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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言的脸色越发难看,铁青中透着几分难堪。 他向来横行惯了,仗着袁家的势力,不管是市局还是其他部门,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礼让三分? 此刻被谢澜这般不留情面地驳斥、施压,一时之间实在拉不下脸。 可真要让他撕破脸硬刚,他却半点不敢。 他敢在阳界横行无忌,是仗着家世撑腰。 可人死如灯灭,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对死亡的畏惧,从未消散。 阴间众人可不会买他袁家的账,他自然不敢轻易得罪地府相关的人,更不敢担下地府追责的因果——这般牵连着阴司的重罪,别说他一个袁言,就算是整个袁家倾尽全力,也万万背不住,更赔不起。 就在袁言骑虎难下、进退两难之际。 张明诚再次站了出来,笑着打圆场解围:“谢顾问这说的哪儿的话!您是地府在阳界的对接人,这案子自然是以您为主,我们调查队全力协同配合便是,绝不敢再拖延半分。” 他这话听得格外恳切客气,姿态放得极低,看似是给袁言解围,实则藏着几分清醒。 他们这些出身玄门的人,本就比寻常人更清楚地府的威严与厉害,后续办案更是离不开地府的协作与支持,自然半点不敢得罪任何与地府沾边的人,更别说触怒谢澜这位能直接对接地府的关键人物。 “调查组的同事们客气了,咱们都是为国家办事,互相协作。” 陈铮适时站出来打了圆场,话里给调查队留足了面子,却也不卑不亢。 “小陆、小谢,案子要紧,后续有什么安排,尽快着手吧。” “陆队,你安排吧。我听你的。” 陆言低头,便撞上谢澜抬眸看来的目光。 青年唇角微扬,笑意清浅,眼底里是毫无保留的信赖与回护。 他心头一热,强忍住将人拥入怀中的冲动,回以安抚一笑,再抬眼时,已经恢复了队长的沉稳。 “我带着刑侦的兄弟去审那几家密室的负责人,把背后联系人挖出来,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主谋。” 他转向陈铮:“陈局,麻烦您协调一下消防部门,在全市范围内对密室、剧本杀、轰趴馆这类场所展开突击消防检查,一旦发现类似献祭法阵的痕迹,立刻查封。” “没问题,交给我。”陈铮点头应下。 “法阵的特征和示意图,稍后小澜你跟消防那边对接一下,给他们一份明确的参照标准。”陆言又看向谢澜,语气自然笃定,“玄学相关的事,你是专业的,全程由你主导。” “好。”谢澜点头应声。 最后,陆言望向在场几位国家队成员:“各位专家,如果方便,烦请协助小澜一同行动,尽量护住目前已经参与这类活动的人,避免再出现新增受害者。” “方便方便,这是我们分内之事。”几人连忙应声,“我们都听谢顾问安排。” 他们皆是名门正派出身,先前不过是受袁言影响,请走见带了几分傲气,但骨子里都存着救世护人的本心。 一旁的袁言看着陆言雷厉风行地部署完一切,再望向谢澜对他言听计从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郁气与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陆言就能有这般运气,连地府来人都对他信任有加,凭什么风头永远都被他一人占尽? 他眯起眼,落在谢澜身上的目光掠过一丝晦涩难辨的沉思。 “袁队长。” 陈铮适时开了口,语气圆滑妥帖,递了个台阶过去:“你便随我一同坐镇总部吧。有情况,咱们也好随时支援。” 对方毕竟是国家队队长,面子上总要周全——冷落在那儿,不好看。 各项部署安排妥当,众人立刻各司其职、迅速就位。 陆言当即带领刑侦队的干警们行动起来。 一边即刻提审几家密室的负责人,细致问询每一处可疑线索;一边同步追查与这些负责人对接的关联人员,布下天罗地网。 誓要从这条线索里揪出幕后黑手的蛛丝马迹。 另一边,谢澜接过纸笔,垂眸落笔。 短短几分钟,法阵的特征图、关键点位、危险标识——一笔一画,清晰落在纸上。 他把图交给消防负责人,简单交代了几句。 对方连连点头,转身就走。 国家队那几人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们对视一眼,眼底那点残留的傲气,彻底收敛。 短短时间,能把献祭阵法的特点和弱点摸得这么透——这人,不止有地府的关系,在玄学这块,也是真的有几把刷子。 谢澜转身时,几人已经迎了上来。 “谢顾问,”张明诚率先开口,语气比先前诚恳了许多,“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您尽管开口。” 谢澜轻轻颔首。 “我们分头行动,前往两处已发现的密室现场,排查是否有残存的生机痕迹,同时彻底切断现场与主阵法的所有联系,避免危害扩散。” 他顿了顿:“辛苦各位。” “客气客气,这是我们该做的。” 一阵忙碌下来,天色已近黄昏。 众人刚回到市局碰头,正准备互通消息,话还没出口—— 一道挺拔清瘦的身影匆匆闯了进来,目光径直落在陆言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热络:“言哥!刚听我哥说你在这儿。” “好久不见!” 一声“言哥”,叫得在场众人心思各异。 谢澜微微偏头,看了那人一眼,随即侧过脸,目光斜斜落在陆言身上。 一旁的陆言被他看的心一紧,只觉得一盆血淋淋的狗血喷在头上。 他皱起眉,朝来人望去。
第97章 吃醋的谢小澜 这一眼望去,还真是熟人。 “好久不见,袁末。”陆言淡淡打了声招呼,随即转头看向谢澜,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澄清:“这是我以前在部队的战友。” “言哥,这位是?” 说话间,袁末已经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谢澜,微微挑了挑眉。 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陆言对眼前这个人,态度格外不同。 “谢澜,市局特聘顾问。” 陆言语气平静,话音落下的同时,手臂自然一抬,稳稳揽住谢澜的肩,一字一顿,带着直白的宣告:“也是我的男朋友。” 国家队几人顿时诧异侧目,这下总算明白,为何谢澜对陆言与众不同,原来两人竟是这般关系。 袁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低头掩去眸底翻涌的妒意。 袁末的脸色,则在一瞬间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看向谢澜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挑衅:“言哥,给自己男朋友开后门,带进市局——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众人看着眼前这一幕,瞬间想起刚才袁言被打脸的场面,一时间竟莫名替袁末觉得脸疼。 “小澜本就是玄门出身,本事比我强得多,用不着走什么后门。”陆言语气平淡,护着谢澜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他来这里,是市局和赵厅亲自邀请他过来的。” 袁末被他这副全然维护的模样刺得心头一堵,不甘地看向陆言,可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 他只得转向一旁的袁言,拔高了几分声音,有些任性的说:“哥!我也要参与这个案子!” 他本能地以为,案子的主导权肯定在自己大哥手里。 袁言脸色一沉。 袁末这话,无异于当众把他刚才丢尽的脸面又翻出来晒了一遍。 他警告地看了袁末一眼,才淡声道:“本次案件的主导权在陆言。你有需要,找他沟通。” 袁末愣了一下,但见他哥脸色不好,没敢多问。 只得转头看向陆言,语气立刻软了下来:“言哥,让我留下帮忙吧。我的体能和枪法你是清楚的。” “当年在部队,你为了救我才受了伤,最后不得不退伍转业。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我也想帮你。” 一句话,成功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拉回两人身上,尤其是谢澜。 陆言被谢澜那道凉丝丝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这还是第一次被谢小澜用这种眼神盯着。 忙了一天的陆队此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都是过去的事了。”他语气更淡,带着明显的疏离,“当时我们是战友,我不可能眼睁睁看你遇险,换了谁我都会出手,这是军人的职责。” “而且组织也已经给过我嘉奖,记了个人三等功。” 陆言三言两语,便把当年相救一事归到了职责与纪律之下,再点明已有官方嘉奖,摆明了对袁末没有半分私情。 听了陆言的话,袁末脸上瞬间布满受伤的神色,语气里满是不甘。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可你确实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手臂落下病根,最后才被迫转业的。”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也没机会站在这里。” 围观的众人这会儿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一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独角戏。 众人佯装低头整理文件,余光却不约而同地瞟向谢澜。 那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家心里默默替陆言捏了一把汗——他们陆队,好惨。 这边拼命审犯人、破案子,一转头,自家房子着了火。 “所以,”众人正想着,就听到谢澜凉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就打算拿这事赖上他了?” “你什么意思?”袁末瞬间被点炸。 “字面意思。”谢澜语气淡漠,“他说得很清楚,救你是军人职责,组织也给了嘉奖,你们之间的因果早就两清。你现在揪着不放,是想用救命之恩强行绑着他?” 不等袁末反驳,他又冷冷补了一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 “你——!” “小末!” 袁言冷声打断了他。 他想借弟弟挑拨陆言和谢澜的关系是真,但也绝不想让袁末真的得罪谢澜这位地府对接人。 “既然陆言说了因果两清,这事就到此为止。” 他警告的看了袁末一眼:“你该回家了。” 袁末被他哥那从未有过的严肃神色震住。 再对上陆言冷淡的眼神,又瞥见市局众人那毫不掩饰的看热闹的目光—— 一时之间,心绪翻涌。 有难堪,有不甘,更有几分说不清的难过。 陆言对他,竟是这般冷淡,连一丝面子都不留。 到这里,这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给袁家丢脸了。 “……我先走了。” 最终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快步离开。 背影,透着几分狼狈。 留下一室尴尬。 “你们先去会议室等着。”陆言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谢澜身上,“小澜,跟我来趟办公室,说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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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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