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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谢澜回应,他便不由分说地揽住人,径直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众人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 说事? ——分明是去哄老婆。 大家默契地朝会议室走去,脚步都比平时慢了几分。 打定主意:给陆队多争取点时间,尽量——不催。 这边,刚走进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谢澜就甩开了陆言的手。 陆言没有过恋爱经验,但他看过他哥和沈逸吵架——知道此刻绝对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他上前一步,从身后把人环住,下巴抵在他发顶蹭了蹭,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小澜,别生气了~” 谢澜没动。 “我救他真的是出于职责,”陆言低声哄着,带着忙碌一天过后的沙哑,“转业之后,一次都没联系过。” 此时,在外人面前一向清冷疏离的玄门大佬,终于绷不住,憋出一句带着点小脾气的质问:“他为什么叫你言哥?” “......” “我比他大几岁,大概……就是礼貌称呼吧。”陆言干巴巴地解释。 谢澜垂着头皱着眉,一声不吭。 陆言看着他抿着嘴、赌气的模样,只觉得自家小朋友连生气都可爱得要命。 又想起他下午在袁言、袁末面前毫不犹豫护着自己的样子,心口瞬间被暖意填得满满当当,再也按捺不住。 他上前一步,环住谢澜的腰,把人轻轻推靠在门上。 低头,吻了上去。 起初谢澜还带着小脾气,下意识地推拒了两下。 可在陆言温柔缱绻的亲吻里,渐渐软了身子,放弃了抵抗。 末了,仍不甘心地咬了下他的唇瓣。 陆言闷笑出声,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又低又哑:“别生气了,宝宝。” 他蹭了蹭他的鼻尖。 “该去开会了,大家都在等。” 末了,又补了一句,尾音带着笑意:“等案子结束,随你罚——好不好?”
第98章 破阵 会议室里众人刚落座,寒暄几句,还没来得及交流案情,陆言就带着谢澜回来了。 谢澜脸上的冷意早已散去,神色恢复如常。 而他们陆队的唇上,却多了一道浅浅的破口。 所有人瞬间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是眼神在空气里疯狂碰撞。 角落里的袁言,被陈铮客气邀请来旁听。 他的目光落在陆言嘴唇上,眼神晦涩难辨。 “现在开始汇总信息。” 陆言一开口,全场干警立刻正色凝神。 “我先说刑侦这边的情况。” “今天下午,我们对三家密室的负责人进行了连续审讯,已经锁定了跟他们对接的上线,人已经抓捕归案,但他并非幕后主使。” “目前只确认,背后操控的是一名懂术法的年轻男子。技侦组正在顺着线索反向追查,争取尽快确定他的身份。” “小澜,你来讲一下你那边的情况。”陆言转向谢澜,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好。”谢澜点头,不疾不徐的开口:“下午我和专家组的同事分两批,对已发现的几处密室现场进行了勘查,一共找到三处残存的生机印记,已经及时切断了现场与主阵的所有联系。” “消防那边下午又发现一处同类密室,情况一致,我们也已经过去处理完毕。” 陆言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心里把整件事又过了一遍。 片刻,他再度开口。 “现在这条线我们已经握在手里了,今晚我们会进行突破。”他看向谢澜,语气沉稳笃定,“你们不用再顾虑打草惊蛇——按你的节奏处理就行。” 谢澜微微垂眸,略一思忖。 “那就今晚。” 他抬起头,看向陆言:“我会请阴差协同,彻底铲除所有法阵的影响。” “好。” 陆言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叮嘱,“注意安全。” “我们也一起去吧。”国家队几位玄门队员主动开口,目光投向谢澜。 谢澜轻轻颔首。 他看向谢澜,眼神深邃,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示好:“我也一起。” “你并非玄门中人,去了不仅帮不上忙,还要专人护着。”谢澜语气平淡,直接拒绝,“等阴差一现,你承受不住那股气息。” 袁言还想再说,张明诚却朝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谢澜所言非虚。 他终究还是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满心不甘,缓缓坐回了原位。 谢澜一行人再度回到最初发现法阵的密室。 这里早已被警方查封,此刻空无一人,死寂得可怕。 深夜的主题密室,本就透着一股散不去的阴森。 此刻没了人气,愈发显得诡谲。走廊尽头几盏应急灯,幽幽地泛着惨绿的光,把黑暗衬得更深、更沉。 入目皆是中式凶宅的标配——敞开的大门像张着嘴,血字对联触目惊心地贴在两侧,暗红得发黑的地毯一路铺向深处。墙面上,符纹扭曲盘踞,像是某种古老的警告。最里面那间献祭用的法台,在昏暗中轮廓狰狞,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阴风不知从何处钻入,贴着脚踝往上窜,刺骨的凉。 在场的人,都是玄门里见惯了阴邪的老手。可置身这死寂冰冷的密闭空间里,后颈还是止不住地发寒。 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谢澜在法阵中心站定。 他并未急于破阵,而是指尖凝起天师印诀,抬手将地府授令祭于身前。 那令牌在惨绿的暗光中微微泛起幽芒,映得他眉眼清冷而庄重。 他开口,声音穿透密室的阴冷,庄重清朗:“弟子谢澜,奉帝君之命,破此献祭邪阵,复阴阳清明,请判官大人、夜游神大人助我。” 话音一落,密室四周阴寒之气骤然翻涌,却再无半分邪祟戾气,只剩地府独有的威严肃杀。 黑暗深处,两道身影缓缓显形。 左侧判官身着玄色官袍,手持判官笔与生死簿,面容沉肃,正是秦广王座下判官——陆之道。 右侧夜游神身披墨色劲装,腰悬斩邪刀,眉眼间笼着一层清辉,周身散发出巡夜神祇特有的冷冽气场。 眼前这两位,都是师丈特意派来配合他的得力人手。 一旁的国家队众人屏息,静静看着这难得一见的一幕。 谢澜目光扫过那十把雕花木椅,对判官微微颔首: “大人,此阵以丁火命人为祭,借巳未、戌未冲克,抽人阳寿、换命逆序。十块木牌是阵眼,椅下冲纹是锁命之根——” 他话音一顿,朝判官轻轻俯身,抱拳行礼:“还请大人护住已死五人的残魂,勿让其在破阵时再被吞噬。” 陆之道微微颔首,判官笔凌空轻挥。 五道微弱的白光从椅子下方缓缓飘起——正是那五名枉死者的残魂。 它们原本在阵气中挣扎呜咽,此刻被白光温柔包裹,瞬间安定下来。 “放心。”陆之道声音沉稳,笔尖在生死簿上轻轻划过,“本判已布下护魂结界。待阵破,便引阴差接引,送往枉死城,等候后续裁决。” 他抬眼看向四周,笔尖微顿:“此外,帝君有令——清查阳间所有同类借命献祭场所。我已令下属判官同步登记。” 他看向谢澜,语气沉了几分:“今日便借此处,立个先例。” 谢澜颔首应下。 随即转向夜游神,语气郑重: “劳烦神尊,封锁此密室阴阳通道,勿让阵法余煞外泄。同时巡查周边,若有同类邪阵痕迹,一律销毁,斩草除根。” 夜游神微微颔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掠过密室四周。 斩邪刀轻挥,几道银色刀气凌空落下,精准斩在墙壁那些八字符号上。原本还在隐隐散发煞气的刻痕,瞬间黯淡下去,仿佛被生生抽走了所有邪力。 他收回刀,看向谢澜,语气沉稳:“天师放心。方圆百里之内,凡涉献祭、换命之术——我必逐一清剿,绝不留隐患。” 布置妥当,谢澜不再耽搁。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天师符、五帝钱与桃木剑,大步迈向祭台中央。 第一步,他抬手将三枚五帝钱按天、地、人三才之位,稳稳落在祭台之上。 桃木剑凌空一点,沉声喝念:“敕!” 三枚铜钱骤然亮起金光,祭台深处涌动的阴邪之气,瞬间被压了下去。 紧接着,他抽出三张净天地神符,指尖凝火一引——符纸燃而不烬,化作三道金光,分别落向十把椅子、十块木牌,以及那盏长明灯。 “以天师之令——” 他沉声喝道,桃木剑凌厉指出:“破冲克!解锁魂!净邪阵!” 剑尖每点向一把椅子下的“巳未冲”“戌未冲”纹路,金光便如活物般渗入青石地面。 那些深深刻下的凶纹,如同冰雪遇火,缓缓消融,最终只剩浅浅的印痕,再无半分煞气。 十块木牌被金光包裹,上面的八字与姓名渐渐淡去。 附着的生人气与邪力,被彻底净化,沦为凡木。 而那盏长明灯,暗红如血的火焰在金光压制下挣扎几下—— 噗。 彻底熄灭。 灯芯化作一缕黑烟,被夜游神挥刀斩散,不留一丝痕迹。 不过片刻之间,密室里的阴冷之气消散殆尽。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也随之褪去。 墙壁上的丁火、巳、未、戌符号,再也无力锁魂引气。 阵法,彻底破了。
第99章 最稳妥的抗衡是威慑 谢澜收起桃木剑,再度向判官与夜游神拱手致意。 “多谢二位大人出手。此阵已破,幕后之人虽未现身,却已遭阵法反噬,气运散尽,不日便会自露马脚。阳间追查之事,交由我与陆队即可,后续阴司判罚,还要劳烦二位费心。” 陆之道将判官笔一收,合上生死簿:“本就是分内之事。这等逆改天命、掠夺寿元之徒,阳间伏法之后,必入地府重惩。我这便引着残魂离去。” “至于各地残存的献祭场所,后续会与你互通消息,协同清查。” 夜游神亦颔首:“我自会巡查四方,严防此类邪阵死灰复燃,稍有异动,即刻通报天师。” “另外,我们又查出三处同类密室,请二位大人优先处置。”谢澜话音一落,将写有三处密室地址的黄纸焚化,纸灰化作微光,径直落在二人手中。 “放心。” 一声应下,陆之道携着五道护魂白光,夜游神化作一道黑影,双双隐入虚空。 片刻便无影无踪,仿佛从未现身过一般。 全程目睹这一幕的赵明诚等人,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 那目光里,先前残存的那点试探与审视,已然悄然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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