子里:“小昀,你是副队长……你带我去和你们领导说说,就说我们是自愿的!这是家事,你张叔不能进去……你去把他救出来!” 她眼里没有丝毫对周雪的痛惜或难过,甚至话里话外还带出了对她死了还连累家里的埋怨。 “张叔犯的是刑法,谁出面都没用。”周昀听她这样说,一把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您该庆幸——当初出面的不是您自己,否则现在在里面的就是您。” 说罢,他不再理会身后妇人的哭嚷,转身离开。 “陆队。”路过时,他看向站在旁边的陆言,眼底压着疲惫,也透着一丝对母亲的失望,“麻烦帮忙劝离无关人员,别让她影响办公秩序。 “好,交给我。”陆言颔首,“你去忙其他事。” “赵女士,这里是市局刑侦队。如果您对我们的执法有异议,可以依法向相关部门反映。”陆言语气平静,公事公办,“现在请您离开。若继续扰乱办公秩序,我们将依法采取必要措施。” 妇人瞬间噤了声。 被偏爱的人才可以有恃无恐。 她所有的哭闹都建立在儿子会忍让的前提下,此刻面对神色冷峻的市局刑侦队负责人,顿时像个被戳破的气球,再不敢造次。 她抹了抹眼睛,低头快步走出刑侦队,嘴里仍不住地咕哝:“都怪那死丫头……死了也不让人安生。不过是给她找个伴,怎么就把她爹也给搭进去了……” 刑侦队众人并未被这段插曲影响,很快便重新投入到了紧张的证据梳理与补充工作中。 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这次必须把案子办成铁案。 很快,蓝底白字的警情通报正式发布。 舆情再度爆发,吴家这个隐藏在背后的抓手终于被彻底被找到。 这家靠镇办工厂起家的企业,过往种种不合规操作在公众视野下无处遁形,举报信如雪片般涌向各级监管部门。 消防、市监、税务等部门相继介入调查,工厂很快被查封整顿。 吴家赖以倨傲的产业,就此走向衰败。 吴中及其妻子韩云,因涉嫌买卖遗体罪被检察院提起公诉。一同被起诉的还有周昀的继父、那名研究生女孩的父母,以及居中牵线的中介妇人。 而王萌,这个在法律上难以追责的人,再次被推至舆论的风口浪尖。 闺蜜的身份、嫉妒的动机、利用生辰八字害人的细节——各大自媒体借着这波舆情对她口诛笔伐。 更有不少文章开始探讨情与法的边界,道德与罪责的距离。 很快,她所在的单位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公告,以此划清界限。 周雪静静看着躲在出租屋里披头散发、眼眶乌青的王萌。 此时的她已如惊弓之鸟,稍有声响便浑身一颤,不知是怕网友找上门,还是怕空气中那看不见的注视。 良久,周雪冷冷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这边,谢澜、陆川和沈逸三人吃完东西,陆川习惯性地又把蹲在一旁的兔子捞进怀里,开始捏耳朵。 说笑间,谢澜微微侧头,像听见了什么。 “大哥、逸哥,我有点事,得先回去一趟。”他抬眼道。 陆川揉兔子的手一顿,正要开口,谢澜却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兔子耳朵拎了起来:“我先走了,哥哥们再见。” 陆川的手落了空。 再抬眸时,沈逸正望着他,眼里带着玩味的笑意。 “笑什么?”他温柔的看过去,声音低沉。 “笑某人——贪了人家的猫,又惦记人家的兔子。”沈逸忍俊不禁,“幸好谢小澜溜得快。” 想到谢澜刚才那敏捷一薅,陆川也低笑出声:“这小子,跑的倒挺快。” 两人口中的谢澜和兔子,此时却都松了口气。 涂山糯觉得自己的毛都快被揉秃了。 而谢澜——他倒不是舍不得,只是这兔子看着软糯,终究是个妖。 他不放心让它独自待在大哥那儿。 等谢澜回到家时,陆言和周昀已先一步到了。 两人昨夜就没怎么休息,奔波一天,脸上尽是疲色,正靠在窗边抽烟提神。 见谢澜进门,他们几乎同时掐灭了烟。 “小澜,你让我们回来,是有什么事?”陆言温声问道,目光扫过他怀里的兔子,有些好奇,但因周昀在场,并没有多问。 他是收到谢澜的消息,让他带周昀回来一趟。 “是周雪。”谢澜将兔子放到地上,声音平淡,却在周昀心里炸开一道惊雷,“她想和你告别。” “什么……?”
第75章 我不想睡觉了 “哥~” 轻柔的声音在客厅中响起。 随着谢澜几道指诀,周雪的魂体渐渐凝现。 “是我拜托谢先生请你来的,”她看向周昀,目光澄澈,“我不想再纠缠于烂人烂事,决定去投胎了。走之前,想和你好好说说话。” 她先是转向谢澜,躬身一礼:“王萌负我,地府允我在不伤人命的前提下,自行了结这段因果。” 又看向周昀,轻轻笑了笑:“这几日,我跟着王萌。看着她被千夫所指,看着她因网友的声讨、因我的存在,终日如惊弓之鸟,不得安宁。” “想必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活在这样的煎熬里。” “王萌已为她所做之事,承担了她的因果。”此时,周雪的魂体虽然单薄,目光却格外清亮,“而我——识人不清,错付真心,丢了性命。我愿意为我的选择买单。” “哥,你受我牵连,这些年尝尽了失去妹妹、失去爱人的双重痛楚,如今……连母亲也一并疏远了。” 她向前飘近少许,目光柔和而坚定:“这个代价已经付得够多了。你该放过自己了。” 听着周雪释然的劝慰,周昀眼眶一点点红透。 他望着妹妹的目光里全是不舍,却也知道——留不住,也不能留。 轮回往生对她才是最好的归宿。 “哥,我希望你以后……能走出我的影子,真正为自己活。”周雪注视着他,眼神一如年少时那般清澈信赖,“这样,我走轮回路才能放心。你答应我,好不好?” “好。”周昀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又再次强行压住,他不想让妹妹走得不安心。 缓了片刻,他努力扬起嘴角,隔空抚了抚周雪的脸,声音温柔得发颤:“我会好好的。你放心……我们各自努力。如果有缘,下辈子我不想当你哥哥了。” 他停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说:“我想当你父亲。从你出生那刻起,就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周雪也笑起来,眼角似有微光: “那我们可说好了。如果将来你生了个女儿……记得对她好一点。” 说罢,她最后一次转向谢澜与陆言,郑重跪下,俯身叩谢。 谢眼前人,也谢背后无数个为她奔走的身影。 而后,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踏上了谢澜为她诵开的往生路。 路的尽头,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静静而立。 或许是因为谢澜在场,又或许是对这释然通透的姑娘一份宽待,黑白无常并未取出锁链,只朝她微微颔首,示意跟上,便转身没入幽暗之中。 “不必太过悲伤。”看着周雪离去后终于不再压抑、俯地痛哭的周昀,谢澜难得又多说了一句,“因果已了,她是蒙冤而死,地府自会还她公道。此去轮回必当顺遂。” 他顿了顿,声音轻缓:“若机缘得当,这一世,或许还有再见之期。” 听了他的话,纵然知道多半是安慰,可出于对谢澜的信任,周昀心头竟也松开了许多。 他抬起眼,目光里盛满感激,随即学着周雪的样子,对着谢澜郑重俯身跪谢。 谢澜不躲不避,受了他这一拜。 当周昀问及费用时,谢澜只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我受了你的跪谢,因果已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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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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